回去的交通工具依舊是客車,但薑崢卻沒有和其他同學同乘一輛,而是被張枝檸帶上了旁邊的一輛吉普車。
司機本來由穀來霆擔任。
但在他打火時響起的不是發動機而是呼嚕之後,他便被張百烈毫不留情的抓住脖子從窗戶拖出來換了位置。
張枝檸眼神凝視,心中有些遺憾。
看來是藥效過了。
大公的手段終究不是她能消磨的,能讓穀來霆清醒的開車過來,已是她眼下能做到的一切。
或許之後還能琢磨出來一點別的路子,隻是那就要回到實驗室中仔細調配了。
眼下,先忙另一件事吧。
想到這裏,她看向和她同樣坐在副駕駛的少年。
後者正看向窗外,打量著外邊的景觀。
薑崢此刻,正在盤算著此行經歷的一切。
怎麼說呢。
離開了講武堂這把傘,他才發現外邊根本沒有下雨。
開玩笑的,他本來就雨水不侵。
雖然薑崢早就清楚,禦靈師之間越品獲勝的概率很低。
但他現在算是正式確認,想要越品戰勝自己的概率更低。
那這就代表自己已經淩駕在一品之上了嗎?
薑崢微微昂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差不多吧。
但其實並非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有位偉人說過,在戰略上蔑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
就用傅龍雀來舉例吧。
如今的他對上傅龍雀,勝利的天秤將絕對意義上的傾斜於他,但這並不代表他金剛不壞,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如果在輕視對方的情況下,忽然受到一發狠的,不說被攔腰截斷吧,最起碼也是藕斷絲連。
他一向能看清這些事情,也不會盲目。
他的優勢在於輸出,也可以理解成“極致的壓製”,並不在於肉體的防守。
所以,日後絕不能掉以輕心。
就像他今天做的一樣,開局直接壓榨對方的活動空間,然後充分發揮命途帶來的“上禦下”,給予對方無法反抗的壓製效果。
猛虎搏兔…
薑崢輕吸一口氣,呼向玻璃。
薄薄的冰霜覆蓋在玻璃上,冰藍色的靈氣消失在他的唇齒之間。
蘊槽中積滿而溢位的靈氣,默默證明著這位少年的底蘊深厚。
亦用全力。
旁邊。
張枝檸敏銳的察覺到眼前之人一點細微的變化。
這讓她的表情微微凝固,甚至輕輕皺起了眉毛。
其實此次試煉的目地,不僅僅隻是想讓大家都見見血,練練膽。
也有想讓薑崢認清自己實力的意思。
講武堂清楚薑崢曾在臨江大案中立下大功,也聽說過臨江大案時百姓血肉模糊的場麵。
因此,他們根本不擔心薑崢的心境會出問題。
二品壓製一品,更是不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
在講武堂看來,這是絕佳的機會,可以極大程度的提升他的自信心。
這一點,在講武堂的記載中,是有利於【攝政】的。
而眼下的效果,讓本次試煉的提及人、奉天六字將中的運將張枝檸無法判斷是好是壞。
她當然能看出來薑崢正在反思。
隻是反思…
蔥蔥玉指摸向下巴,溫婉的女人陷入沉思。
算自信嗎?
半晌。
張枝檸搖了搖頭,決定也將此事放在一邊。
“小薑?”
“哎。”
望向窗邊的淡然神態一頓,轉頭過來時已是恰到好處的笑容:“檸姨,怎麼了?”
“有幾件事要和你說一下,比如校內選拔的事,以及部分規則。”
“好,您說。”
“嗯。”
張枝檸清了清嗓子,和善道:“你也知道,講武堂不同於其他的競爭院校。”
“絕大多數的競爭院校,其實每年參加【百校演武】的學生都是固定的,校隊的成員也很難會發生變化。”
“這是因為能夠參加【百校演武】的學生,其實力和默契肯定都是達標的,戰術也是千錘百鍊。”
“隻要每年他們可以產生進步,那麼學校的名次不說會向前增進,最起碼也不會掉下去,這是非常保險的一種做法…”
薑崢隨著她的話語點頭。
這種方式是對是錯?
在他看來是錯,在旁人看來未必。
團隊的默契很難培養,輕易不更換隊友,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證名次的延續。
但同樣,這種方法也很難讓出類拔萃的新生出頭。
因為你再強,在外人看來也沒有確實給學校獲得過榮譽的“老人”值得信任。
若從【百校演武】如今的發展趨勢來講,這方法至少眼下是成功的。
畢竟就連三連冠的帝都大,也是這套方案的忠實推進者。
它那裏唯一的不同,是在大一期間出現了一名新人,而那名新人以壓倒性的天賦優勢迅速獲得了學校的關注。
後又快速成長,抹除了實力上的空白,成為帝都大歷史上第一位大一期間就統領校隊的存在。
這一幕,和神都大的麒麟子如出一轍。
一時間雙日對耀,禦靈圈裏好不熱鬧。
扯遠了。
總之,這套方案既然能夠延續,肯定是有利有弊的。
因為新生在大一時雖然無法登台,但培養的機會不會少,而吃資源最多的老人,則每一年都會發生變化。
可以說。
在競爭院校前十寶座裡,隻有競爭編號六的奉天講武堂,採取的是另一種選拔製度。
這種製度非常暴力,能夠迅速選出學校中的精銳。
但問題在於,大家水平相差不大,因此每一次選拔,都有可能產生偶然性的擊敗。
從而每一次演武時,都有初登場的天纔去和那些歷練過最起碼一屆的天才競爭。
所以…
張義昌用實力在講武堂踹出一個固定位置,並多年炮轟演武場崩出來個競爭編號六,也就是他能做到的極限。
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每一年都能穩定登場吃大賽經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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