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
跟著老人前往書房,薑崢的腦海裡默默的想著一些事。
他不過剛剛晉陞,第一件事就來了?
他們前往的書房,並不是先前的三樓小書房,而是一樓的一處大書房。
書房裏極為空曠,兩邊像是圖書館一樣擺滿了貨架,貨架上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書籍。
正中央的位置,一條長桌豎立。
薑崢左右環顧,眉毛微微挑起。
不止是書籍。
在這些貨架上,除了書籍,薑崢還看到了一些棕褐色的檔案袋。
裏麵裝著什麼他不知道,不過這並不難猜。
多半是各種訊息。
看來在主宅中,真是沒有秘密,這都能讓自己看見。
薑崢收斂視線,眼眸微垂。
老人則慢悠悠的走向一處架子前,取下幾份檔案,又走回來放在桌上。
“攝政。”
他坐在主位上,緩緩開口:“這個命途,理論上剋製所有命途,且品階越高效果越明顯。”
“它的途徑天賦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且二品時必然會覺醒律言的下一版,賦予了一些之前做不到的語言束縛。”
“比如【區域設限】和【命途禁止】”
老人解開其中一個檔案袋,裏麵裝著很多張紙頁。
他抽出一張,遞給對麵的薑崢,上麵赫然是一些關於攝政的資訊內容。
老人自顧自的開口道:
“區域設限,顧名思義,既由攝政王來指定一個區域,其餘人禁止在這片區域中移動。”
“這份能力,不僅在野外可以阻礙敵人的追蹤,哪怕是正麵作戰,它也能保持著不錯的發揮。”
“唯一的問題,就是靈氣消耗的速率過快,且即便拉滿消耗,區域設限的持續時間也不會增長,隻能維持大概三分鐘左右的時間。”
“而且還有著距離限製,你本人不能離開設限地點太遠。”
“不過在這方麵,張家之前……得到了一個東西,可以有效延長這種時間,最高能在二品時達到五分鐘左右。”
話落。
老人伸向衣兜,取出來一個棱形的白色寶石。
“此物名為【破限晶體】,屬於三品的靈具,並不針對攝政。”
“而是麵對所有達到極限的能力時,可以讓極限的範圍變的更長,讓你的操作空間更大。”
“雖說靈氣消耗的速率會更快,但以你本身的靈氣含量來講,這完全就是量身為你定做的一樣。”
說到“量身定做”這四個字時,老人的聲音似乎變的更加沉重了一些。
“你是把它鑲嵌成項鏈,還是手鐲都可以,但它必須和你的肉體保持接觸。”
薑崢接過破限晶體,放在手裏掂量下重量,自然的揣進兜裡。
需要緊貼麵板,那就做項鏈吧,到時候塞最裏邊。
畢竟當手鐲有點過於紮眼了,等於告訴敵人要小心自己的能力。
但也並不是不能戴在手上,在某些情況下,也可以嘗試誘騙對方。
“命途禁止……這便攝政剋製其他命途的核心原因。”
老人繼續說道:“一品升至二品,攝政王的律言會得到極大的提升,理論上可以中斷同階段所有禦靈師的命途執行。”
“但這項能力,同樣存在著限製。”
老人忽然抬手,在桌子上撒了一把小木塊。
薑崢看著他的動作。
他將木塊擺成一條直線,道:“每一次晉陞,都相當於你在命途的總路徑上前進,但每名禦靈師走的距離是不確定的。”
他抵住一顆木塊的後邊,輕輕向前一推。
“二品的攝政王,必須要在總路徑上超過你想施加影響的目標,這才能實現它【以上禦下】的理念,而且靈氣的消耗同樣不低。”
“甚至比區域限製還要多上幾分,而這個能力,破限晶體同樣也可以生效。”
“至於攝政更高品階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
將一切講述完畢,老人看著薑崢,笑了笑。
“可能你已經猜出來了,是的,張家曾經出過一名攝政……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兒子,也就是三兒的父親。”
果然。
聽見這話,薑崢的態度正經了不少。
老人則不知何時掏出來一個物件,一邊摩擦,一邊平靜的說道:
“當年戰爭結束,神州可謂是損失嚴重,不少家族在那十幾年中脫穎而出,也有不少家族在那段時間裏徹底沉寂。”
“而真龍的存在,點燃了部分人內心中的貪婪,不少瀕臨破滅的家族為了傳承,甘願鋌而走險。”
“而當時張家風頭正盛,是我盲目自信,全然沒有想到會有人在這時,敢來觸及張家的虎鬚……”
說到這裏,張萬霖忽然笑了起來。
“哪怕他們即便契約了真龍,也未必能帶的走,即便能帶走,幼龍也未必對他們有用,也不一定能活過我們的追殺,且必然會遭到我們的報復……”
“人心啊,真的很難琢磨,或許他們已經瘋了,無法接受家族的歷史終在他們手裏,隻能孤注一擲,飛蛾撲火。”
“但問題在於,並不是所有人都奔著真龍來的。”
張萬霖的笑容微微收斂:“我兒子便死在了那一天,他的命途被吃了。”
吃了?
薑崢的瞳孔微微收縮,看起來像是震驚。
但實際上,他對此早有預料,畢竟當初暴瘋帶來的記憶中,就有這一段。
隻是……
他倒是聽周處說過,攝政之間的戰鬥,失敗方會失去命途。
所謂吃了,便是失去命途的俗稱?
“攝政擊敗攝政,會奪走對方的命途,讓對方成為一名普通人,但這奪走是有限製的。”
“據我當時所知,雙方必須處於同一階段,不得有第三方插手介入……這也是我一直後悔的地方。”
“我早該想到我們木秀於林,早該想到數千年歷史,神州不可能不出現作弊的辦法。”
“早該想到,知道這種辦法的家族,絕不會主動像我們這種‘草莽’結交。”
“於是,六子死在了家門口。”
老人此刻已麵無表情。
他隻是淡淡的說道:“那個辦法,是一種法陣,要求極其苛刻,對靈氣的消耗量也很高……”
“沒有公的幫忙,斷無實現的可能。”
薑崢沒有說話,但已經聽明白了整個故事。
結合先前自己在塹嶺的記憶,這一切都變的非常好理解,畢竟他親眼看見那個年輕人被撕碎了。
與此同時,薑崢的胸口傳來觸感。
是暴瘋。
它變的有些異樣,有些燥怒。
它同樣也聽見了老人的話。
“後來,那個吃掉了我兒攝政命途的人,果然被一名大公保住了……再後來諸公親臨,左右規勸,口說神州浩劫剛落,不能再起兵戈。”
“他們輸送了很多利益過來,其中就包括了默許張家對奉天的絕對執掌,劃定了塹嶺的規劃,奉軍不拆,隻是改頭換麵等等……”
“我最終同意了。”
說著說著,張萬霖又露出了笑容。
隻是這次他的笑容頗有些難看,臉上隱約蘊含著一點諷刺和嘲弄,卻又有點悲涼。
薑崢略微沉默。
他不知道老人臉上的情緒,是對於那些事不關己、隻是冷眼規勸的旁人。
還是對於,最終選擇了接受的自己。
“其餘進犯的勢力,張家都已經清除的徹徹底底,隻有鼎璽公坐下的那個人,如今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不過兩年前,那人離開秘境,準備回到現代籌謀升六之機時,被來霆動手刺殺……”
張萬霖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再度轉換,是**裸不曾收斂的快感。
“雖說最終刺殺失敗,那人僥倖存活,但蘊槽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影響,從此不必再考慮晉陞一事……哈哈哈哈。”
“而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來一定要吃了他。”
“這未免對我而言有些早了。”
“不早。”
張萬霖的身型突然前傾,和藹的麵孔消失不見,轉而死死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我提前告訴你,就是為了讓你心裏有數,希望你能提前做好準備,充分發揮自己的天賦,快速晉陞。”
“如今他晉陞無望,或許也隻有吞噬攝政,才能讓他找到一點希望……”
“……因此等你晉陞與之同階時,他必然不會放過你,會來公平公正公開的找你的麻煩。”
“也隻有攝政,才能不用別人插手,憑藉自己拿走對麵的命途。”
“鼎璽公對此,絕對無話可說。”
“我兒的命途,也絕不能繼續在小人身上存續。”
“我要你答應我,一定會做到這件事。”
“我要他血債血償,死的淒慘,亦如作良當年。”
麵對著老人咄咄逼人的氣勢,薑崢卻忽然鬆了口氣。
不是現在就行。
雖說他也覺得不太可能,但張萬霖這一副憂思成疾的模樣,萬一真讓他現在動手,他也隻能選擇離開了。
“沒問題,我答應你。”
“答應的這麼快?”
老人眼神微眯:
“那可是五品,還是大公門生,來霆的暗殺技巧不俗,多年隱藏,還是在對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動手,殺同品的成功率應當在九成以上……”
“……但他卻失敗了,這說明對方本事不俗,你……”
“張老爺子。”
薑崢忽然開口打斷對方的話,道:“您找我來,難道不是因為相信我的天賦,認為我有機會做到這件事嗎?”
他看著對麵的老人,緩緩道:“不然,我們何必要聊這麼多呢?你們又何必給我送這麼多東西呢”
“如果您想要個心裏安慰的話,我可以遲疑一陣,再給你做個完美的答覆,如果隻是想要我內心中的答案的話……”
“……我答應你。”
話落。
薑崢安靜的坐在對麵,笑道:“這幾個字,就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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