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武堂的食堂,還是非常用心的。
這裏並不是分包出去,而是由講武堂特聘的廚子們製作飯菜,其味道和用料都算是良心滿滿,價格也是經濟實惠。
就比如眼前的番茄牛腩,薑崢吃的就跟滿意。
滿意的不是味道,是量大。
盆裡空空如也,僅剩二三湯汁,薑崢則掏出手機,悠哉悠哉的回點訊息。
除了叔叔之外,其他人也給自己發了訊息。
比如周常。
兩人一直都有聯絡,周家的贊助也從未中止,錢總是第一時間就打到薑崢的卡裡。
就像是現在,雖然是各聊各的。
周常:錢打過去了,我今年學籍轉到三冬,忍一忍那裏的環境,爭取上學期結束就晉陞禦靈師。
薑崢:我契約了真龍。
周常:焰火靈比我進步快,它已經快到一階了,所以你洗乾淨脖子等著,我踏進禦靈師之後必然一步千裡!
薑崢:我契約了真龍。
周常:再過不了多久,臨江縣就要改頭換麵了,這麼一想,我竟然還有點捨不得這裏,真是怪事,明明貧窮又落後……
薑崢:我契約了真龍。
周常:(語音)我焯裡八,老子抒情都用上了,你還閉不上你的臭嘴嗎?
薑崢:我契約了……
周常:(語音)閉嘴!啊——閉嘴!
薑崢:……真龍。
周常:(對方正在輸入……)
薑崢心滿意足的收起手機。
陪周常玩玩,有時候還挺有意思的。
說來也怪。
若他現在再遇到和周常差不多性子的人,多半不會像容忍周常一樣容忍對方。
可能也是因為真的上手揍過,氣早都撒出去了吧。
“還行。”
高拓拿著牙籤剔牙,再配合著他自己的外貌和體魄,活生生的校園惡霸:“也就湊合,不如咱們家鄉的全肉宴。”
“哎。”
聽到這裏,孫羊瑞忽然來了興趣。
“涼州全肉宴,真的隻煮不放調料嗎?”
“都是靈獸肉,基本不用放調料,但可以蘸料吃。”
高達接過話茬,眼中閃過回憶:“那是給圍獵回來的勇士們準備的,我在出後勤的時候,也不過沾光吃過幾次而已。”
話落。
他看向孫羊瑞,笑道:“以你的家底,整一桌全肉宴也不是什麼難事,你家中沒這麼做過嗎?”
“沒有。”
孫羊瑞搖了搖頭:“對我家人而言,全肉宴可能有些……”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表達了出來。
“粗魯?”
“對……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
高達無所謂的笑了笑:
“你家中說的也沒錯,全肉宴確實粗魯,大家笙歌載舞,無所禁忌,性情來了一醉方休,看上眼了就鑽被窩……”
“是嗎……”
孫羊瑞的眼中越發好奇:“有機會,我一定要往涼州走一趟。”
薑崢瞥了一眼孫羊瑞,嘴角微微勾起。
他當然知道孫羊瑞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感到好奇,但斷句在這,接話也在這,實在是有些巧合。
“行了,體能課在哪裏上?”
“A1-6體育館。”
“那就走吧。”
薑崢率先起身,朝著食堂的門口走去:“看看今天體能課,會練點什麼?”
孫羊瑞緊隨其後,高家兄弟落在最後邊。
“哥……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說。”
“你說咱倆的命途是不是反了,你比我有腦子,卻拿的是橫衝直撞的神宗;我不願意動腦,拿的卻是需要考慮情況做出改變的意宗。”
“我還以為什麼呢,就這事啊?”
高達啞然失笑。
他看著身旁是真的有些迷惑的弟弟,拍了拍後者的肩膀:“我相信命途不會看錯我們。”
“啊?這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說不準將來你願意冷靜思考時,會比我更冷靜,更沉著。”
他笑的真誠又親切:“我堅信著這一切,也無比期待你的未來……呃。”
他的話還沒說完,高拓的雙眼已經如同果凍一樣熱淚盈眶。
後者一把擦過眼睛,烏拉烏拉的朝著前麵,突然發起衝鋒。
“哥,太感人了啊!”
高達虎軀一震,震驚的看著自家弟弟的背影。
兩句話而已,感人在哪?
命途是不是真的搞錯了啊喂!?
…
等幾人趕到體育館的時候,裏邊天乾班的學生已經到位。
不過除此之外,這裏還多出了幾道身影。
道人蹲在遠處,拿著刻刀雕著手中的木像,木訥的神態彷彿他當真是這個性情一般。
女人則依舊穿著她百鳥朝鳳般的風衣,抱著刀依靠在牆壁上,遙遙的看著天乾班的方向。
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脖頸上戴著玉佛的年輕人,則勤勤懇懇的拿著掃把掃地,隻是在看到薑崢他們時,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
“這是……”
天乾班中,有學生微皺眉毛,轉頭朝著他人問道:“他們不是不能旁聽嗎?”
“別管這些事,隻管做好自己。”
說話之人同樣看了一眼遠處,然後移回視線:“與我們無關。”
四人組。
“他們這是……”
“五行班下午沒課,明天纔是第一節體能,或許他們想過來看看什麼樣吧。”
說完。
薑崢特意又看了一眼傅龍雀。
那天在要塞,這個人一直在看他,薑崢也一直都沒有對她鬆懈。
尤其當聽到對方的心裏話之後,薑崢更是對她的警惕心拉滿。
無他,唯代入而已。
如果把薑崢放在傅龍雀的處境,他可太清楚自己會在“註定要死亡”的情況下做出什麼了。
這人一但抽風上來砍他兩刀,薑崢都覺得並不奇怪。
因為他就會這麼做,他純小人。
不過……
薑崢想起了什麼,戒備逐漸消散。
以他對傅龍雀的觀察,對方應該不會這樣。
畢竟她所深愛的母親,還在傅家生活呢。
“哎……”
穀來霆招牌的哈欠在門口響起,整個人萎靡不振的走了進來。
他第一時間看了一眼傅龍雀她們的方向,隨即立刻停下腳步,朝著門外歪了歪頭:“走。”
“老師。”
董政第一時間放下掃帚,認真道:“我們不會影響到課堂紀律,不會提出問題,我們隻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薑崢旁聽的意義在哪?天乾班裏那些現在弱於你們的人,優勢體現在哪?”
“因為你們將來一定會出人頭地,所以現在他們就要對你們讓步並做出默許嗎?”
“你們若真是天才,就靠著本事爬上來……我最後說一遍,走。”
董政嘆了口氣,朝著門外走去。
李敖緊隨其後,傅龍雀最後移動。
在離開時,她深深的看了薑崢一眼,扭頭朝著穀來霆開口道:“抱歉。”
穀來霆看起來半睡半醒,沒有回話。
直到三人徹底離開,他才忽然驚醒,轉而對著眾人說道:
“看到了嗎?你們後邊的人正在窮追不捨,一個月後,你們能留住現在的位置嗎?”
“升班挑戰,可不是順位挑戰,五行班的是可以挑戰你們的,隻是失敗後代價更大而已。”
天乾班中,不少人攥住了拳頭。
“把靈獸都放出來吧,準備上課。”
穀來霆隻是點了大家一句,便淡漠的開口道:“今天,我來教你們一道靈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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