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人模式,是孫羊瑞對【正常融合】的俗稱。
血裔?令使可與自己的靈獸融合,其身軀也將轉化成非人非獸的複合型姿態,亦如他現在的模樣。
若從融合後的外貌來講,基本和美人鯊這三個字的前兩字毫不沾邊。
靈獸本身的醜陋、臃腫和異態,完美覆蓋了孫羊瑞的顏值。
但美人鯊其核心的能力,本身也在【二次解放】,也隻有在進入到該狀態時,它才能符合自己的名諱。
不過現在應該是用不上了。
壓縮靈氣從而匯聚的水流,從孫羊瑞的口中噴湧而出。
魚鉤脫離地麵,讓傅龍雀陷入的“泥沼”瞬間恢復成本來的樣貌,將後者嚴絲合縫的控製在地麵中。
燃燒的黑火從天而降,全方位的覆蓋了傅龍雀的前後左右。
在這種程度的複雜攻擊下,傅龍雀絕無成功掙脫的可能。
除非她能立刻晉陞成二品,獲得大量的靈氣沖開束縛。
但這是不可能的。
她確實接近二品,但這接近是存在距離的,並非是剩下了一張戳一下就能破的窗戶紙。
因此。
傅龍雀隻能在地麵收縮的結果下,保持著舉刀的動作一動不動。
她沒有閉上眼睛,逃避自己的結局。
她要親眼見證這一切,然後把這份失敗吞入腹中,永遠警醒著她自己。
…
寒氣溢位刀鋒,隨著劃動滲透地麵,留下一層薄薄的冰霜。
薑崢的右手握著刀柄,一邊向上甩臂,試圖拖刀斬出。
圍攻之下,勝負已分。
大量的冰棱在陌刀劃過的地方生長,自下而上的斬擊掄成半圓。
星星點點的冰光如抖落的彩粉,散在眾人眼前。
傅龍雀連眨眼睛,冰點進入眼眶,如同含了冰片的滴眼液一樣涼爽。
她的視線模糊,猛眨也不起作用。
唰——
勁風撲麵,勢大力沉。
卻擦過了她的腦袋,斬向它處。
黑火盡數落在地上,卻不過轉瞬之間就被少年抬臂收走,消失在他的手腕處。
高壓水流射中傅龍雀腦後幾米的地麵,濺的泥土飛揚。
“嗯?”
傅龍雀有些恍惚。
“結束了。”
聲音從她旁邊響起。
她艱難的挪過腦袋,還沒等看到人影,一隻手掌忽然輕輕的搭在了她的腦袋上。
再一凝神,薑崢正平靜的俯視著她。
“你……”
話音未落。
傅龍雀忽然覺得渾身疲軟的厲害,彷彿體能正在迅速流失她的身體。
若用語言來描述,喝醉酒已經不夠生動形象了,她此刻更像是全麻結束剛蘇醒時的身體狀況。
尤其是在她大腦遲鈍的現在,堪稱像上加像。
傅龍雀搖了搖腦袋,強撐著張開嘴巴:“這是……”
啪。
薑崢微微一手,抬手劈中傅龍雀的脖頸,準備讓她昏迷。
傅龍雀遭受重創,眼冒金星。
但她並沒有昏迷過去。
薑崢微微挑眉,猶豫一瞬,手刀如自動般瘋狂給傅龍雀做起頸部按摩。
後者痛呼一聲,在刀刀暴擊之下腦袋一歪,終於不堪重負的疼暈了過去。
“薑崢……”
孫羊瑞的吐字有些含糊不清,但話語中的疑惑比較明顯:“你這是在?”
“讓她昏迷。”
薑崢站起身子,低頭看向掌心。
他輕握攥拳,感受著身體裏突然漲幅的力量。
雖說這是薑崢第一次對生物使用,但可能是傅龍雀在一品中的道路走的比他遠,又或者是對方在被紅霧纏繞過後體能剩餘不多。
總之,這饕貪第一餐的效果隻能說是湊合。
虧他還特意挑選了一個天才嘗試。
想了想。
薑崢再次蹲下,摁住傅龍雀的腦袋,將復刻出來的力量還了回去。
在做好這一切後,他拍了拍手,說道:
“隻是剛才沒控製好力道,擔心虛弱過後,勁使大了會讓她受傷,所以保持著些微力道多打了幾下而已。”
噗。
融合解除,孫羊瑞深吸口氣,立刻盤膝坐下。
“這樣啊,那你先別搭理我,我緩一緩。”
“好。”
薑崢輕輕點頭,轉身朝著高家兄弟招了招手,然後指了指地上的傅龍雀。
“幫忙挖出來,但黑絲帶不能給你們,其他的你們平分就好。”
“好。”
高家兄弟並無二話。
隻是高拓蹲下撅土,高達卻走到了薑崢麵前:“你之前說的,還算數嗎?”
他必須要問一下才安心。
因為之前的交易中,說的是若不幸戰敗失去絲帶,薑崢可保舉他們加入別處。
可現在他們贏了。
“放心。”
薑崢露出笑容,拍了拍高達的肩膀:
“雖說贏了,講武堂你們肯定留的下來,但我說的承諾仍然做數。”
“我叔叔官復原職,且調給了一位我認識的靈官當差,家鄉正缺人手,此事必成,絕無差池。”
走後門而已,他對此沒什麼羞恥感。
“那就好。”
高達鬆了口氣,臉上有些感激:“我信你。”
對於他們這種草根出身而言,三法司是最好的報效去處。
所有競技院校,皆有向三法司推舉人才的能力,但那一般是大四的事。
講武堂人才濟濟,危險又大,四年時間太長,他們不確定自己到那時真能安然無恙,又真能拿到推舉的名額。
如此提前蓋章定論,高達心滿意足。
旁邊。
高拓如拔蘿蔔般拽出傅龍雀,取下後者的儲存袋,又伸手摸向她的衣兜。
那裏隻有黑色絲帶,其餘的絲帶都在先前被割斷的腰帶周圍。
“給你,薑哥。”
高拓笑著將黑色絲帶塞入薑崢手中,說道:“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接下來我們還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你們兄弟就留在這裏。”
薑崢反手將絲帶遞給孫羊瑞,然後說道:“我們會繼續往前走,若看到有人出現也不要阻攔,先保護好你們自己。”
“前麵真不用我們……”
“明白。”
高達打斷自己弟弟的話,對著薑崢一臉認真:
“但我們不會什麼都不做,若有人來,我們兄弟會朝著空中擊掌,炸響示警。”
“好。”
薑崢笑著點點頭,轉身看向遠處。
下一秒。
他臉上的笑容驟然僵硬。
在他視線裡,本該空曠無人的漆黑石堆上,忽然出現了一名中年人。
後者穿著漆黑的長袍,兩鬢像是挑染的白髮,正淡漠的和自己對視。
那裏之前有人?
薑崢的大腦開始快速運轉,並立刻否決了他的想法。
那裏之前沒人。
可這中年人出現的雖然突兀,但他的大腦卻告訴他並不突兀。
彷彿此人一直都待在那裏,隻是先前自己的視線看不到對方一樣。
薑崢的反應明顯,周圍的同伴也看了過來。
“什麼人!”
高家兄弟第一時間大喝,正欲向前幾步,卻發現自己渾身動彈不得。
孫羊瑞同樣如此。
“別動了。”
中年人忽然開口,聲音淡淡:“我是奉命在此,你們不必驚慌,我隻問你們,誰要繼續往前?”
高家兄弟不再掙紮,轉而看向薑崢。
薑崢死死的看著對方,瞬間猜到了什麼,開口道:“我與孫羊瑞。”
“好。”
中年人隨意的點點頭,然後瞥向遠處的樹叢:“還有嗎?”
孫羊瑞有些詫異,那裏有人?
有的。
薑崢嘆了口氣。
就在打的過程中,他的耳朵裡嗡嗡作響。
砰!
小腦袋探出樹叢,正是胡囡囡。
她頗有些扭捏:“我就……不進去了吧?”
中年人看了她兩眼,忽然道:
“你即是懸燈,其實和你有緣……但你到現在也不知道裏麵是什麼,說明緣起緣滅,你就待在那裏吧。”
話落。
他大手一揮,另一邊的草叢中忽然飛出來一道身影。
就像是憑空被引力牽扯一般,一直到孫羊瑞旁邊才停下腳步。
“李敖?”
李敖拂袖掩麵,隻是長籲短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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