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踉踉蹌蹌的離開曠野,誰都沒有阻止他。
高拓其實有些想法,但被他哥摁的死死的,孫羊瑞則隻是多看了兩眼,便不再關注李敖。
“在家中,長輩曾經和我說過。”
孫羊瑞輕聲開口,道:“若論威脅程度,符籙三絕中,普遍以【請神】為上,【敕令】為中,【化吾】為下。”
“而釋放它們的難度限製,也是依次排序。”
“他剛才說的是假話,一品能夠學會請神,堪稱在符籙上天賦屬於頭檔,但他絕不可能多次釋放。”
這也是孫羊瑞最終不再關注李敖的原因。
否則,他必然要提議讓薑崢考慮一下“趕盡殺絕”,讓其清出塹嶺,避免影響他們。
但如今……
失去了請神的李敖,縱然恢復如初,具備不俗的威脅,但那已經不是對於他們四人了。
高家兄弟緩緩點頭,將這件事記在心裏。
以他倆的家境,之前沒有可能會知道這種“隱秘”,好不容易知道了,必是記在心裏。
旁邊。
將思緒藏於心底,薑崢抬手抹去臉上的雨水。
他此刻對於離開的人不太關注,反而對這赤雷雨很感興趣。
這等怪異的天象,來的實在是太巧合了,很難不讓他多想。
而且……
薑崢敏銳的察覺到一個情況。
他的靈氣迅速遊走身軀,緊接著立刻皺緊眉毛。
靈氣在衰減?
“羊瑞。”
他立刻抬起腦袋,看向身旁的孫羊瑞:“你的靈氣減少了嗎?”
“靈氣……”
孫羊瑞有些詫異,他沒感受到任何異樣。
可當他剛準備搖頭的時候,渾身渾身一僵,轉而驚愕道:“減少了,雖然量不多,但確實是在逐漸減少。”
高家兄弟同樣開口驚道:“我們也是。”
薑崢微微點頭,再次仰首看天,眼眸中有些凝視。
這絕不是偶然現象。
在奉天省時,他也曾沐浴過赤雷雨,但那時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現在處於塹嶺時,卻遭遇了這種情況。
有說法。
“要不找個地方先避雨?”
高達開口說道:“我們兄弟是沒事,畢竟是靠身體吃飯的,但你們會肯定會受到影響……”
他的話還沒說完,薑崢搖了搖頭:“不用。”
話落。
崽崽心領神會,朝著旁邊吐口寒氣。
冰柱迅速生長,最終在幾人頭頂形成一個屏障,雨水拍在上邊,淋不到眾人身上。
薑崢察覺著蘊槽的變化,微微點頭。
事情已經解決了。
看來隻要不淋到雨,他們就不會削減靈氣,這倒是隱隱有點推翻了他心裏的猜測。
他本以為,這種現象和他在火車上聽到的故事有關。
可若是遮蔽就能阻止的話,逼格等於沒有。
想錯了?
薑崢沉吟片刻,暫時將此事拋之腦後。
“羊瑞,看看李敖扔過來的羊皮紙吧。”
薑崢麵色如常,半點都沒有暴露出他先前在遞給孫羊瑞時,已經全部都記下來的事情。
“好。”
孫羊瑞重重點頭,將羊皮紙攤開在眾人麵前。
這上邊畫著的依舊是個圖案,像是某處山澗,能清晰的看到中央的小河,與兩邊的懸崖。
等等!
這個懸崖的造型……
薑崢的腦海中快速的回想了最開始入場時,軍官遞過來的那張小牛皮紙。
當時缺少要素,實在是看不出來那是什麼東西。
但如今已在比對物的情況下,倒是不難分辨出來了。
那就是這張羊皮紙上的右側懸崖簡筆畫。
若是這樣的話……
薑崢微微昂首,視線自然的瞥向了一旁的孫羊瑞。
他絕不會記錯。
就在那時看到簡筆畫的時候,孫羊瑞的眼神產生了變化。
他一開始就知道紙上標記的是哪裏。
孫羊瑞沒有察覺到薑崢的視線,他隻是默默的看著手中的羊皮紙。
臉上神態複雜,躊躇不定的意味非常明顯。
像是不斷思量,又推翻思量,再次思量。
如此反覆。
“你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我?”
“是的。”
薑崢輕笑一聲,道:“你眉宇間盤根錯節,明顯有話要說,你放心,可以告訴我。”
他直勾勾的看著孫羊瑞的雙眼,眼中滿是坦蕩和親切:“你我兄弟,何事不能知無不言?”
聽見這話。
孫羊瑞猛的攥緊拳頭,似乎要被說動。
對麵。
薑崢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麼,這也是他入場之後一直在做的事。
若換做和李敖碰麵之前,他多半會選擇按部就班的潛移默化。
大概隻再需要一天,他就有辦法讓孫羊瑞對他全盤托出。
但現在……
薑崢不想在給他時間了。
這種決定沒有依據,完全是由薑崢此刻內心中的不安而定。
他隻覺得這裏距離講武堂太遠,安全縱然有所保障,但終究沒有回到登武鎮安全。
他眼下隻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拿到無論是李敖還是孫羊瑞心中統一心心念唸的東西,然後立刻去山下的洞窟待著。
最好騙幾個武官在他們身邊看著,然後等待著武試結束。
到那時,武試的成績也就不重要了。
他雖然不知道武試考覈的具體分數指標,但他此刻手中已有兩條黑色絲帶,其餘顏色若乾。
這樣已經可以爭奪排名了。
雖然有概率沒法爭奪頭名,但渡過武試絕對沒有問題,甲班會有他的位置。
哪怕最後算完成績,真的全員爆種將他壓到了乙班,他也不在乎。
東西已經到手,至於班級……
以他的能力,早晚都能升回去。
計劃趕不上變化快。
輕重緩急,隨勢而定。
數息。
“……好。”
孫羊瑞一咬牙一跺腳,終於做出了決定:“我告訴你,反正我在講武堂中,我也隻有你這麼一個朋友。”
聽著他的話,高拓有點尷尬,但高達卻麵色如常。
他們本就是半路進來,和孫羊瑞過去在班級中的關係也一般,哪怕並肩作戰,也壓根就談不上朋友。
“隻是……”
孫羊瑞看向高家兄弟,有些猶豫。
“沒事。”
高拓率先看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覺得你們人不錯,想跟你們做朋友,你放心,我嘴嚴的……”
啪。
熟悉的手掌捂住嘴巴,高達一把扯過弟弟,強行拉著他脫離冰層的庇護,帶著兩隻靈獸向外走去。
“你們聊,我帶著不爭氣的弟弟去警戒周圍。”
“哥…哥!我嘴真的很嚴!”
“閉嘴。”
身影漸行漸遠,足足有百米才停下腳步。
而孫羊瑞也鬆了口氣,再度看向薑崢。
“我有秘密。”
“我知道。”
“不是一般的秘密,是很大的秘密。”
孫羊瑞輕咳兩聲,靠近薑崢耳邊,小聲道:“你可聽過一句順口溜?名叫幕府寇,竊龍賊?”
薑崢片刻沉思,隨即搖了搖頭:“沒有。”
“沒聽過正常,這順口溜奉天禁止傳播,隻有當年的老人才知道……”
孫羊瑞舔舔嘴唇,頗有些緊張。
但若是在別人看來,卻頗有些性感。
“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我隻和你說重點……對不起,我之前騙了你,我,或者說我們,都是被講武堂招募過來的。”
“而起因,就是因為順口溜中的後三個字——”
“竊龍賊。”
“在招募我的時候,張家曾有人親口和我父親致電,在一係列的利益交換下,驗證了某件事的真實性。”
“塹嶺……”
孫羊瑞深吸口氣,語氣又降低了不少:“有幼龍。”
“不是蛟龍,是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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