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黑絲帶?
崽崽威脅式的低吼上前,攔截在薑崢身前。
後者則搭弓扯弦,眼眸深邃。
絲帶顏色不同所給予的難度水準,薑崢如今已經猜的差不多了。
這並不難,獸潮觀測時就能猜出來的。
在他化作魂體飄在空中時,所有進入他視線之內的靈獸,全部都是纏著白色絲帶。
因此在他看來,白色絲帶多半是指“一品前期”左右的水準。
若以此來順序推測,則黃為中,紅為後。
本身一品中就沒有品階細分,也自然不存在“巔峰”這種劃分。
更何況二階的那些靈獸既然也在武試當中,給它們配發的絲帶,應該就是黑色。
至於新生們則並非是按照品階劃分,而是根據講武堂認定的實力劃分。
那麼在已知這些情況下,李敖腰間繫有兩條黑色帶,就隻能說明兩種情況。
其一,李敖打敗了黑色繃帶持有者,也就是傅龍雀或者胡囡囡,獲取到了它們的初始絲帶。
其二……
就是此人不知用何種手段,竟然擊敗了一名二階靈獸。
薑崢眼神微眯,視線下移。
褲腿泥濘,道服破爛。
裸露的肌膚上血液凝固,看起來與高家兄弟最開始露麵時差不多,必是也經歷了一番苦戰。
孫羊瑞向前兩步,站立到薑崢身旁,喝道:“李敖,你想要做什麼?”
李敖眼眸微微晃動,麵無表情抬起臉龐,毫無情緒的瞳孔掃視著眼前的眾人。
他的視線掃過一臉戒備的高家兄弟,掃過警惕的孫羊瑞,最終停留在審視著他的薑崢身上。
兩人誰都沒有移開視線,氣氛也越來越壓抑。
過了一會兒。
李敖沉默良久,忽然道:“薑崢?”
他的聲音沒什麼特點,亦如他本身的形象一樣。
高家兄弟大步向前,站立到薑崢和孫羊瑞兩人身側,虎視眈眈的盯著木訥道人。
奔我來的?
薑崢雙眼微眯,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獰笑。
那他必然選擇群起而攻之。
什麼真男人1v1大戰,什麼怯不怯懦的,在這裏一概都不做數。
有群毆不選群毆,那纔是真的腦子瓦特了。
似是察覺到薑崢的表情,李敖的眉頭驟然跳動兩下,又迅速歸於平靜。
月黑風高,他的動作除了薑崢誰都沒看清。
等會?
薑崢愣了一下,眼中逐漸出現一抹狐疑。
【李敖】
【對你的好感度:51%(和善)】
【悔悔悔】
【他一個小時前剛剛經歷過一場苦戰,使用渾身解數終於取得勝利,此刻雖尚有餘力,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擊敗你們這麼多人】
【悔悔悔】
【他確實因為聽到動靜才走過來的,但當他走出來看到是你們四人之後,頭都大了】
【悔悔悔】
【此刻,他正陷入到了深深的後悔中,並絞盡腦汁的想要以一種體麵的方式退場】
【悔悔悔悔悔悔悔】
聽著耳旁的聲音,薑崢的視線轉而幽幽。
他很難評。
怎麼說呢,這人偽裝的還挺像的。
若非種過錨點,否則薑崢確實沒看出來李敖隱藏著的情緒,也察覺不了此人竟然還有點……
反差?
見周圍沒人講話,高拓終於按耐不住,開口說道:“我哥是輸給過你,但你來了又不說話,在這嚇唬誰呢?”
“你以為我們是嚇大的嗎?”
聽見這話。
高達一如既往的摁住兄弟,轉而朝著看過來的薑崢歉意的點點頭。
既然已經加入了薑崢的隊伍,就不能替隊長做出任何抉擇,尤其在這種戰鬥很有可能要一觸即發時。
對此。
薑崢瞥了高拓一眼,隨後擺了擺手。
對麵。
李敖忽然看向高拓的方向,沉默不語。
高達擋在弟弟麵前,如臨大敵。
他經歷過和李敖的戰鬥,知道這傢夥有什麼手段。
孫羊瑞同樣如此。
他貼近薑崢的耳邊,小聲道:“不好辦。”
“世上有兩種符籙士,一種是小牛山的符籙士,一種是其他……”
“符籙主術攻,不畏懼多人作戰,近戰或可解局,但掌【請神】的截天觀,是為數不多不畏懼近戰的符籙士之一。”
薑崢的嘴角微微抽搐。
放在一分鐘前,他多半也會這麼想。
但架不住他此刻能聽到對方的心聲啊。
【好好好,高拓對我有敵意,或許體麵離開的辦法藏在他身上】
【表情不能露怯,迅速擊敗他彰顯正統法力,隨後選擇放人一馬從容離開,大師兄教我的法子,一定不會騙我!】
“好。”
李敖眼神微眯,三清鈴提在手中,頗有一種深藏不露的感覺。
就好像他並不在乎他麵對的這些人一樣,對眾人視若無睹。
他淡淡的看著高達,道:“想復仇,你就上前來吧。”
薑崢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有注意到,在李敖故作鎮定的說完話後,他的臉皮逐漸紅溫。
隻是月黑風高,別人看不清而已。
看來他不總說謊啊。
“好!果然是正統道教出身,有種!”
看著他摩拳擦掌,李敖暗暗點頭。
師兄,有用!
受教啦!
高拓微微停頓,轉而掙脫親哥的拉扯,雙指如刀鋒,直指李敖喝道:
“既如此,我們兄弟四人就來會會你!”
高達猛的轉過腦袋,像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弟弟一樣。
李敖嘴角不易察覺的微笑,驟然收攏。
幾人?
“哈哈。”
薑崢放聲大笑,像是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但就在轉瞬之間,他的笑聲頓時中止,突兀到令人反應不過來。
“【不準動】”
憑空而來的束縛瞬間收縮在李敖渾身。
後者臉色微變,但並不驚慌失措。
下一秒。
薑崢渾身一滯,隻覺得自己動彈不得。
而對麵的李敖,袖口中飄落出一團燃燒殆盡的紙灰。
符籙當真玄妙,竟然還包括了這種能力。
真不愧是名山名徒,這時候也沒放下半點戒備。
讚許在心中一閃而過,薑崢渾身一抖,自己施加的能力直接消失。
原來被律言束縛,是這種感覺……
薑崢心中感慨,但手上的功夫卻不停歇。
偷襲宣佈失敗,但對不起。
放你一馬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趁病要命,唯此而已。
追蛟拉滿,弦鬆爆鳴。
冰箭破空擊發,李敖抬手三清鈴。
但就在清脆鈴聲響起之際,薑崢眼神淩然,抬手指尖甩出一道靈術。
冰刺。
噗噗噗的響聲過後,地上凸起的冰棱迅速朝著李敖湧去。
叮鈴。
三清鈴盪出無形的波紋,冰棱如憑空遭遇牆壁,堆積在最前麵砰砰炸裂。
射去的冰箭繼續向前,但也在和李敖有一段距離時被迫轉向一旁,亦如先前的那次。
“同時阻擋?”
孫羊瑞身型前躬,釣海桿空中甩勾。
同時,他頗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敖手裏的東西:
“這是什麼寶貝?雖然上麵有截天觀的刻紋,但我也沒聽我家裏人說過啊。”
“不是同時阻擋。”
旁邊。
薑崢露出笑容,瞭然道:“是他用的嫻熟。”
確定。
那三清鈴款式的靈具,確實可以阻擋敵人的攻擊,但每次最多隻能阻擋一種攻擊。
看似是冰棱和冰箭同時受阻,但實際上是有先後之分的。
鈴聲隻是遮掩,並非因為響起而產生效果。
似是聽見了薑崢的話,李敖深深的看了一眼前者。
薑崢雙指併攏,貼於嘴前。
爆!
轟隆!
飛行中的冰箭,在轉向的瞬間爆炸,冰碎如刀片般四處飛揚。
李敖麵色不改,姿態極其扭曲,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閃避。
在身體定格之時,一道黃符被他夾在指間。
“大風起兮……”
黃符迅速燃燒,大風瞬間興起。
“……雲飛揚!”
樹叢搖曳不止,白煙撲麵而來。
高達捂住臉龐,隻覺得大風來勢洶洶,泥沙拍的他肌膚生疼。
亦如當天那般。
“薑崢,小心!”
高達忍住內心中的波動,大喊道:“風雲過後就是雷光……”
他想要將自己的經驗告訴薑崢,餘光卻發現對方臉上的笑容非常熱情。
麵對洶湧大風,少年不退反進。
白虎化陌刀,轉身橫劈。
一道細線瞬間攔腰斬過沙塵,大風戛然而止。
薑崢明亮的視線中,是狂奔離開、背影不斷縮減的李敖。
後者倉促間扭過腦袋,木訥的神態發生了些許變化。
像是無法理解,又帶有一點難以置信。
“你……”
薑崢一扔陌刀,刀化虎形,少年前沖騎穩。
“李敖,你靈獸呢?”
白虎嘶吼衝鋒,薑崢熱情的大聲喊道:“該不會是受傷了吧?”
“你停下,我可為你提供治療!”
“我不騙你!”
話落。
薑崢一馬當先,同時扭頭朝著他人急喝:“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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