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降臨,綿綿細雨之中如蝗蟲過境,樹木紛紛被倒塌踩碎,泥土翻新如同耕犁。
大風鬼哭狼嚎般呼嘯而過,中間似乎裹挾著許多的聲音。
讓人分不清這是因為獸潮集合衝鋒所造成的餘威。
還是就像傳說中描繪的一樣,是那些侵略者的靈魂,在這裏日日贖罪受苦。
就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已有幾道煙花衝天而起。
而這些煙花的共通點,是獸潮都還沒有靠近。
有人畏懼了。
獸潮的任務是群發的,可也正因如此,讓放棄的人增加了好幾個。
參加武試的每個人都清楚,獸潮的出現絕非巧合,而是講武堂專心謀劃的結果。
這就是武試的考覈內容之一。
既是考覈內容,講武堂不可能找一堆普通的野獸過來,必然是一群一階的靈獸。
而這樣的難度,已經超過了很多新生的抵抗極限。
所以提前放棄,確保生命安全,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煙花劈裡啪啦的在空中響起,森林中也有十多名用各種辦法,始終隱藏著自己身形的人,開始朝著煙花的升起點移動。
洞窟之外熱鬧非凡。
洞窟之內,則相對安逸。
冰棱儘可能的封鎖了入口,但並非完全覆蓋,因此還是會有些許流光對映進來。
薑崢盤腿坐在地上,雙手貼於地麵,源源不斷的釋放著自己的靈氣。
崽崽則站在他的旁邊,張嘴朝著冰棱們噴吐寒氣。
薑崢負責創造,崽崽負責加固。
兩者的配合相當默契,外麵的冰棱和冰牆也越發堅固,難以破壞。
另一側。
站立的人影身型一陣扭曲,緊接著美人鯊脫離了身體,如同分離橡皮泥一樣撞向地麵。
魚鉤順勢接觸,美人鯊落入水中,依舊隻留背鰭在外。
而分離成功的孫羊瑞則深吸一口氣,嘴裏唸叨著什麼,緩緩平復著自己內心中那些不屬於他的情緒。
這是血裔?令使不可避免的後遺症。
在與自家靈獸合二為一之後,令使可以具備靈獸的所有能力,那自然也會付出一點代價。
這代價便是會在潛移默化中,有概率被靈獸的天性同化。
或者說是汙染也行。
你的靈獸雖然和你情比金堅,但很多的靈獸其實並不適合與人相處。
它們是因為接受了你,所以勉強接受了和你處於同一族群的人類。
某些天性喜愛殺戮的靈獸,會因為自己的禦靈師而抑製自己的天性。
比如崽崽。
在靈獸裡,冰虎崽並不是很親人。
且隨著年齡越來越大,野生的冰虎崽乃至於進化後的幾種形態,領地感也會變的越來越強。
領地感強,就說明冰虎崽這種靈獸,很難和除你之外的其他人達成和諧關係。
它之所以什麼都沒做,完全是因為有禦靈師在這裏。
當然。
崽崽是不算在冰虎崽的範疇裡的。
這些本來沒事,但若是他的禦靈師恰巧是令使的話,那在日積月累之下,就有可能會出現禍事。
有人猜測,這或許也是血裔種容易發瘋的原因之一。
“好了。”
薑崢抬起手臂,重重的喘了口氣。
寒氣他的手掌脫離,他能感受到衣服下的紋路也在迅速褪去。
雖然看不到外邊的畫麵,但他知道外邊應該白雪皚皚,宛如雪天。
在咒縛和蘊槽的疊加下,還有著崽崽的幫助,做到這一切是理所當然的事。
至於代價……
無非是一些他早已補全的些許壽命而已。
孫羊瑞輕輕點頭,靠近寒氣逼人的洞口,聽著外邊逐漸清晰的獸吼。
“這些冰層能頂得住嗎?”
“現在不行。”
薑崢朝著身後示意一下,崽崽過去咬住幾袋肉乾,放在前者的身前。
肉乾入口咀嚼,薑崢閉上眼睛。
一邊恢復著靈氣,一邊開口說道:
“但他們可以延緩獸潮進攻的速率,隻要我恢復一點靈氣,夠我使點手段就行。”
比如黑火覆蓋冰層,達成防護效果。
孫羊瑞輕輕點頭,默默的看著盤膝的少年。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道:“我本以為,你會想著在這裏破釜沉舟,和那些靈獸廝殺……”
“……這既能彰顯出我們的實力和勇氣,也能快速的獲得絲帶,就是風險大了一點。”
聽見這話。
薑崢麵色平靜,道:“你也看出來了?”
“嗯,我剛剛纔想起來,畢竟獸潮來的太巧合了。”
薑崢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孫羊瑞,最終一聲輕笑:“還行,看來你我組隊,真的是個好選擇。”
“但你說的建議不行。”
話落。
薑崢停頓兩秒,又補充道:“一階的靈獸,如今對你我的威脅不大,畢竟我們倆之外,各自還有同階的靈獸相助。”
“但若同時對抗的數量超過七隻,就很難辦了。”
“超過十隻,你我有性命之憂。”
“並不是所有的一階靈獸,都是我們之前遇到過的鬃野豬,塹嶺幾千年歷史,肯定有經驗豐富的一階靈獸。”
“收穫或許能不錯,但風險太重,並不適合我們。”
“我是有點瘋狂不假,但這才第一天,不至於讓我在這次獸潮中這麼做……不然,剛才我們應該先擊敗董政他們。”
“這次?”
孫羊瑞愣了一下,道:“你是說,還有下次?”
“**不離十吧。”
薑崢沉思片刻,說道:“我目前推測有兩到三波獸潮。”
“這麼多?”
“當然了。”
薑崢不斷的往嘴裏塞著肉乾,饕貪的天賦緩緩而動,將這些入口的食物迅速化為靈氣:“若無這些障礙,還選什麼人才啊?”
“講武堂明顯是想挑戰複合型人才,其中包括戰術、實力、思維等多方麵,若非如此……”
薑崢停止咀嚼,露出笑容,指了指自己說道:“你們規避,我迎戰。”
“單憑我在那幾天的表現,就已經足夠證明我自己成長的天賦和武力了。”
看著腆個大臉毫不客氣的少年,孫羊瑞甩了甩身上被寒氣凍的有點僵硬的泥巴,撇了撇嘴。
倒是真夠自信的。
不過也正是這樣,自己才會信服他吧?
閑聊暫且中止,洞窟外麵的獸吼已經清晰可見。
透過冰棱的縫隙,薑崢甚至看見了那些喘息的靈獸,和透露著劫後餘生的眼神。
劫後餘生?
薑崢的眼眸微動,徹底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羊瑞。”
“嗯?”
“你去看看這裏都有什麼,我睡一會兒。”
“嘶……這時候睡覺?”
孫羊瑞神色有些凝重:“算了,不如你去後邊歇著,我待在這裏,如果有靈獸突破進來,我還能第一時間攔截。”
“不用,信我。”
“……那好。”
看著孫羊瑞離開的背影,薑崢收斂視線,靠向牆壁。
再睜開眼睛時,魂體已經離開了身體。
他漂浮在空中,望著洞口的冰棱,緩緩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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