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裡倒是沒什麼出奇的,比較正常。
薑崢看著螢幕一路向上,裏麵顯示他的宿舍在樓裡頂層的501。
他繞著樓梯移動,感受著這裏的氛圍。
這座宿舍樓裡很安靜。
若不出他所料,應該這裏的人,都像董政他們一樣待在外邊訓練。
真好。
薑崢再次滿意的點點頭。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幾次誇讚這裏了。
總之,就從現在看到的一些情況來講,這裏符合他的期待。
隻有這種氛圍,爭起來纔有意思。
啪。
薑崢站在頂樓,視線向左。
下一秒。
他的眼皮微微皺起。
就在他的視線裡,一個醒目的提示牌就立在左側通道的正前麵——
“女寢。”
男女同樓?
薑崢看了兩眼,扭頭朝著右側走去。
他的宿舍雖是一號,卻在最裏邊的位置。
等走過去之後,薑崢平靜的站在那裏,耳朵微動。
裏邊沒有動靜,也沒有呼吸的聲音。
想了想,他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
“誰啊?”
一道柔和婉轉的聲音驟然響起,這讓薑崢的動作微微一頓。
倒不是因為自己的耳識沒有聽見裏邊的人,而是這聲音不對。
他緩緩倒退一步,又退一步。
然後看向另一側的通道。
女寢的提示牌依舊清晰可見。
沒錯啊?
薑崢沉默片刻,正準備拉開宿舍門一探究竟時,後者先一步被人推開了。
露出一張比薑崢還要白凈,長發過肩的清秀臉龐。
薑崢的眼神瞬間眯起,又瞬間緩和。
若非仔細看去,臉部細節不同於女性。
若非他看見了對方喉嚨處的凸起,否則自己已經要抬腳踹過去了。
對方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也注意到了少年的眼神。
這讓他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
“我是男的。”
他解開衣服,露出胸膛。
少年毫不避諱,直到看清楚之後,才將防備卸下,開口道:
“抱歉,我以為你是舍友的女朋友,在裏麵做一些讓我難以接受的事。”
“沒事,我能理解,你就是我的舍友?”
對方麵色如常的繫上衣服,說道:
“我也無法接受,有和我完全不相乾的人進入宿舍裡,這裏是休息的地方,相當於私人領域……”
“……如果你要找女朋友,或者有女朋友,請不要帶回宿舍,我可以給…借你們錢出去住酒店。”
“放心。”
薑崢低下腦袋,揉了揉眼睛,豎瞳轉瞬即逝。
再抬頭時,他平靜的看著對方:“我封心鎖愛。”
“那就好。”
話落。
兩人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薑崢率先伸手:“薑崢,子牙薑,山爭崢。”
對方遲疑片刻,伸手相握。
但隻是輕描淡寫的握了一下,他就立刻抽了出來。
像是想要取出什麼東西擦拭,但又不好意思當著薑崢的麵這麼做。
“我姓孫,你可以叫我羊瑞。”
“羊瑞……好名字。”
薑崢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手腕翻轉,掏出來一遝捲紙扔了過去:
“看來,你家人希望你品德優良,幸福安康。”
後者接過捲紙,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對,對,取這個…取名字的時候,好像是有這一層……”
他話還沒說完,實在是有些按耐不住,轉而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想……”
“擦手?”
少年瞥他一眼,淡淡道:“不就潔癖嗎,看一眼就知道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讓一讓。”
孫羊瑞愣愣的讓出位置,少年已經走進了宿舍裡左右環顧。
宿舍裡暖光籠罩,非常明亮。
兩具床鋪隔道對視,標準的下桌上鋪。
一邊的床鋪上空空如也,另一邊則鋪著海藍色的床單和被褥,牆麵上甚至還貼了海報。
薑崢快速的瞥了一眼,那是一艘在洶湧海浪上掙紮著航行的小帆船。
洗衣機,空調,獨衛這裏應有盡有。
還不錯。
少年收斂視線,轉身看向跟著進來的男生:
“床上用品是自備,還是……”
“免費領取,你的我已經幫你取回來了,在那裏放著。”
孫羊瑞指向角落裏的櫃子:“不過,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套我全新未用過的被褥。”
話落。
孫羊瑞摸向腕部的手鐲,提出來一個袋子:
“這裏麵的材質要好一些,睡起來也更舒……”
“不用,但謝謝你了。”
薑崢想都沒想就立刻禮貌拒絕。
他走到櫃子那裏掏出床上用品,三下五除二就鋪好了自己的床鋪。
孫羊瑞的動作微微停滯,最終沉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東西。
在做好這一切後,少年順著梯子爬了下來。
像是完全沒有發現孫羊瑞的情緒一般,坐在下邊的椅子上,看向後者。
“你不像是奉天人,哪裏來的?”
孫羊瑞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忽然皺起眉毛:“我為什麼不像?是因為長相偏……”
“我大概知道你想說什麼,內心中又想著或避諱著什麼,但我沒功夫開導你。”
少年乾淨利落的打斷了對方的話。
他抱著臂膀,平靜的看著對方,沉聲道:
“我也不是來當心理老師的,更沒義務和你掰扯這些對話,你不要鑽牛角尖,把簡單的話想複雜了,我隻是想和你正常的聊聊天而已。”
“能聊就聊,聊不了就各自睡覺。”
聽見這話。
孫羊瑞陷入沉默。
薑崢搖了搖頭,準備去衛生間洗漱睡覺。
明天他準備早起,今天確實有點折騰,乾脆早睡一點,訓練放在明天一起補上。
就在這時。
薑崢的身後傳來聲音: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哎,對不起。”
薑崢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
聲音變的急促了一些。
“我來自江東,在海邊長大。”
薑崢停下腳步,扭頭看去:
“那你為啥要來講武堂呢?看你條件不錯,天賦也不錯,江東學府也很出名啊。”
“我家境一般,比較貧困。”
“……嗬。”
薑崢一聲冷笑,意思呼之慾出。
孫羊瑞撓了撓臉頰,有些尷尬:“第一麵就被看出來了嗎?”
不是第一眼看出來了……
薑崢平靜的看著他。
而是你壓根就沒偽裝啊,兄弟。
“至於過來的原因……”
孫羊瑞略微移開視線,聲音有些複雜:“無非是想來改變一下自己的氣質而已……”
“這樣嗎?那你就不要自怨自艾了。”
他話沒說完,少年也沒繼續站在那裏:
“來都來了,何至於還躊躇不定?我要洗漱了,你別開門。”
哐當一聲,衛生間大門緊閉。
…
少年站在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任憑水流嘩嘩落下。
他沒有洗漱,反而眼眸深邃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
【他對你的正向情緒:25%→30%(友善?複雜)】
【在他眼裏,你和他家裏的長輩很像,但又有點不同】
【正因如此,他對你的情感非常複雜,既對你有些欽佩,卻又有點惆悵】
確定。
此人用的假名,有點腦子但不多。
羊瑞應該是家裏給他起的字號。
而這也證明瞭一點,此人非富即貴。
確定。
此人要麼心經出眾,要麼命途賦予的天賦特殊。
即便近距離接觸,自己也仍然感受不到他的心跳和呼吸。
確定。
自己並沒有多想。
無論是登保國在飯桌上突兀提起的舍友,還是離開前像是嘴漏點名的“你們”,都驗證了一點——
他絕對是推薦自己和這人成為朋友。
確定。
鏡子裏。
薑崢深深呼吸,又深深吐出。
他最後一句有說謊的成分在,但並不全是謊言。
準確的說,他是隱藏了一部分。
他說謊的特徵不算明顯,心理素質也不錯,或者說是經過某種特殊的辦法訓練。
在說某些他清楚是比較重要的話時,腦子裏空空如也。
但就在他最後說話的時候,自己難得聽見了他心臟的跳動和略微的呼吸聲。
初次觀察,這人的性情未必如形象上軟弱,但涉世不深是真的。
至於他話裡隱藏的秘密,對薑崢而言不是問題。
等他找個恰當的時機,和孫羊瑞單方麵交交心,便能徹底掌握。
最終判斷。
對自己而言,此人好擺弄,可以嘗試收攏。
不過……
他將水拍向臉龐,輕輕揉搓。
登保國如此行事,豈不是說明……
武試,乃二人組隊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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