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登保國翻身下地,從腰間取出來兩枚喚靈玉。
一枚將夥伴收了進去,另一枚則對著薑崢胯下的避水犀獸晃了晃。
後者扭開腦袋裝沒看見,顯然不想進去。
“搞什麼?”
登保國先是露出笑容,又故作威脅道:
“你再不進來,我就把你哥再放出來,你看它揍不揍你。”
避水犀獸扭扭捏捏,最終貼了過去。
白光消逝。
薑崢輕飄飄的落在地上,順手拍了拍身上粘在雨衣上的雨滴。
“小薑,這裏便是登武鎮裏的美食一條街,距離講武堂約摸兩公裡左右,以後你沒事,就可以過來和同學們一起吃飯。”
“也可以點外賣,隻要在鎮裏,配送費全免,由張家給外賣員每月發固定工資,外加吃住行補貼和五險一金。”
“你閑下來也可以送一送鍛煉身體,雖然這鎮剛建沒多久,但已經有不少遷過來的學生報名了,每月拿的錢正經不少呢。”
“對禦靈師而言,也不算太累。”
少年輕輕點頭,心底裡有點意動。
當然。
他不是因為錢,也不是因為鍛煉,而是想要仔細的研究一下鎮裏的地點分佈。
雖然在這裏出事的概率很低。
但不搞明白,薑崢心裏實在不安。
少年看向街道上的那些廣告牌。
鹵煮,飯館,涮串,鴨貨……
可以說是天南海北的食物,在這裏都能見到。
登保國看著這些招牌,嚥了口唾沫。
實不相瞞,他這一路是真的一點都沒吃,就是為了等這一頓。
現在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要不就吃這家吧。”
他指向距離這裏最近的一家飯館,對著少年笑道:
“這家酸菜白肉燉粉條一絕,鍋包肉也不錯,到時候整兩瓶酒,小酌一口。”
在說到末尾時,登保國的眼睛幾乎都亮了起來。
看著他的樣子,少年笑著點了點頭。
“都行。”
“好,那就這家……老闆!”
登保國一馬當先的走了進去,剛扯開脖子喊句話,飯館裏忽然有人開口喝道:“起立。”
話落。
一幫人轟隆一下站了起來。
薑崢站在後邊,雙眸向前看去。
這是一幫年輕人,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多少。
每個人的身上都穿著通體黑金的勁服,一圈燙金刺繡點綴左胸,像是顆冉冉升起的朝陽。
“登師。”
“登師……”
他們的臉上勉強露著笑容,但能明顯看出來並不是針對登保國。
因為深深的疲憊幾乎掩蓋不住。
“呦,董政?”
登保國大步向前,走向這幫人對麵的桌子。
“怎麼說,習武科臨時乙班聚會啊?你們又折騰啥呢……話說怎麼就你們幾個人,你們班裏的其他人呢?”
“登武官,他們都歇了。”
最開始喊起立的董政回應道:“我們餓的受不了了,這纔出來吃一頓……您也是來吃飯的嗎?”
“害,我剛接人回來。”
登保國拉開椅子,坐了上去。
聽見這話。
董政的視線朝著薑崢看去,然後禮貌的朝著薑崢點了點頭。
少年也同樣如此。
隻是在低頭的剎那,他的眼睛快速的瀏覽過對方的一些身體部位。
在這人的大拇指上,戴著一枚工藝粗糙的渾濁玉扳指。
玉板指的正外側,是一圈乙。
這應該是乙班的由來,關於習武科的訊息則需要再瞭解一點。
不過。
他的鞋邊有新泥,腿肌鬆軟。
衣襟染塵,有武鬥痕跡。
這幫人應該剛剛在室內有過激烈的戰鬥,或者說是某種體能訓練。
一桌人裡雖麵容底蘊疲憊,但也有些收斂起來的喜悅。
這說明,若是激烈的戰鬥,則是這幫人贏了。
若是體能訓練,則這幫人的成績都符合他們自己的預期。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
少年的鼻子輕嗅,瞳孔微微晃動,定格在董誌軍身後的幾人身上。
有人的衣襟上,沾染了點油汙,隻是落在這勁服上看不大明顯。
還有幾顆孜然。
而且在飯店濃鬱的飯菜香味中,薑崢隱約間還嗅到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倒不是別的味道,而是類似重油煙的膩味。
比如燒烤?
這幫人在來這裏之前,已經吃過一頓了?
“要不……”
董政朝著他們的桌子比劃了一下:
“登武官,我們這桌飯菜已經上了,都沒動幾口,您要是不嫌棄……”
“拉倒吧,我不跟你們搶,我也很餓。”
登保國擺了擺手,順便朝著櫃枱的老闆喊道:
“他們這桌算我這裏,我一起結了,先整兩瓶招牌大綠棒子過來。”
老闆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
董政撓了撓頭:“這怎麼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天天請你們吃飯。
登保國接過老闆遞來的啤酒,用牙齒咬開瓶蓋,隨意的吐在桌上,直接對著瓶口神龍擺尾。
酒液迅速在瓶中消失,一共也沒用幾秒。
“嗝。”
登保國打個酒嗝,看著大綠棒子意猶未盡,但最終還是忍住誘惑,將它放在了桌上的遠處。
“一天隻能喝一瓶,真是難為我了。”
他仰天長嘆,自言自語:“不過小酒怡情,大酒傷身,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話音未落。
他忽然看向董政的那一桌,眼神有些銳利:“今天可不是週六日,你們沒喝多少酒吧?”
“沒沒沒。”
董政讓開位置,桌子上清一色的瓶裝AB鈣奶:“我們知道講武堂的規矩,都不敢犯。”
聽著他真誠的話,登保國卻沒有移開視線,反而眼神微眯。
如鷹般的視線掃過眾人的臉龐,最終定格在一個人的身上。
“還挺聰明,把白酒裝飲料瓶裡了?說,之前喝了多少?”
那人愣了一下,神態瞬間有些不自然。
“沒,沒……”
他一邊磕磕絆絆的說著話,一邊求助一樣的看向董政的位置。
但後者並沒有看他。
隻是許久過後嘆了口氣,對著登保國坦誠道:
“我們在來這裏吃主食之前,在燒烤攤對付過一口,那時候大家性情上來,確實小酌了幾瓶。”
話落。
董政抱拳向前,開口道:
“講武堂規章製度,週一至週五飲酒不得過量,我們犯了規矩,我是乙班臨時班長,明天我去您那裏領罰。”
登保國嚴肅的看著他,喝道:“你喝過量了嗎?”
董政沉默片刻,低頭抱拳回應:“過量了。”
飯店裏一時有些沉寂。
那幫人誰也沒敢動筷子,紛紛正襟危坐,犯錯誤的年輕人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張了張嘴。
他剛想說點什麼,對麵的登保國忽然笑了笑。
緊張的氣氛頓時消散。
“還行,挺仗義。”
登保國瞥了那犯錯誤的年輕人一眼,轉而對著董政笑道:“有講武堂的風範。”
“我聽人說過你平常努力,要堅持下去。”
話落。
登保國的笑容瞬間收斂:“不過,別以為什麼事都沒有。”
“既然你說你喝過量了,明早六點,你來行政樓受刑。”
董政點頭應下,轉頭朝著其他人連連揮手。
有人愣了一下,沒看明白他意思。
有人則動作飛快,撲向吧枱取了兩個打包袋,回頭三下五除二就將飯菜裝了進去,拎起來就朝著門口走。
還有人想將桌上放有白酒的瓶子帶走,正前麵的董政似有察覺,回頭瞪了一眼。
那人立刻鬆手,跟著其他人往外邊去。
董政轉身再次拱手:“登武官,我們不打擾您了,您吃著,我們就先走了。”
登保國沒有說話,隻是淡漠的點了點頭。
待眾人徹底消失在飯店裏,他這才慢悠悠的朝著對麵的桌子走去,
擰開了那瓶AB鈣奶的瓶蓋,輕輕嗅了一下。
“謔。”
登保國嘖嘖兩聲,讚歎的點了點頭:
“度數挺高啊,剛裝沒多久,沒有人碰過的痕跡。”
他又深深的嗅了兩下,一副酒鬼模樣。
但隨即他就朝著少年走來,直接放在了桌上。
“還沒喝過酒吧?嘗嘗。”
登保國似笑非笑的看著少年:
“我提醒你,這度數不低,普通人喝得燒腸子,你可要悠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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