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義昌的餘光一直在看著地上。
在發現徐穀一點反應都沒有後,他撇了撇嘴,又看向薑崢身後的看台。
那幫人的眼中也隻有謹慎提防。
看到這裏,張義昌略顯複雜的嘆了口氣。
他有些感慨,又有點失望。
“冬大也辦不少年了,沒想到現在……”
他嘀咕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隻有自己能夠聽清。
又過了一會兒,他搖了搖頭。
“沒勁。”
他依舊勾著薑崢的肩膀,隨意道:“看沒看到,三兒哥還是有麵兒……”
話落。
他張嘴打了個哈欠,已然半點都不想待在這裏。
沒意思簡直寫在了臉上。
“嗯嗯。”
薑崢隨意的附和兩句。
“哎?”
張義昌忽然低頭看向少年,好奇道:“你剛才讓人下樓找我……你咋知道我是張義昌的?”
“嗯嗯……嗯?”
薑崢虎軀一震,一臉錯愕的看著張義昌。
我是傻逼嗎?
這句話的威力,不亞於羊湯中加五子棋。
看著少年的表情,張義昌愣了一下,隨後一臉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果然,老弟你的感官很敏銳啊。”
這跟敏銳就沒有關係啊……
“對了,你讓牛奔告訴我的話,也是真的?”
張義昌炯炯有神的看著少年:“你當真願意去奉天看一看?”
“是的。”
“哈哈,那就省事了,不用捆……咳咳,我是說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坐車回去了。”
張義昌露出笑容,同時將手負在身後,瘋狂的向下虛按。
登保國鬆了口氣,將手中的鐵鏈和手銬扔在地上。
牛奔則直接將麻繩塞進了手環裡。
現在不用,將來可未必用不上。
“走吧,走吧。”
張義昌的笑容難以掩蓋,搭著肩膀一邊向前挪動,一邊大笑道:
“既如此,我也可以放心的去見那幫三冬省的政客了,到時候讓老登把你送回奉天,我就不回去了……”
說完。
張義昌忽然停頓,轉而小聲說道:“其實我也可以不用待在這裏,送你回去也行,你覺得呢?”
薑崢抬頭瞅他,張義昌滿臉期待。
毋庸置疑。
這是把他當成了類似於“幕僚”一樣的角色。
不過這也正常。
全國競爭院校排名第六的講武堂,最具備代表性的就是實戰演武。
它們不缺戰士,隻缺擁有更高空間的天才。
尤其當這個天才,還具備不錯的智慧時。
顯然在張義昌眼裏,此刻的自己就是這樣的人,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對自己鍥而不捨。
薑崢想了想,道:“你還是別送我了。”
“哦?”
薑崢直截了當的說道:
“不能因為冬大和預想中存在差距,你作為魁首就選擇不出麵,這是神州禦靈總部舉辦的賽事,所以一定要贏。”
“可講武堂裡的其他人也能贏,我相信他們,瞭解他們,知道這裏對他們而言,毫無威脅。”
“我知道,但你要乾淨利落的贏,我叔叔曾經告訴我,神州在挑選天才,我想前十的競爭院校,應該都是這樣想的。”
“你贏的越快越猛,對你所在的城市和學校,就越發的重要。”
薑崢隻說到這裏,就不再開口。
張義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腦海中,少年的聲音和講武堂裡其他長輩對自己的勸誡相互重合,嚴絲合縫。
“那行。”
張義昌不再遲疑,正經道:“那我到時候就不送你了,我親自掃平這裏。”
話至末尾,兩人已至門口。
白主辦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裏,掏出了一個木盒遞給旁邊的禦靈師。
後者接過,快步朝著徐家兩兄弟的身影走去。
薑崢瞳孔微微豎立。
【一品?愈骨連肌?藥石:十分鐘之內斷掉的骨骼、筋肉,將會在不危及臟器的前提下重新連線】
【癒合的過程會產生劇痛,但連線以後的部位也將變的更加堅固,不過同一個部位的效果隻發生一次】
【可以考慮自己打斷骨頭,再服下藥石後重連】
少年眼前一亮。
藥石?
捧葯?醫者?
白主辦竟然是這個命途的人嗎。
“張義昌,你先去見政府的那些人,他們在醫院裏等你等的很辛苦。”
“至於薑崢……”
白主辦看向少年,露出一絲笑容:“跟我走吧,我帶你去領獎。”
“嗯……”
張義昌眼神微眯。
說實話。
若非登保國和他說明,他是真不認識這個人。
而且,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也並不像其他人一樣畏懼這個人。
以他的家底,別說三品了,就算是個四品,也沒資格在奉天張麵前“發號施令”。
好在白主辦各方麵都很正常。
“沒問題。”
薑崢突然收起崽崽,笑著開口,看向白主辦的神態也變的更加親切許多:
“師爺,我都聽您的。”
白主辦似笑非笑的看著薑崢。
他注意到了剛才少年的動作,也知道大概是什麼原因導致的這種情況。
“那就走吧,你想要就多裝點。”
他轉身推開大門,朝著門外走去:“去我的辦公室。”
…
大門重新關閉,徐物拿著木盒,正在瘋狂的做心理預設。
他認得這個東西,也知道這個東西吃下去會很疼。
就在他艱難的做好準備時,身旁忽然傳來一聲怒罵。
“欺人太甚!”
徐穀麵容通紅,重重的拍在地板上。
他麻溜的站起身子,呼吸逐漸急促,看著眼前看台上的眾人大聲喊道:
“你們都是瞎的嗎?就看著我這麼受辱?”
此話一出。
那些看戲一樣的人表情微變,好幾人都低下了腦袋。
但也有人依舊這麼看著他。
“一幫蠢貨,唇亡齒寒都不懂嗎?”
徐穀大手一揮,轉身掏出手機。
“哥……”
“不用管我,你抓緊吃藥石,不然要來不及了。”
徐穀走向遠處,撥通某個號碼,深吸口氣。
“我要打個電話,打個電話……”
…
這是一處略顯昏暗的房間裏。
正中央的位置上,同樣是一處演武場,此刻正有數人相互戰鬥。
靈術眼花繚亂,靈獸嘶吼咆哮。
看台上。
幾人坐姿並不標準,或躺或靠,或閉目或垂眸。
就在這時,一部手機突然亮屏震動,嗡嗡作響。
身旁的黑影猛的睜開眼睛,瞥了一眼螢幕。
他微皺眉毛,看了螢幕兩秒,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大哥!”
電話裡的聲音委屈,像是在告狀:“我們被人欺負了!”
周圍的人聞聲看來,但青年表情冷漠。
他沒有回話,像是聽見了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正當他準備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電話裡像是有所預料,忽然又開口道:
“講武堂張義昌來老家了,他帶走了一個少年,就是臨江大案裡傳聞的那個。”
“先天運已證據確鑿,必有兵戈,此子性情陰鷙,為人猖獗,哥你以後一定要替我報……”
啪。
還沒等徐穀說完,青年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
然後調整飛航模式。
在做好這一切後,他沉默兩秒,忽然轉頭看向身後。
那裏坐著一道魁梧的身影。
“麒麟。”
青年沉聲開口,嚴肅正經:
“張義昌親自邀請了那個臨江的先天運,我們晚了一步。”
魁梧身影一動不動。
“其一兵戈,其二不明,不知道為什麼,徐穀不僅和他打了起來,還輸給了他。”
“這說明他天賦很好,剛踏進命途,就已走出了一段距離。”
“我瞭解徐穀,他如此評價,說明他破防了……那少年老成,徐穀一定輸得很慘。”
話落。
青年不再開口,而是微微低下腦袋。
周圍其他人也是如此。
看台上。
魁梧黑影也不睜眼,隻是淡淡道:“我知道了,讓招生辦的人回來吧。”
“是。”
青年點頭,忽然又開口道:“講武堂又找到了一個‘張義昌’,我們要不要研究一下他。”
“不必。”
魁梧身影繼續說道:“張莽子在我都不怕,怕他的繼任者?”
“若非我擊敗了曹賊,天人擊敗了李童子,等他們對上,孰勝孰負還猶未可知。”
“而且,張莽子不同於其他人,等他晉陞三品之時,他在講武堂就待不了多久了。”
“等他一走,講武堂就是疲軟期,我們不必太過於關注那裏了。”
“至於那個少年……”
他微微停頓,眼眸忽然睜開,明亮奪目。
瞳孔中彷彿日月顛倒,像是動態的圖案一般輕輕晃動。
在這雙眸子的注視下,眾人紛紛起身,表情肅穆。
“一品而已,明年撐死了也就是個二品,我壓他,亦如楊二壓張莽子……徐咎,你適當關注他即可。”
“……是。”
名為徐咎的青年點頭應下,全然相信此人的話。
“神都……”
魁梧的身影緩緩站起,身邊的黑影同樣露出了一雙血紅的眼眸。
他朝著側邊走去,黑影亦步亦趨。
渾身的鱗片摩擦,細長的鬍鬚飄蕩。
“下個月我必晉三品,不說天人,最起碼一定要比楊二、曹賊他們快。”
“明年二月的百校演武,我們先坐穩第二……”
話語微微停頓,沉喝道:“再去爭第一!”
眾人齊聲應答,堅定大喝:
“是!”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