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儀的效果很好理解。
它會對目標進行心靈和肉體的雙重震懾,會讓對方逐漸喪失鬥誌、意念,大量消耗其體能,最終對你毫無威脅。
所有品階不如你的人,必然會在特性釋放後進入到這種狀態裡,極大可能無法對你釋放攻擊。
若有同品的對手,若在麵對你時對你心生恐懼,或狀態與你相差過半的情況下,也有概率進入到威儀的籠罩範圍裡。
理論上。
實力和你差距越大,威儀的效果就越明顯。
但若對方的心性、肉體足夠強橫,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削減這種施壓的強度。
可無論如何縮減,威儀都必將保留最基本的施壓強度,不會趨近於無。
總體來講,這個特性比較特殊。
如果讓別人來判斷,估計多半都會把它定義為雞肋。
畢竟它無法對高品的禦靈師生效,即便是麵對同品,也有著一定的束縛條件。
而且這個施壓給品階不如自己的人,也和勝聊於無沒什麼區別。
畢竟。
即便你不用這個特性,你基本也能做到這一點。
它看起來唯一能保證的,就是你絕不會被本就概率很低的越階擊敗。
但是在薑崢看來,這個特性倒不算是一無是處。
畢竟它不是單獨存在的,而是攝政命途的特性之一。
也就是可以聯動的。
而且。
薑崢現在畢竟也隻是一品,誰知道後邊會變成什麼樣呢?
“少年。”
一旁始終抱著臂膀的壯漢站起身子,看著薑崢說道:“你這是什麼……”
隻是他的話沒說完,突然閉上了嘴巴,緊接著搖了搖頭。
倒是他好奇過頭了,忘了一件事。
禦靈師之間,不能隨意打探對方的本領。
“差不多就得了。”
壯漢停頓片刻,再次開口說道:
“雖說這兩人以下犯上,但他們也知錯了,到此為止吧,少年。”
薑崢扭頭看了看壯漢,沒有說話。
這讓後者眼神微眯,緩緩放下了臂膀。
剛才門外的對話,他聽的非常清楚,也明白這就是眼前的薑崢主動找事。
按理來講,他確實是需要攔截的。
但問題在於,就在薑崢出現之前,他已經通過對講機得知了對方是誰。
臨江縣距離三冬並不遠,他早年也曾是多村聯合出來的人,隻是在建縣之前就已經搬離了老家。
雖說自己早已搬離,也已經有了三冬的戶口,但他也並沒有忘記,自己過去年少時在村子裏肆意撒歡的樣子。
而且。
這種記憶隨著年齡的增長、在這座冰冷的城市中經歷的增長,反而變的越發清晰。
出於這種情感,他才沒有阻止薑崢的動作。
還有一點。
那就是他認識徐物。
他自己的孩子,曾經也在三冬的那座初中上學。
雖說出於他的緣故,他的孩子並沒有遭受過欺壓,但孩子私下裏並不是沒有和他說過,徐物這個人在學校中都做過什麼。
而壯漢當時隻是再三確認過孩子真的沒有受到欺負後,便果斷的選擇了漠視。
看少年的樣子,顯然是來替他曾經在這裏初中就讀的朋友,打抱不平的。
說不定那位朋友,已經死在了臨江縣的災難裡,或者躺在病床上,性命垂危。
所以。
他最終不僅沒有阻止少年,還給了對方一次出手的機會。
但機會已經用完了。
現在出於職責,他便不能再視若無睹了。
他俯視著蹲在地上的少年,緩緩開口:
“你既已成為了禦靈師,和我便是同僚,雖然我們是同品,可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層層白氣從壯漢的身體中向上飄蕩,神宗的特徵非常明顯。
少年默默的看了一會兒,最終站起身子。
施壓在男生身上的威儀也隨之取消,前者頓時佝起身子,劇烈喘息,冷汗直流。
見狀。
壯漢微微鬆了口氣,表情有些許的緩和。
“你是要更換身份卡的,對吧?”
話落。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嘴唇忽然快速顫動。
緊接著一段細微的聲音,出現在薑崢的耳邊。
“徐家並非世家,但稱得上富商,且家中禦靈師不少,在三冬確實擁有一席之地。”
“徐家長子能力最強,但聽聞和家中關係不睦,早已離開了三冬省,如今在神都就讀。”
“三子雖然人品差勁,但他最得他父親的寵愛,而且徐家二子也是禦靈師,他此刻就在裏邊,若他得知此事,必然要和你掰扯掰扯。”
“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情緒,但你這件事做的不對,平白讓自己樹敵,承擔了這種的風險。”
聽見聲音,薑崢看向壯漢。
後者默默的看著他,嘴唇不停:
“即是微寒出身,更要小心謹慎才對。你如此行事,可是仗著傳言中你的功勛?看來那是真的了。”
“可放在你身上的視線絕不會少,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做,有可能會讓他們對你重新判斷?”
“你既已做下這種事,便不要再進冬大了,徐家二子已晉品有段時間,不是你這新登場的禦靈師可以對抗的。”
“他固然不會在日後對你下死手,可也絕對會噁心你,你會浪費時間在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
“這些建議,我都是真心奉勸於你,我勉強也算是祖籍臨江,你是聽也好,不聽也罷,我都隻跟你說這麼一遍。”
他的嘴唇停止晃動,轉而恢復正常的音量:
“更換身份卡,往裏走,左拐,看看辦公室裡人在不在。”
“如果不在,就去演武場吧,主辦應該在那裏忙事。”
他的話音加重停留在演武場這三個字上,顯然是在提醒少年,拿了身份卡趕緊走。
徐物的二哥也在那裏。
對此。
薑崢忽然笑了笑,鄭重道:“多謝。”
“不客氣,職責所在。”
兩人的表情都一本正經,看起來毫無破綻。
薑崢拍了拍手,並沒有立刻離開,反而看向遠處的徐物。
後者眼球上翻,整個人顯然已經昏了過去。
薑崢瞅了一會兒,突然同樣嘴唇微動。
壯漢的耳邊響起聲音。
“惡人當須惡人磨,我本純良,實怒火難消。”
壯漢微微挑起眉毛,眼神裡有些驚訝。
傳聲入耳,是一種控製靈氣的在近距離使用的小手段,這說明薑崢已經對靈氣掌握的非常熟練。
但很快這股驚訝就被失望替換,隨即又恢復平靜。
若少年執迷不悟,始終這樣快意恩仇,直來直往,早晚有一天會出事。
可他該說的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事就和他無關了。
而薑崢好像沒有看見壯漢的眼神,隻是自顧自的繼續傳音說道:
“麻煩您再幫我一個忙。”
壯漢沉默垂眸,一動不動。
薑崢微微一笑。
從兩三句話裡他已分析出了壯漢的心理特徵,對方的拒絕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因為他可以確定,在自己接下來說的話結束後,這個忙對方一定會幫。
“勞煩您親自去一趟樓下,去門外幫我找個叫張義昌的年輕人,他一定就在那裏。
聽到這裏。
壯漢猛的瞪大眼睛,再次看向少年。
他的瞳孔中有些難以置信。
“主要跟他說兩件事。”
“第一,我想去奉天看一看。”
“第二,樓上有人要揍我。”
說完。
薑崢大步向前,頭也不回的沿著壯漢之前說明的方向移動。
而壯漢的視線一直看著他移動。
直至快要看不見薑崢的背影時,壯漢突然大聲喊道:“我叫牛奔。”
“知道了。”
薑崢沒有回頭,轉彎離開。
怪不得,怪不得。
這算是投桃報李嗎?
應該不算吧,畢竟他隻是讓自己下樓喊人而已。
少年總不至於有這樣的心性,能夠從自己的這些話中,判斷出自己已經待夠了三冬省。
並立刻給予自己一次主動把握,可以離開這裏的機會。
那樣可就有點太可怕了。
壯漢神態複雜。
新聞上說,此人是臨江縣的最後絕唱。
是堪稱曇花一現的縣城裏,匯聚全縣命數向神州最後一次彰顯的天才。
這句話太誇張了,媒體一定是添油加醋了。
但……
縱然不是如此誇張,壯漢也敢斷言,此人將來也絕不會平庸。
說來也對。
即是在三法司預備靈官、青山叛黨手中立功的少年郎,出身寒微卻已晉禦靈師,又怎會當真如此莽撞呢?
地上。
男生顫巍巍的挺起身子:“禦靈師……”
“別動。”
壯漢平靜的開口說道:“你沒什麼傷勢,但需要靜養,去旁邊靠牆歇息,莫要擋路。”
“擋……擋路?”
遠處。
徐物的手指微微晃動,壯漢視線挪移,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
少年踹的這麼輕,讓他醒過來了?
等會。
應該說,少年怎麼會踹的這麼輕?
縱然他沒下死手,徐家也從不短缺營養,可禦靈師的一腳正中靶心,徐物怎麼可能醒的過來?
除非……
少年不在乎徐物是否蘇醒。
或者他本就是這麼想的?
壯漢的眼神微眯。
下一秒。
他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這次機會難得,張義昌八百年來一次三冬,他一定要親自把握。
“有貴人要來,我去親自接待,至於你們倆,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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