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保溫杯裡灌上溫熱的靈獸獸奶,濃鬱的香味迅速充滿廚房,少年站在客廳,順便將包好三明治向前扔出。
“嗷嗚!”
白色的小虎崽張開血盆大口,將其叼在口中,囫圇兩下就已吞了進去。
它舔了舔舌頭,乖乖的坐在桌子上,眼神則溜溜的看向一旁的保溫杯。
“這些給你中午喝的。”
薑崢自然看出了它的渴望。
但他半點猶豫都沒有,而是平靜的拒絕:
“我已經給你倒了一斤獸奶了,營養達標,再喝除了過過嘴癮之外,毫無益處。”
小虎崽的耳朵瞬間耷拉下來,沒精打採的趴在桌子上。
見此。
薑崢搖了搖頭,輕笑一聲:“好饞的虎,怕是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胖成豬了。”
小雪山君哼唧一聲,全然不信。
它的智商遠比同階段的其他靈獸要聰明很多。
不過幾天時間,就已經能通過人類的語氣和個別已然熟悉的字眼,來大概模擬出對方的意思。
像李清蓉的那隻靈獸,昨天晚上前者才給自己發微訊,說冰兔寶終於能懂她話裡說的大概意思了。
這都過去多久了?
少說自冰兔寶孵化以來,也有一個多月了。
所以。
薑崢是真心感覺到喜悅。
隻有崽崽能儘快理解他話裡的意思,他纔有可能和對方進行到下一步的訓練中。
咚咚咚——
就在薑崢收拾好東西的瞬間,門外的鐵門傳來拍擊的響聲。
說曹操,曹操到。
“薑二!”
李清蓉的聲音格外嘹亮,聽起來有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和興奮:“今天可是禦靈測試的日子,我叫了車,快出來快出來!”
“馬上。”
薑崢大聲回應一句,將喚靈玉放置桌麵,朝著崽崽示意了一下。
隨後轉身如常般將狗盆裝滿狗糧,再提上揹包,拿起散發著靈點,隱約能看出一隻虎相的喚靈玉。
“來了。”
拉起門口的鐵簾門,少年先沒管笑顏如花的女生,而是轉頭瞥向地麵的周圍。
沒有那些長毛狗。
看見這一幕,薑崢略微沉默,眼眸微垂。
而李清蓉則以為他今日沒看見那些小可憐,有點不適應,於是出聲安慰道:
“哎呀,今天它們沒來,說不準是找到好去處了,又或者在搶地盤呢。”
泥螺巷的野狗們常常打架,撒尿確定地盤。
如今的冬季還好,若是唯一的夏季,這巷子裏可謂是騷氣衝天,熏的人直迷糊。
“……嗯。”
薑崢又沉默了半許,看向李清蓉:“你說的有道理,希望它們以後能不要再做野狗了。”
“嗯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清蓉的話音未落,遠處的停在巷口的計程車則響起喇叭。
“車到了,你把這些狗糧放在門口,等它們餓壞了,自然會按照往常的習慣過來吃了!”
“鄰裡鄰居的,也就你薑二這麼善良,其他的街坊可都沒閑工夫搭理它們。”
這話屬於把她自己家裏也掛帶上了。
薑崢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彎下腰,將狗盆放在固定的位置上。
一息。
他緩緩起身,突然說道:“我不是好人。”
“什麼?”
“沒什麼,走吧。”
…
…
今日的臨江一中外邊格外森嚴,裏邊又格外安靜。
普通學生全部放假,能多休一天再開學。
而三個年級的禦靈班學生除特殊情況外,則需要如數到場。
大量的治安官分佈在周圍,各自配置著警棍和電擊槍。
而少有的幾個人身邊,還都跟隨著威風凜凜如藏獒般的紅毛大狗,眼神銳利。
這些狗名叫【赤獒】,基礎二品天賦的野獸種火係靈獸。
作為神州特產的靈獸,它有著忠心護主、不畏生死的潛質,因此也是各**司機關的好夥伴。
與學校正門相隔五十米開外,拉著一條警戒線。
線外的群眾很多,甚至還有人帶了板凳和瓜子,坐在最前邊一邊嗑,一邊閑聊。
“你兒子中考,考進禦靈班了嗎?”
“進了,還進的一班嘞。”
“真踏馬好……我家那個癟犢子差一點,硬生生給自己導虛了,體測沒過。”
“哎呦,這可真是……回去別打孩子啊,孩子還小呢。”
“放心,早就打過了。”
諸如此類的對話不知凡幾。
但除此之外,也有好奇的揣測。
“好大的陣仗,往年也是如此?”
“不是本地人吧,嘿嘿,你腦瓜子缺根弦了?竟然來這裏生活。”
“……大城市生活節奏快,這裏不是慢點嗎,而且我閨女剛出生,想著提前過來踩踩點。”
“行吧,那我跟你說說……這裏陣仗大是常事,縣裏沒多少娛樂專案,每年一次的禦靈測試就算是除春節、國慶之外,本縣最大的節日了。”
“有這麼誇張?”
“當然,雖然我們進不去,也看不到過程,但能通過學校門口的大螢幕得到結果……看到那邊的幾個街溜子了嗎?他們還開盤呢!”
“治安不管?”
“隻要不明目張膽,就不管,而且誰告訴你治安官就不壓了呢?保不準私下裏自己也押。”
“你也押了?”
“押了,我押的早,去年就押在一個學生身上了……你沒福氣,去年你還沒來這裏生活,沒趕上這種穩賺不賠的好生意。”
“這玩意……還能穩賺不賠?”
“哈哈,想不到吧?”
一看就是乾粗活的,滿臉橫肉的大漢哈哈大笑:
“全縣上下,哪個不知道泥螺巷出了個‘文武曲星’?要押就得押他,雖然賺的不多,但也夠我買條煙抽啦。”
“那他要是沒通過呢?等會,你先別動手,我在大城市見過這種情況,也有飽受期待的學生最後……”
“他也叫薑崢?”
“呃……那倒不是。”
“那不就得了。”
大漢拿手指鑽了鑽耳朵,撇嘴道:
“薑崢是薑崢,旁人是旁人,我眼皮子淺,隻能看得到他,也隻信得過他,不然血汗錢何至於壓在他身上?”
說完。
他重重的拍在眼前文縐縐的眼鏡男肩膀上,後者一個趔趄呲牙咧嘴,但又怕大漢誤會,隻能強忍著疼痛裝笑。
看到這一幕,大漢又不禁哈哈大笑。
“小雞骨頭似的,你還得練,不然過陣子凍死你。”
“方纔的話說在我這裏就罷了,臨江縣護犢子,那薑崢又是個善良的孩子,你以後要是說他不是,小心晚上被他幫過的人家揍。”
話落。
大漢似笑非笑:“比如我。”
眼鏡男忙不迭的連連點頭。
可他的心裏卻頗有些不以為然。
說到底臨江縣還是小。
蛤蟆蹲坑,坐井觀天罷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引起一陣騷動。
“薑二!”
“來摸一摸,沾沾學氣,保佑子孫將來如他一般!”
“都摸…都摸!”
此等誇張的話語,不禁讓眼鏡男心中生出一絲好奇。
他試圖擠過人群,看向被群眾簇擁著前進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少年郎。
他穿的乾淨利落,臉上的笑容得體而謙遜。
眼鏡男愣在原地。
被百人簇擁而寵辱不驚,放在大城市裏也非常少見。
他頓時明白了少年為什麼受歡迎。
猶豫片刻,他的內心蠢蠢欲動,最終一咬牙,也同樣向前擠去。
大家都摸,我也摸吧。
這叫融入群體。
突然。
一聲咆哮自他的身後傳來,是那個大漢。
“薑崢!”
眼鏡男回頭,大漢不知何時已經登上了矮樹,正扯著脖子大喊道:“武運昌隆……武運昌隆啊!”
…
少年聞聲看去,會心一笑。
原來是王大牛的獵戶父親。
須臾。
他重重點頭,目光明亮,大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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