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縣距離三冬省沒有多遠,充其量也就比帝都和廊平之間的裡數稍微多一點。
最多三個小時的時間,客車開的再慢也就是這個時間了。
“所以搞什麼?”
薑崢哭笑不得看著眼前的眾人:“我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了,而且在三冬我也未必能待多久。”
“不一樣,崢哥。”
孫皓揉著自己的眼睛:“我總感覺,我們下次見麵恐怕要很久了。”
“不至於不至於。”
薑崢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別搞的跟生離死別一樣,保不準我明天就回來溜達溜達。”
“真的嗎,崢哥?”
孫皓眼前一亮:“那我給你報銷路費。”
對此。
薑崢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剛才說的當然是客套話,無論如何也不至於今天去明天回。
但他也著實沒想到,孫皓還挺看重他的。
短時間內,他估計是回不來。
即便他領完“功勛”之後,又不準備參加三法司考覈,也不可能直接就打道回府。
既然出來了,就要到處看一看。
至於三冬大學,已經被薑崢排除在了考慮範圍之外。
這不僅是因為在他看來,拿競爭當兒戲一樣的李老師言論,也是因為站在旁邊緊皺眉毛的周常。
從得知自己收到了三冬大的邀請函開始,這人就始終都是這種表情。
彷彿有人欠了他百八十萬一樣。
“薑崢,一路順風。”
張棟國嚴肅的看著薑崢,隻是話裡多少有些遺憾:
“沒跟你交手,是我來到這裏之後最遺憾的事。”
“我也是,不過以後肯定有機會,三縣對抗賽的冠軍。”
“哎,什麼冠軍。”
張棟國和栓娃之間的對戰,在昨天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不出所料,他確實拿下了冠軍。
隻是看張棟國此刻的表情,很明顯有些不情不願。
對此。
少年瞥向遠處。
阿福和栓娃依舊貼在一起,前者正不斷的按壓著後者的肩膀,像是按摩。
而栓娃則麵無表情的舉著一袋冰塊,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他放水了。”
張棟國雙手叉腰,嘆了口氣:“我本想激發他的鬥誌,卻沒想到他動也沒動,靠臉硬吃了我夥伴的重拳……”
話至末尾,張棟國轉頭看向栓娃,表情看起來有些不理解。
但在看到栓娃的傷勢時,又變的有點歉意。
“抱歉。”
“沒事。”
栓娃放下冰袋,額頭腫的跟桌球一樣。
戴著墨鏡的臉龐對準了張棟國的位置,平靜道:“不怪你,是我的選擇。”
張棟國動了動嘴唇。
像是有話想說,但又收了回去。
如此反覆,最終還是咬牙說道:“我覺得你……呃,沒必要這樣。”
“哪樣?”
“放棄,就昨天你的放棄,你應該知道為什麼會安排我們兩個重新對戰,這說明有人在看著我們的結果,且結果一定是好的……”
“……全國的縣城對抗賽,都不一定有我們昨天的關注度高,這對你我未來的發展都很有利。”
薑崢微微昂首。
張棟國這話說的沒錯。
縱然有人將視線放在這座縣城,其實全靠臨江發生的這場慘案,並不是因為他們兩個真的出色到了一定程度。
但隻要有關注,就已經比很多縣城要強的多了。
臨江縣以前的關注,就隻有政府對於貧困縣的例行關注而已,並不包括禦靈圈,乃至於禦靈協會裏的人。
但……
薑崢視線挪移,停在栓娃身上。
每個人的決定,是不同的。
“哦。”
栓娃撇了撇嘴,臉上看不見一點遺憾。
他隻是貼著阿福,淡淡道:“我有誌向,但這兩年沒有,且等高中畢業,我阿婆走之後再說。”
“我阿婆年歲已高,她隻想留在老家,我不會離開她……還有阿福,我也不會離開她。”
栓娃這話說的非常坦然:
“即便我大放光彩,最終真的贏下了這場對抗賽,我也不過隻是一名預備禦靈師而已,隻不過能收到一些額外的關注而已。”
“而這些關注,最多讓人印象裡有我,而且還不一定能保持多久。”
“畢竟神州從不缺少天才,單單是一百二十八座競爭大學,你可算過這裏邊有多少天才?”
“他們中絕大多數人,在過去家鄉的高中裡,都是被人誇讚的選手。”
“你不是直升春棠軍政嗎?這種隱性的獎勵給你纔是正好,因為它們不會隻看你,也會看向春棠軍政,說不定後者還能招到幾個好苗子。”
“而我不著急,晚一會兒就晚一會兒吧,我對自己有信心。”
話落。
栓娃舉起冰袋,繼續冰敷腫包。
張棟國略微沉默,最終隻是搖了搖頭。
薑崢對這一切看在眼裏。
兩人的成長環境不同,這件事誰都沒錯。
張棟國做每件事都拚盡全力,始終奮勇在前,他對栓娃感到惋惜,他沒錯。
栓娃也沒錯。
畢竟從來沒人規定,禦靈師的路上就隻能有命途,必須為此奮不顧身,拋棄一切。
你可以說這麼做會讓你走的更加精彩,但絕不能說這麼做就是唯一正確的方法。
還是那句話,人各有誌罷了。
薑崢平靜的看向依舊皺眉的周常,最終開口說道:
“怎麼?我走了你挺難受啊。”
“放屁。”
周常抬頭瞅了少年一眼,反駁型人格重新在他的大腦裡佔據上風:
“你走了我忒高興了。”
“那你在這擺什麼臭臉,祈禱我車翻呢?”
“不是……哎,我就跟你說了吧。”
周常猶猶豫豫,最終咬牙開口道:“三冬大雖然競爭編號能穩居前五十,但它不是個好地方,你要是能不加入就別加入。”
聽見這話。
薑崢挑起眉毛,隨後想起了一些事,饒有興趣的看著周常:“哦?我想起來了,你曾經在那裏讀初中,被霸淩出來了。”
“誰……誰被霸淩了?”
周常瞬間炸毛,挺起脖頸:“我那是不願意同流合汙,這纔回到的家鄉,你懂個屁啊。”
“把名字告訴我。”
“誰的名字?”
“霸淩你的啊,我去的時候給你出氣。”
“用不著,等我日後自己……這什麼東西?”
“餃子。”
少年微微一笑,掏出一份事先特意凍的邦邦硬、將美味全部鎖住的李式克蘇魯餃子:“以後想我了就吃餃子。”
“想個屁……等等?”
周常的警惕瞬間拉滿,滿臉質疑:“這餃子有問題,是吧?”
“不吃就扔了,還有詐……”
少年冷笑一聲,轉身上車:
“本來想給所有人的,最後想想還是留給你吧,不管怎麼說,我都拿你當朋友。”
話落。
周常剛要噴出的話瞬間噎了回去,臉上的懷疑替換上一些扭捏。
但隻是剎那,他就又換上了兇狠。
“你別以為這麼說,我們就真是朋友了,我可一直都盯著你呢!”
“那你還我。”
“不還,送了還想要回去?”
“行吧,那你吃的越狠,我過的就越慘,好不好?”
薑崢拉開車窗,笑道:
“把名字發給我手機裡,我正愁沒磨刀石呢,我先打一頓,以後你再打一頓……走了啊,大家。”
客車關閉車門,緩緩向前行駛。
周常端著餃子,嘴巴撅到了天上。
還行。
這東西雖然造型有點醜陋,但既然是一份心意……
那我就大發慈悲,勉為其難的將它吃乾淨吧。
“回家。”
周常轉身將餃子盤遞給司機,大步向前:
“吃七個煮七個,記得讓阿姨給我整點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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