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瀾!”
彩色的星星一如既往的在天空中蹦躂。
隻是有不少還沒等它降落到地上,就已被飛揚的婆娑葉紮爆,變成彩虹色的煙霧飄蕩在空氣中。
但還剩下了不少。
“激蕩!”
五角星停止在空中到處蹦躂,渾身開始劇烈抖動。
緊接著耀眼的光芒迅速覆蓋這裏。
爆炸洗地,再次出現。
看著即將降臨在身上的爆炸,銀角大蚺絲毫沒有要鬆開婆娑樹祟的想法。
反而張開血盆大口,重重的啃咬在婆娑樹祟的軀體上。
電流迅速漫延,在被雨水浸濕的樹榦上反覆刺激。
婆娑樹祟搖擺的更加劇烈了。
樹中央的鬼麵放聲嘶吼,數道黑色的波動瞬間席捲周圍。
無數道陰暗扭曲的瑣碎呢喃同時出現,伴隨著波動而傳向遠方。
“冷靜!”
正不斷規避著婆娑葉的李文書見狀眼神一凜,瞬間朝著遠方大喊道:“脫離恐懼,重返現實!”
來了!
這隻婆娑樹祟,除了專屬的婆娑葉之外,最擅長的手段來了…
李文書將手伸進衣袖中,掏著什麼東西。
他很多年前曾吃過一次虧。
若非那時有人相助,恐怕他已然成為了當時那隻婆娑樹祟的樹下亡魂!
吃一塹,長一智。
從那次事件開始,他便特意在三法司裡採購了一些東西,但直到離開也再沒有遇見過婆娑樹祟。
本以為恐怕以後都用不上了,沒想到竟然在今天讓它發揮出了作用!
想到這裏。
李文書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個刻著古怪花紋的鈴鐺。
隻是想要摧動它,需要一些時間。
男人揮手打飛繼續向他飛來的婆娑葉,眼神移向遠處。
他的視線越過王軍,越過他的犀牛。
越過再度拉弓的鐘鳶,和一旁正吹飛黑影的雲中鶴。
最終停留在少年的身上。
其他人他都不是很擔心,生死有命。
唯獨你,二郎。
恐懼這種情感,你能挺的住嗎?
…
暗黑的波動移速很快,瞬間就越過了衝鋒的王軍身影。
在波動越過的瞬間,王軍的渾身金光鋥亮,像是抵抗住了。
但隻是瞬間,而他的身影就詭異的停在原地,隻保留著衝鋒的動作。
包括他身旁那隻巨大的犀牛。
正搭弓的鐘鳶瞳孔微微收縮。
盪魂流?
這隻靈獸,怎麼可能會掌握懸燈命途的手段?
她來不及多想,立刻消散手中的星矢,轉而捏起手勢。
隻是還沒等做完這一切,漆黑波動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前。
雲中鶴揮舞翅膀,及時的頂在了自己夥伴的前麵。
在它麵前不斷旋轉的八卦圖瞬間變大,散發著白色的光芒,並以更快的速度將漆黑的波動彈了回去。
同時。
八卦圖一聲脆響,碎成多道白點。
鍾鳶並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而是快速調動著自身的靈氣。
不管這隻靈獸是如何學會的盪魂流,既然它能掌握這項能力,就不排除它還掌握了懸燈的其他手段。
而懸燈士最出名的,就是源源不絕。
事態的發展和她想像中一致。
漆黑的波動並沒有反彈回婆娑樹祟的身上,甚至隻回縮了一半的距離,就以更快的速度席捲了回來。
它掃過雲中鶴,也掃了在席捲前的瞬間,雙眼轉化成星河的鐘鳶。
同時。
也掃過了千鈞一髮之際,將崽崽直接塞回到喚靈玉中的少年。
…
薑崢眼前的世界彷彿在瞬間換了樣子。
不再是黑夜,而是猩紅。
天空中漆黑的殘月,在紅色映照下非常明顯。
周圍的建築也都變了樣子。
扭曲的樹枝替換了磚瓦,猙獰生長,在黑色的月光下如鬼影搖曳。
無數塊殘碑插在地上,前麵有的擺了破舊的香爐,有的什麼都沒有。
綠色的火苗在空中飄蕩,時不時還有淒厲的哀嚎,不知道在哪裏響起。
盡頭是灰濛濛的霧氣。
少年打量著這裏,心裏倒是沒有什麼波瀾。
畢竟叔叔已經提示過了,這裏是幻想。
想要掙脫這裏的辦法,是脫離恐懼。
這對他來講未免有些太容易了。
少年拉開袖子,露出自己的肌膚。
隻要使用咒縛之術,一切就結束了。
正當黑紋不斷出現之際,少年的神經突然毫無預兆的緊繃了起來。
他猛的抬起腦袋。
而原本視線遠處那些灰濛濛的霧氣瞬間飄散,露出後邊的場景!
那裏有著無數道麻木的身影,正整齊劃一的朝著前方趔趄前行。
若仔細看去,有人斷了臂膀,露出血肉和白骨。
有人躺在地上,下半身不翼而飛,隻是拖著腸子爬出血印。
有人的脖頸上沒有腦袋,而他的胳膊上正夾著什麼東西。
而在更遠的地方。
一個如山高青麵獠牙的怪物,正坐在地上。
拿著佈滿倒刺的巨大白骨鞭子,瞪著貪婪到垂涎欲滴的視線,盯著眼前這幫殘缺之人。
啪!
夾著頭顱的身影跌在地上,發出聲響。
青麵獠牙的怪物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看起來欣喜若狂。
它身體前驅,一把就將無頭身影攥在手心,將它舉到自己的麵前。
肥厚的嘴唇上下碰撞,涎水四濺。
它像是在說著什麼,但薑崢聽不清楚。
下一秒。
青麵獠牙的怪物忽然張開嘴巴,將手中的無頭身影扔了進去。
無數道七扭八歪的鋒利牙齒出現,咀嚼著血肉與骨骼,最終吞下腹去。
它揉了揉自己肥大的肚子,表情有些無奈。
看起來像是沒有吃飽,然後用期盼的眼神看向麵前的人群。
就在這時,它的鼻子忽然抽動了片刻。
緊接著它的眼睛瞪大,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停的嗅動。
遠處。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了薑崢的心頭。
果不其然。
青麵獠牙的怪物猛的扭動腦袋,視線突然遠處的少年相互接軌。
這裏的氣氛沉默了一秒,緊接著是更加狂熱的咆哮響徹周圍。
“人?”
怪物拍著肚皮,醜陋的表情釋放著滲人的瘋狂。
它抬起腳步,踏在地上。
轟隆一聲巨響,地麵跟著晃動,遠處的薑崢甚至都站不住腳。
他半跪在地上,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的表情有些扭曲。
這是幻想這是幻想這是……
這是個屁的幻想!
自己能分不清虛幻和真實?
灰霧之前是幻想,灰霧之後可不是幻想!
這……
這踏馬是給我乾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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