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兩道身影趴在地上。
一大一小。
正是週一和栓娃。
前者雖然趴在地上,但脖頸挺的溜直,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前麵的戰場。
他的視線掃過爆炸的中央,轉到後邊。
一直看到火人登場,他又馬不停蹄的移開視線,看向更遠的方向。
明明那裏什麼都沒有,他卻看的無比認真。
在他旁邊。
栓娃趴在地上,麵無表情。
他的心裏其實有點後悔。
他不該來的。
當時想要過來,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天賦,能夠在某些環境中,給鍾鳶他們提供幫助。
比如小巷。
他的天賦可以隔絕物質的阻攔,讓他感受到牆後麵的靈氣。
但他沒想到,鍾鳶一個大就給周圍清平了。
圍堵的威脅就此消失。
那麼他也就沒有什麼用了。
二品的戰鬥,靈氣的程度極其濃鬱,別人感受不到,他卻無時無刻不在沉浸在這股威壓之中。
如果靠的過近,恐怕兩邊還沒有打多久,他自己就得先昏過去。
沒辦法。
誰叫他的相由心生,無時無刻都在開啟呢?
但是。
他可以躲在這裏,不拖後腿就是幫忙。
可你……
栓娃緩緩挪動腦袋,看向旁邊的男人。
“你不去幫忙嗎?”
“現在不去。”
週一回答的乾淨利落,眼神依舊敏銳的看向遠方:
“在所有命途中,賦能的戰鬥能力綜合起來,排在最後一名。”
“而我所處的百觀命途,不用綜合,就是倒數第一。”
“實話告訴你。”
“如果我站在對麵的陣營中,對商場發起進攻,我雖然能察覺到陷阱的存在,從而規避……但我一但沒有察覺出來,我就會被爆炸崩的粉身碎骨。”
“我這個命途,更多是用腦子。”
“隻需要觀察就好,作戰交給別人來就行。”
話落。
週一眼神微眯,腦海中組織好語言,立刻閉上眼睛。
【遠處並無問題,陳青山並未出現,但有大量的血裔之民正朝著這邊賓士!】
【預計三分鐘後到達戰場!】
【靈氣遮蓋了我的觀察,我無法判斷血裔種的情況!】
【附影蛆遭受攻擊,但傷勢並不嚴重,它體內的靈氣正在洶湧,判斷是幽冥係招式!我猜測它想要讓火傀沾染屬性效果“惑亂”】
他在內心中說出這些話語,隨後立刻睜開眼睛。
他確定這些聲音已經傳了過去。
這是因為他晉陞後覺醒的途徑天賦——
心靈通話。
他可以在自己的內心中說話,並將話語的目標限製在兩個人的範疇裡傳遞。
但就在這時。
他忽然皺緊眉頭,視線迅速挪移,最終定格在爆炸的位置。
那裏……
不對!
週一的表情瞬間僵硬,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情況之嚴重,甚至讓他放棄了自己的途徑天賦,轉而大聲朝著鍾鳶和薑崢的位置喊去:
“小心,小心!”
“血裔種的靈氣壓製住了牽星法,且正在不斷上升。”
“它用了某種手段,氣勢在不斷增長!”
“小心啊!”
…
【……想要讓火傀沾染“惑亂”】
心裏的聲音逐漸消失,少年麵不改色,再次掏出兩張符籙。
惑亂,乃幽冥係的屬性效果。
顧名思義,它可以一定程度的錯亂目標的認知,其效果趨近於自己紅霧完全侵蝕後的效果。
隻是後者遠比前者的威脅要大的多。
惑亂的效果,在屬性效果中算是強橫,但它也很容易消失。
隻要讓目標驚醒,其效果就會直接消退。
即便目標不清醒,它的持續時間也並不長。
看附影蛆的念頭,估計是想要快速脫戰,畢竟現在的情況對它的真的不利。
將符籙朝著附影蛆的位置甩出,少年眼眸微垂,看向自己腳下的紅霧。
很好。
靈纏霧繞正在不斷的侵蝕血裔種的體能,隻是這次自己不能選擇完全侵蝕,要控製在一定的節點上。
不然,代價他怕是個天文數字。
突然!
就在少年的視線中,紅霧的體積忽然增大了不少。
這一幕讓少年的瞳孔驟然收縮。
紅霧增大,說明吞噬的程度增加了。
可它並沒有完全侵蝕。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是血裔種的體能瞬間膨脹,導致紅霧的吞噬程度也等比例的增加了!
“鍾鳶!”
少年果斷轉身朝著遠處跑去,同時頭也不回的大聲喊道:
“血裔種有問題,我先去安全的距離……”
“小心,小心!”
週一的聲音同時傳來:“血裔種……”
…
聽見少年的話,鍾鳶瞬間放棄對附影蛆的攻擊,轉而捏起星光。
但事態遠比她想像中的發展的還要迅速。
砰!
在她的視線中央,彩色的霧氣朝著兩邊炸開,露出裏邊那張猙獰又扭曲的恐怖臉龐。
“鍾鳶!”
他的聲音如同地獄來的惡鬼,聽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他的身體已不能再被稱之為人。
雙臂修長,指尖長長凸起。
他的舌頭細長,如同某些蛇一樣從尖端分叉,肆意搖擺。
他的麵板依舊白皙,但浮現著一層層鱗片。
他的瞳孔那完全漆黑的瞳孔,隻有一點白色的豎痕。
他腰間的喚靈玉,相互碰撞。
已經全部空空如也。
獸化!
這是血裔?令使的特性!
在被鎖鏈束縛的時候,他竟然還能摧動特性嗎?
卷宗上並沒有寫過這一點!
鍾鳶咬緊牙關,捏住的星光高高甩出,體內的靈氣再也顧不得收斂,徹底揮霍一空。
它在空中閃耀,無數道藍色的衝擊波朝著地麵發起衝鋒!
群星墜。
蒼白男人的身影搖曳,閃爍之間已蹬出數米。
它的下體不知何時已轉化成了尾巴,快速的在地上閃爍。
隻是呼吸之間,惡臭難聞的味道已逼近鍾鳶。
但藍色的星芒也已同時降臨。
唰——
一道殘影劃過,星芒從中一分為二。
在它爆炸前的瞬間,露出了對方的身影。
他死死的盯著鍾鳶的臉,目光暴戾又殘忍。
鍾鳶毫不遲疑,抬頭往嘴裏塞了點東西。
當!
她的眼前殘影閃爍,轉瞬之間胸膛已經留下了三道爪痕。
隻是爪痕撕碎了衣服,但並沒有造成傷勢。
因為就在攻擊到來前的瞬間,鍾鳶已填補了些微的靈氣。
這些靈氣無法讓她施展術法,但足夠讓她釋放自己的天賦——
銅牆鐵壁。
在她的身前,人蛇動胯扭曲,唰唰又是三道斬擊降臨。
兩道留給鍾鳶,一道切碎附影蛆身上的火人。
噹噹!
鍾鳶的身影被力道砸的趔趄,靈氣徹底消失,銅牆鐵壁直接破碎。
但不等她站穩,強健有力的尾巴已經抽在了她的胸膛。
司胤命途的禦靈師,並不畏懼武道、血裔這種擅長物理作戰的命途。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靈氣。
如果靈氣充沛,攔截此人的辦法有很多。
如果靈獸還在身邊,她也必然不會落入到此等境地。
如果她知道,鎖鏈鎖不住血裔的獸化,她乾脆就不會放出那個招式。
但這些都隻是如果。
鍾鳶倒飛出去,在地上不停翻滾。
在翻滾中,她將手撐在地上,勉強挺起自己的身體。
隻是人蛇顯然不準備讓她休息。
紫色的煙霧從他的嘴中噴出,正中鍾鳶的臉龐。
後者的麵板瞬間有些暗淡。
瞧見這一幕,人蛇的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它已然察覺出了對方的情況,靈氣空虛至極。
既如此,斷然沒有能繼續堅挺的道理。
蛇毒既中,大捷當歸我。
他向前緩緩挪動身體,雙手的指甲相互碰撞,如同擦刀。
“鍾鳶,別動。”
他的舌頭分叉,在自己的臉上劃過:“陳青山如此的想要得到你,你必然對它有用。”
“我吃你一條胳膊,不算……
話音未落。
他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的轉過身體,朝著身後看去。
奴隸們如割下的稻草一般躺平,有人正在揮舞著什麼東西。
緊接著。
他察覺到人蛇的視線,彎腰朝著這裏拋擲。
一個銀白色的光點,正在不斷靠近。
它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顯。
它……
它是桿槍!
嗖——
巨力貫穿胸膛,將其向前方釘去。
…
“蛇?”
男人表情狠辣,身形快速衝鋒。
銀槍轉化,穿體纏繞。
獨角銀蚺一口咬在蛇人的脖頸上,和鱗片擦出火星。
後者眼神驚懼,聲嘶力竭:“附影蛆,救……”
男人高高躍起,重重踏下。
“讓你見見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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