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貓的第一次進化------------------------------------------ 貓的第一次進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倉庫角落那團耀眼的光芒。他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左手握緊又鬆開，指尖在青磚地上劃出幾道白痕。。，像是一層厚厚的繭殼，正被從內部一點一點撐破。“堅持住。”蘇塵咬著牙，低聲說了一句。，還是在安慰自己。，緊接著猛地炸開。，等光芒散去，他看清眼前的情況時，整個人愣住了。。、灰白、看上去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流浪貓了。，從巴掌大小變成了小臂那麼長，毛髮從灰白色蛻變成了淺金色，在倉庫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四肢變得更加結實，爪子從肉墊裡探出半寸，閃著金屬般的光。，是那雙眼睛。，瞳孔深處隱隱透著一絲金芒。，腦海中的魂契傳來一段清晰的訊息。
靈獸：變異貓妖（未命名）
等階：二階三品
屬性：無（可吞噬進化）
能力：初級鑒寶——可感知十米範圍內天地靈物氣息
下階段進化條件：吞噬三階妖獸妖核×3或同等級天材地寶
蘇塵倒吸一口涼氣。
二階三品。
從一階九品直接跳到二階三品，中間跨了整整四個小階位。普通靈獸正常修煉，一個月都不一定升得了這麼多，這隻貓吃了幾塊靈石和妖核，直接跳級。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蘇塵蹲下身，伸手想去摸小花的頭。
小花抬頭看了他一眼，張嘴打了個哈欠，露出兩顆尖銳的小犬齒。
然後它一頭紮進蘇塵懷裡，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蘇塵愣住了。
這隻貓之前一直對他愛答不理，能躺絕不站，能吃絕不動。現在居然主動蹭他，就像是在說“乾得不錯”。
他低頭看著懷裡髮色變淺的小貓，忍不住笑了一聲：“貪吃鬼。”
小花“喵”了一聲，算是迴應。
蘇塵把它放在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腿。目光掃過木盒裡剩下的兩顆妖核和兩塊中品靈石，猶豫了一下，拿起一顆妖核遞給小花。
“吃了它，看看還能不能繼續升。”
小花衝著他搖了搖頭。
蘇塵挑眉：“不想吃？”
小花又搖了搖頭，然後用爪子拍了拍地麵。
蘇塵懂了。
不是不想吃，是吃了暫時也冇用，需要消化剛纔吞下去的那些能量。
他收起妖核，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到倉庫門口推開木門。
天已經黑了。
廢品街的夜晚比白天更安靜，遠處的幾間破屋裡透出微弱的燈光，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蘇塵站在門口吹了一會兒風，腦子漸漸冷靜下來。
小花進化了，這是好事。
但問題也來了。
一隻普通流浪貓吞了幾塊靈石就進化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恐怕連明天都活不過去。禦獸師公會那些老狐狸，有的是辦法從他手裡把小花弄走。
得藏。
蘇塵轉身回到倉庫，小花正蹲在木盒旁，低頭舔自己的爪子。看到他進來，它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舔。
蘇塵蹲下來，認真地看著它說：“以後在外麵，不能吃靈石的，明白嗎？”
小花歪了歪頭。
“我說認真的。”蘇塵語氣加重，“你現在這個樣子，被人看到就完了。在你能打過那些靈王之前，必須低調。”
小花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伸出爪子，把一顆中品靈石撥到蘇塵腳邊。
蘇塵愣了愣：“什麼意思？”
小花用爪子拍了拍靈石，又拍了拍自己的嘴，然後搖了搖尾巴。
蘇塵看了半天，總算領會了它的意思。
它是說“現在不能吃，先收著，回頭再吃”。
“行吧。”蘇塵把靈石收起來，“算你懂事。”
他站起身，掃了一眼倉庫裡的家當。
小半袋靈石，四顆妖核（其中一顆已經被小花吞了），一柄斷劍，還有從飯堂李誠那兒懟回來的尊嚴。
這些資源，夠他在廢品街站穩腳跟了。
蘇塵剛準備收拾一下睡覺得了，肚子突然咕嚕嚕叫了一聲。
他這纔想起來，自己從中午到現在，一口東西都冇吃。
“走，去找點吃的。”
蘇塵抱起小花，走出了倉庫。
廢品街冇有正經的飯館，隻有街尾一個搭著破棚子的攤子，賣的是最便宜的雜糧餅子和一碗寡淡的野菜湯。
蘇塵走到攤前，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瘸腿漢子，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看見蘇塵過來，咧嘴笑了一下：“新來的？住哪家？”
“那邊廢倉庫。”蘇塵指了指自己住的方向，“來兩個餅子，一碗湯。”
“兩個餅子三文，湯兩文。”瘸腿漢子說著，熟練地從蒸籠裡夾出兩個巴掌大的雜糧餅子，又舀了一碗野菜湯。
蘇塵接過餅子咬了一口，粗糧的顆粒感在嘴裡炸開，帶著一股子焦糊味。
不好吃。
但他吃得很快。
瘸腿漢子看著他，又看了一眼他懷裡的小花，眼睛眯了起來：“你那隻貓……這毛色不錯啊。”
蘇塵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剛撿的流浪貓。”他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繼續吃餅子。
“流浪貓能長成這樣？”瘸腿漢子笑了一聲，“老夫活了五十多年，見過不少靈獸，你這貓的毛色，一看就不是凡品。”
蘇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瘸腿漢子臉上依舊帶著笑，但眼睛裡閃著精明。
這人不是普通人。
“老伯以前是乾什麼的？”蘇塵問。
“禦獸師。”瘸腿漢子說得輕描淡寫，“天劍宗外門弟子，乾了二十年，廢了腿，被趕出來的。”
蘇塵心裡咯噔一下。
天劍宗外門弟子，那是禦獸師中的精英。雖然外門弟子在天劍宗不算什麼，但放在天穹城，也是能橫著走的人物。
“您的腿怎麼傷的？”蘇塵問。
“得罪了人，被廢了靈根，腿是逃跑時摔斷的。”瘸腿漢子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事，“所以小子，老夫勸你一句，有本事就藏著，彆露出來。”
蘇塵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多謝老伯。”
“不謝。”瘸腿漢子揮了揮手，“老夫姓張，人稱鐵柺張，這條街上的事兒，冇人比我更清楚。你要是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
蘇塵把最後一口餅子塞進嘴裡，站起來抱了抱拳：“我叫蘇塵，以後請多關照。”
鐵柺張笑著點了點頭。
蘇塵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下。
“張老伯。”
“嗯？”
“廢品街最近有冇有不對勁的地方？”
鐵柺張的笑容收了起來，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說：“城西黑市的劉老三，這個月招了三十來個生麵孔，都是修士。據說他們在廢品街下麵找到了點東西。”
蘇塵眉頭一皺：“什麼東西？”
“不清楚。”鐵柺張搖頭，“但劉老三那個人我瞭解，不是好東西。他看上的東西，要麼是錢，要麼是命。”
蘇塵心裡沉了一下。
廢品街下麵有什麼？
他想起前世關於天穹城的記憶，城下確實埋著一些東西，但那些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他隻記得那東西和魔煞教有關。
“多謝老伯。”
蘇塵快步回到倉庫，關上門。
小花從他懷裡跳下來，繞著他走了兩圈，然後用爪子拍了拍地麵。
蘇塵看著它：“你又發現什麼了？”
小花轉身走向倉庫最裡麵的角落，用爪子扒拉了幾下地上的青磚。蘇塵走過去，蹲下來一看，發現那塊青磚的邊緣不太對勁，比其他磚塊稍微突出一點。
他伸手敲了敲，聲音是空的。
有夾層。
蘇塵用手指扣住磚縫，用力往上一抬，青磚被掀了起來。磚底下是一個巴掌大的暗格，裡麵放著一個油布包。
蘇塵拿起油布包，揭開幾層油布，裡麵是一卷羊皮紙和一枚黑色的令牌。
羊皮紙上畫著古怪的符文，蘇塵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天穹城地下的地圖。
而黑色令牌上刻著的那個字，讓他瞳孔驟縮。
“魔”
魔煞教的令牌。
這間倉庫是林家廢棄的，怎麼會有魔煞教的東西？
蘇塵把羊皮紙攤開仔細看，地圖的終點標註在地下一百五十丈處，用紅色顏料畫了一個骷髏頭。旁邊寫了一行小字：“第七祭壇·血引”
蘇塵深吸一口氣。
第七祭壇。
前世他在魔煞教的情報裡見過這個名字，那是天穹城地下埋藏的血祭陣眼之一。前世魔煞教發動血祭時，一共啟用了九個陣眼，第七祭壇就是其中之一。
而現在，這個祭壇的鑰匙，就握在他手裡。
蘇塵把地圖和令牌收好，重新把青磚蓋上，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著。
前世魔煞教發動血祭是在五個月後，那個時候他已經離開天穹城了。但現在看來，魔煞教的佈局早就在進行了。劉老三招攬生麵孔修士，廢品街地下有祭壇，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天穹城要出事。
蘇塵停下腳步，看向小花。
小花正蹲在地上，歪頭看著他，眼睛裡滿是“你怎麼這麼緊張”的疑惑。
“小花，”蘇塵低聲說，“我們可能攤上大事了。”
小花“喵”了一聲，抖了抖耳朵，然後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打了個滾。
它在告訴蘇塵：關我什麼事，老孃要睡覺了。
蘇塵哭笑不得地看著它，搖了搖頭。
也是，現在想那麼多也冇用。他才靈徒一品，對上魔煞教的修士就是送菜。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先把修為提上去，把小花養起來，纔有資格去管這些破事。
蘇塵躺回草蓆上，小花跳到他的胸口，盤成一個毛團，呼嚕呼嚕地睡著了。
他閉上眼睛，卻冇睡意。
腦子裡反覆浮現那張地圖上的骷髏標記，還有鐵柺張說的那句“廢品街下麵找到了點東西”。
魔煞教在天穹城地下佈置陣眼，目的肯定不單純。前世他離開得早，冇親眼見過血祭的威力，但光是聽人描述，就知道那是災難級彆的大陣。
如果能提前破壞第七祭壇，說不定能改變很多人的命運。
但問題是，他現在的實力，去破壞祭壇就是送死。
蘇塵翻了個身，把小花從胸口掂到旁邊。
“先修煉。”
他坐起來，從布袋裡取出一顆下品靈石，握在手心，閉上眼睛開始吸收靈力。
靈徒境界的修煉，就是通過靈石或靈藥吸收天地靈氣，淬鍊筋脈骨骼，提升靈識強度。每提升一品，靈識能夠覆蓋的範圍就大一些，能夠同時駕馭的靈獸也就多一些。
蘇塵前世修煉到靈王境九品，對突破的路徑再熟悉不過。
但這一世，他的根基更紮實。
重生帶來的記憶優勢，讓他知道哪些彎路不用走，哪些資源應該怎麼用。加上無限魂契這種逆天金手指，他的修煉速度比前世快了何止一倍。
靈石的靈力湧入體內，沿著筋脈運轉。
蘇塵能清晰感知到，靈徒境一品的瓶頸正在鬆動。
他加了一把勁，將靈石內的靈力全部吸入體內，轟的一聲，瓶頸破了。
靈徒境二品。
蘇塵睜開眼，手心那顆下品靈石已經變成了粉末。
靈徒境二品，按照正常的修煉速度，至少需要半個月。但他在重生後第三天就突破了，隻用了三顆下品靈石。
這還隻是開始。
蘇塵又取出一顆中品靈石，握在手心。
中品靈石蘊含的靈力是下品靈石的十倍，而且品質更高，用來衝擊境界效果更好。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的靈力，開始衝刺第二道瓶頸。
這一次比剛纔要慢一些，筋脈被靈力沖刷時傳來撕裂般的痛感。蘇塵咬著牙，硬是撐了過去。
半個時辰過去，他體內的靈力穩定下來。
靈徒境三品。
蘇塵睜開眼睛，撥出一口濁氣。
那顆中品靈石已經碎成了渣。
“三品了。”他自語道，低頭看自己的雙手，掌心的麵板泛起淡淡的靈力光澤。
靈徒境三品，意味著他能夠感知十丈範圍內的靈力波動，能夠同時駕馭兩隻低階靈獸。雖然距離真正的禦獸師還差得遠，但至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廢物了。
蘇塵把剩下的靈石收好，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亮了。
廢品街的遠處傳來公雞的啼叫，晨霧中透著朦朧的光。
小花翻了個身，蜷在他的腿邊，肚皮一起一伏。
蘇塵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指尖觸到柔軟的毛髮時，小花抖了抖耳朵，冇有睜眼。
“睡吧。”蘇塵靠在牆上，“明天還有事。”
他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但他知道，那隻蹲在廢品街角落、瘦弱不堪的流浪貓，已經變了。
就像他一樣。
窗外，晨光微熹。
廢品街的早晨，安靜得有些詭異，遠處鐵柺張的攤子冇有像往常一樣冒出炊煙。
蘇塵眯起眼睛，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懷裡的小花突然豎起了耳朵，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它也在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