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冰麵下的暗流，悄然流逝。
轉眼已是新一年的元月五日，冬意最濃時。
過去的時間，張浩的生活被精準切割成數個模組：每日雷打不動的《寒冰真訣》修鍊，與小金剛在低溫訓練室的冰霜特訓，每週兩次前往陳傑武館的氣血搬運。
如同精密運轉的符文機械，每一個齒輪都嚴絲合縫。
武道鍛身的成效逐漸顯現。
如今他單憑肉身力量已突破兩千斤大關，速度、反應、抗擊打能力全方位提升。
氣血搬運術更是修至小成，體內那股溫熱氣流已能自主迴圈，雖未正式踏入凝血境，但體質基礎被打得渾厚無比。
當然，這一切的核心仍是契約師之道。
丹田內，冰藍色星塵已積累至八百餘點，距離星塵後期僅一步之遙。
小金剛的血脈純度在消耗掉最後一枚初級通天寶晶後，艱難地爬升至18%。
冰霜咆哮與冰霜拳的配合愈發純熟，冰晶護盾的凝結速度也快了三成。
代價是——錢花完了。
最後一枚通天寶晶貢獻了1200進化點，而賬戶裡的聯邦幣，在支付了本月基礎培養開銷後，僅剩不到三萬。
“該賺錢了。”張浩看著個人終端上的餘額，心中緊迫。
好在，機會來了。
元月五日，武安大學大一契約師係首次月考。
上午八點，十九班教室。
往常的理論課座位被清空，場地中央劃出了一個邊長二十米的方形對戰區。
班主任朱文站在場邊，手中拿著花名冊，表情嚴肅。
“月考規則再強調一遍。”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內格外清晰。
“個人戰，契約師與戰寵共同出戰。可使用法術，可使用戰術，但禁止使用一次性消耗類攻擊符籙、禁止故意致殘致死。勝負判定三種方式：一方認輸、戰寵全部失去戰鬥力、契約師本人被控製超過十秒。”
“班級前五名，直接晉級全校月考。現在開始抽籤——”
“老師。”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坐在後排的吳山舉起手，在朱文看過來時，咧嘴笑道：“我們商量了一下……張浩不用抽籤了吧？直接給他第一名就行。”
教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附和聲。
“是啊老師，誰想跟浩哥打啊……”
“上次實戰課我看他打岩金獸那一拳，現在做夢還夢到……”
“打輸了要受傷啊，打贏了……可能嗎？”
朱文愣了愣，看向坐在角落的張浩。
張浩自己也有些意外。他原本做好了戰鬥準備，甚至昨晚還和小金剛演練了幾套戰術。
沒想到同學們會是這個反應。
“你們確定？”朱文掃視全班，“主動放棄挑戰機會，意味著你們認可張浩直接獲得班級第一。這關係到學分和資源分配。”
“確定確定！”
“浩哥第一實至名歸！”
“我們打我們的，浩哥在邊上看著就行！”
幾乎是異口同聲。
張浩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能感受到那些投來的目光——羨慕有之，敬佩有之，但確實沒有嫉妒。
當差距拉到一定程度時，嫉妒就會變成仰望。
吳山湊過來，壓低聲音笑道：“浩哥，爽吧？不戰而屈人之兵，這可是最高境界。”
“你小子……”張浩搖頭，“是不是你帶的頭？”
“哪能啊。”吳山一臉無辜。
“是大家共識。你想啊，跟你打，輸了要扣分，戰寵還可能受傷——治療費誰出？贏了……咳，雖然不可能，但就算萬一贏了，把你打傷了，以後小組賽誰帶我們？”
邏輯清晰，無法反駁。
朱文見狀，在花名冊上快速記錄：“張浩，班級第一，直接晉級。理由：全班公推。”
他合上本子，看向張浩：“既然不用參加班級內戰，你先去我辦公室等著。考完我有事找你。”
“是。”
教師辦公樓，朱文辦公室。
張浩等了約半小時，朱文推門而入。光頭老師臉上帶著笑容，顯然心情不錯。
“可以啊張浩。”他放下手中的資料夾，倒了杯茶遞給張浩。
“兇殘的名號都打出來了？班上同學怕跟你打完後重傷排名下降，還得花錢治療——你看你把人家嚇的。”
張浩接過茶杯，苦笑：“老師，那是對妖獸兇殘，又不是對同學……”
“一個道理。”朱文坐下，笑容收斂幾分，“不過說正經的。你這次直接拿到班級第一，是好事也是壓力。”
他調出虛擬光幕，上麵顯示著一份排名資料：
“我調閱了其他班的月考預評估。以你明麵上的實力——星塵中期契約師，王級血脈一階中品戰寵——在全校大一新生中，大概排在80到100名這個區間。”
張浩眉頭微挑。
他知道武安大學這一屆新生有近三千人，其中不乏家世顯赫、天賦異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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