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玉佩,站起身,袖袍一揮。
下一瞬,張浩隻覺天旋地轉,眼前一花,已經出現在另一個地方,冰冷的石牆,昏暗的燈光,還有一排排囚籠。
監獄。
十五區關押重犯的監獄。
何文帶著他穿過重重守衛,來到一處監區。
隔著鐵欄,張浩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麵孔,趙宗,還有他的父母、族人。
他們被關在狹小的囚籠裡,麵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是漫長的交涉。
何文以十五區第一議員的身份,要求重啟對趙宗一脈的調查。
聯邦派來的執法者起初並不買賬,但當何文拿出那枚玉佩,說出“這是老夫當年欠下的承諾”時,對方沉默了。
最終,調查組調來了所有卷宗,查閱了趙家八十年的傳承記錄,審問了所有被擒獲的趙家叛徒。
結果和張浩說的一模一樣。
趙宗這一脈,八十年前被取代後就一直是支脈,從未接觸過魔係傳承,沒有參與過任何勾結半人馬的活動。
他們的功法、戰寵、法術,都和魔係毫無關係。
他們是清白的。
囚籠開啟的那一刻,趙宗的母親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來,抓著兒子的手,淚流滿麵。趙宗的父親,一個曾經意氣風發的中年男子,此刻頭髮都白了大半 他走到張浩麵前,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是深深、深深地彎下腰。
趙宗自己倒是比父母平靜些,但他臉上的感激,比任何言語都要真切。
他走到張浩麵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張浩連忙扶住:“趙宗,你這是做什麼?”
“張浩。”趙宗抬起頭,那張曾經帶著世家傲氣的臉上,此刻隻有真誠。
“若不是你,我們這一脈,今日必死無疑。我趙宗無以為報,日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取出一隻黑色的盒子,遞給張浩。
那盒子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縈繞著淡淡的魔氣,上麵還有幾道鎖鏈封印。
“這是我們這一脈曾經作為主脈時,老祖留下的傳承之物。”趙宗的聲音有些低沉。
“據說是我族那位六階老祖在通天寶塔秘境中獲得的獎勵之一,是一枚魔神之骨。可惜後人無能,無人能煉化它。後來小宗代大宗,我們從主脈被趕到支脈,這盒子就一直封存著,再無人開啟過。”
他頓了頓,將盒子塞進張浩手中:“如今我們這一脈要離開十五區了,這盒子留在我手中也是蒙塵。你救了我們全家的命,這東西,請你收下。”
張浩一愣,想要推辭,趙宗卻按住他的手,認真道:“別推。我知道你體內有魔靈之魂,日後需要魔係力量來煉化。這魔神之骨,或許能幫到你。”
張浩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我收下。”
他想了想,又開口:“趙宗,你們家族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趙宗苦笑:“我族最強的隻剩四階強者,已經跌落頂級世家之列,甚至大型家族都勉強。大部分產業,自然是要全部交出去的。我們打算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從長計議。”
“那不如來安城。”
趙宗一愣:“安城?”
“對,安城。”張浩看著他,目光坦誠。
“我們張家就在安城,目前正在起步階段,做符文材料的生意。日後這生意可能會越做越大。你們家族擅長的戰鬥、魔係傳承,和我們正好互補。不如舉族遷到安城,與我們張家合作發展。”
他頓了頓,笑了笑:“隻不過我家底子薄,前期利益可能不多,望莫要嫌棄。”
趙宗愣在原地。
他的父親、母親、族人們,也全都愣住。
安城?一個偏遠小城?
但很快,趙宗反應過來。
張浩是什麼人?十五區名額賽第一,半人馬秘境中力挽狂瀾的功臣,被兩位頂級世家嫡係視為救命恩人的存在。
他日後的成就,五階可期,六階有望,甚至七階,誰敢說不可能?
這樣一個人的家族,就算現在底子薄,未來呢?
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而張浩願意讓他們參與進來,這不是施捨,這是,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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