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眼中水光瀲灧：“張浩哥哥，我……我給你跳支舞好不好？我們魚龍族的‘魚龍舞’，我還沒跳給你看過呢。”
張浩一愣，隨即笑道：“好啊。可惜我不會音律，不能給你伴奏。”
“沒關係！”小龍女眼睛一亮，指著殿內裝飾用的幾枚彩色貝殼。
“張浩哥哥可以用那些貝殼敲擊，它們大小不同，聲音也不同，叮叮咚咚的，很好聽！”
張浩依言取來貝殼，大小共七枚，顏色各異。
他試著敲擊，果然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高低錯落。
“那我試著給你伴奏。”他盤膝坐下，將貝殼擺在身前。
小龍女退到殿中空地，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
舞蹈開始了。
起初是輕柔的起步。她身姿如水中飄搖的海藻，長裙隨動作盪開漣漪，每一個轉身都帶著水族特有的柔美。
張浩下意識地敲擊貝殼，叮咚聲如溪流潺潺，竟意外地合拍。
漸漸地，舞蹈變得靈動。
小龍女腳尖輕點，身形旋轉如綻放的冰藍之花，銀藍長發飛揚，額間龍印記微微發亮。
她時而如遊魚穿梭，時而如飛鳥展翅，將水的柔與冰的潔完美融合。
張浩的敲擊也漸入佳境。
他雖不懂音律，但憑藉時間視覺對節奏的精準把握，竟敲出了一段簡單卻動人的旋律。
叮咚聲與舞蹈的起伏完美契合，彷彿二者早已演練過千百遍。
舞蹈進入**。
小龍女身形一頓，雙手結印。
冰藍色光華從她體內湧出，身軀開始拉長、蛻變 她在舞蹈中，施展了魚龍變！
七米長的優雅魚龍真身盤旋而起！
龍鱗如藍寶石折射光華，龍鰭舒展如輕紗，龍尾擺動帶起柔和的水流漩渦。
她在殿內有限的空間裡上下翻飛、婉轉盤旋，每一個動作都美得驚心動魄。
人形與魚龍體在舞蹈中自由切換。
時而化龍騰空，時而化人落地，銜接得天衣無縫。
這是魚龍族獨有的“形態之舞”，唯有對血脈掌控到一定程度才能施展。
張浩看得入神，敲擊聲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最後一幕，小龍女從魚龍體恢復人形，緩緩落地，長裙如花瓣般鋪開。
她微微喘息，額間滲出細汗，臉頰緋紅如霞，眼中卻亮著光。
殿內一片寂靜。
許久，張浩纔回過神，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為她擦拭額間的汗。
“小靈兒，你跳得真好看。”
小龍女仰頭看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抿嘴一笑：
“張浩哥哥，這是魚龍舞……是我們魚龍族……都會跳的舞蹈哦。”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下次你來，我再跳給你看，好不好？”
張浩笑著點頭：“好，一定。”
那一刻，他沒有注意到小龍女眼中深藏的眷戀，也沒有意識到“魚龍舞”在魚龍族文化中的特殊含義，那是求偶之舞，是心儀之人才能看到的舞。
而護心鱗片，是定情之信物。
她給了他能給的一切暗示，而他，全然不知。
第二日清晨，小龍女沒有出現。
前來送行的是東海娘娘。
她一身淡金色宮裝，雍容華貴，額間龍印記比小龍女的更加深邃威嚴。
“小靈兒閉關了。”娘娘微笑解釋，“真龍精血需要時間消化，此次閉關短則數月，長則數年。她讓我轉告你，她會等你回來。”
張浩拱手：“娘娘，也請您轉告小靈兒，昨日之禮，我必貼身珍藏。待我四階歸來，定會送她一份更好的禮物。”
此言一出，周圍侍立的魚龍族侍女、侍衛，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幾位年長的龜族老者更是交換眼神，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東海娘娘美眸流轉，在張浩身上打量片刻，忽然掩口輕笑：
“小浩啊，小靈兒送你的‘禮物’……你可知道是什麼？”
張浩坦然道：“一枚鱗片，說是護心鱗。還有昨夜，她為我跳了魚龍舞，我用貝殼為她伴奏。”
“噗嗤”有侍女沒忍住笑出聲，又趕緊低頭。
東海龍王汐廣從殿外大步走進，聽到這番話，臉色一黑，重重“哼”了一聲，目光如炬瞪向張浩。
那眼神，分明是“自家白菜被豬拱了還渾然不知”的惱怒。
娘娘白了他一眼，轉頭對張浩笑道：
“好，好。小靈兒這禮物送得確實‘不錯’。那你可要好好收著，好好記著，未來，一定要回來找她，知道嗎？”
她特意加重了“好好記著”四個字。
張浩雖覺氣氛有些微妙，但還是鄭重應下：“張浩必不忘承諾。”
“時辰不早了。”汐廣龍王冷冷開口，語氣硬邦邦的，“本王護送你回藍星，順道……與你人族高層一會。”
他袍袖一揮，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將張浩籠罩。
下一刻，張浩隻覺天旋地轉，已被收入某處須彌空間。
這裡溫暖如春，有淡淡龍涎香氣，空間大約三丈見方，堆放著一些珊瑚、明珠等雜物，竟是龍王的袖裡乾坤！
外界傳來娘孃的叮囑：“夫君，一路小心。與人族交涉，以和為貴。”
“知道了。”汐廣龍王的聲音悶悶的。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
張浩在袖中空間，最後聽到的，是東海娘娘帶著笑意的自語：
“這孩子……倒真是個實心眼的。小靈兒眼光不錯……”
袖中空間感受不到時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忽然一震，溫暖的空間開始波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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