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人半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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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南區，禦獸材料交易市場。
林禦走在擁擠的過道裡，路兩邊都是隨便鋪在地上叫賣的攤位。
他冇有背景，也冇有家族財力的支援。
十年前，江城外圍爆發過一次小規模的獸潮，防線被撕裂了十分鐘。
就是那十分鐘裡，林禦所在的平民小區被兩頭三階的魔獸踩成了廢墟。
他的父母被壓在塌陷的房屋下，當場死亡。
林禦當時躲在狹窄的地下水管裡，僥倖活了下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個世界上，弱小就是原罪。
林禦走到一個專門出售低階材料的店麵。
“老闆，凡獸級的毒沼蛙晶核，還有暗屬性的骨粉，拿最便宜的。”
老闆是個胖子，瞥了一眼林禦身上的衣服，懶洋洋地從櫃檯底下摸出兩顆滿是雜質的晶核，外加一小包灰黑色的粉末。
“一共兩千八百塊，謝絕還價。”
林禦拿出手機掃碼。
支付成功後，他手機裡的餘額變成了兩位數。
這是他今年假期去屠宰場做魔獸屍體分解兼職攢下的所有積蓄。
錢貨兩清，林禦把材料揣進口袋。
他清晰地感覺到，口袋裡的白織用毛茸茸的觸肢碰了碰他的指節，頻率很快，透著一股迫不及待的饑餓感。
半小時後，林禦回到了老城區。
這是一棟破舊的筒子樓，牆皮大麵積脫落。
林禦推開自己租住的單間鐵門，屋內光線昏暗，隻有一張木桌和一張單人床。
他反手將鐵皮門反鎖，插上插銷。接著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簾。
屋內立馬暗了下來。
林禦開啟口袋，把白織放在木桌上。
白織現在的狀態很虛弱，雪白的甲殼表麵失去了光澤，八條腿微微打著顫。
林禦將兩顆毒沼蛙晶核和那包暗屬性骨粉倒在桌麵上。
“吃吧。”
白織見狀立馬撲了上去。
她鋒利的口器輕而易舉地刺穿了晶核外殼。
灰綠色的毒係能量和黑色的暗係能量順著她的口器，快速湧入她不到拳頭大小的身體。
半分鐘內，材料變成了毫無能量波動的灰白粉末。
能量攝入完畢，白織的身體猛地僵住。
她揚起頭，發出一聲極其沙啞的低鳴。
大量的白色蛛絲從她尾部噴湧而出，蛛絲在半空中交織，將她包裹起來。
一個白色的絲繭在木桌上迅速成型。
絲繭不斷膨脹，最終停留在了一顆西瓜大小。
絲繭內部，紅光和紫光交替閃爍。
骨骼重組的哢嚓聲、血肉撕裂與生長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林禦站在桌前，目光平靜地盯著絲繭。
【目標：白織】
【狀態：基因蛻變中……】
十分鐘後。
絲繭內部的紅光達到了頂峰。
“嘶啦。”
絲繭的頂部，從內部被強行撕開了一條裂縫。
林禦目光微凝。
一隻蒼白、纖細的人類少女的手，從裂縫裡伸了出來，死死抓住絲繭的邊緣。
接著是第二隻手。
兩隻手同時用力，將堅韌的絲繭徹底撕裂。
白織從絲繭裡走了出來，她的體型比之前大了一圈。
她不再是純粹的蜘蛛。
她的腰部以下，依然是白色蜘蛛身軀，八條修長銳利的蛛腿穩穩地紮在木桌上。
而在蜘蛛腹部的前端，長出了一截人類少女的絕美上半身。
肌膚蒼白到幾乎透明，甚至能看到麵板下青色的血管，銀色的長髮淩亂地散落在白皙的肩膀上。
冇有衣物，隻有幾根纖細的蛛絲勉強遮掩著胸前的高聳。
不一會，蛛絲包裹住整個胸部。
【白織：一階上位】
有了林禦的契約，白織一次進階便直接跨了兩個小境界。
隨著白織的進階，林禦也受到了反哺。
【同調反哺已觸發：小幅度增強你的精神力。】
見狀，林禦驚訝得張了張嘴。
在這個世界，剛剛覺醒的新人，初始寵獸通常都是幼生態，需要幾個月的培養才能達到一階。
而白織僅僅一晚上，就走完了彆人半年的路。
白織緩緩抬起頭。
那張人類少女的臉龐極度精緻，但那雙眼睛，卻是純粹的猩紅色。
她看著林禦。
猩紅的瞳孔裡，隻有病態的瘋狂和極致的佔有慾。
白織嘴唇微啟。
“主……人……”
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說人類的語言，聲音嬌軟、沙啞，帶著一絲不太熟練的生澀。
她前肢的四條蛛腿發力，帶動著上半身爬到木桌邊緣，直接貼向林禦的胸口。
她用那雙人類手臂，死死抱住林禦的脖子。
她將臉頰埋在林禦的頸窩裡，用力地深呼吸，貪婪地嗅著屬於林禦的氣息。
“主人的味道……血液的味道……全都是白織的。”
白織的手指猛地收緊，修長的指甲在林禦的後頸上刮出幾道白痕。
她抬起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禦的眼睛。
“主人不許把這個味道給彆人。如果有人碰了主人……白織會把他們一塊一塊地咬碎，全部融化掉……”
林禦冇有推開她，任由她掛在自己身上。
“好。”林禦語氣平淡。
白織聽到這句話，眼底的紅光更甚，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就在這時，白織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突然鬆開林禦，雙手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白皙的脖頸。
“唔！”
一聲壓抑的痛呼從她嘴裡溢位。
林禦低頭看去。
白織鎖骨上方、靠近咽喉的位置，突然鼓起了一個暗紫色的硬塊，周圍的麵板被撐得近乎透明。
【狀態警告：化形器官排異。新生的毒腺與發聲器官能量淤積，需外部疏導，否則將引發組織壞死。】
白織疼得渾身發抖，八條蛛腿在木桌上無意識地抓撓，木屑紛飛。
林禦上前一步。
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直接捏住了白織修長白皙的後頸，強行固定住她不斷扭動的腦袋。
隨後，林禦左手食指，精準地按在了那個鼓起的暗紫色硬塊上。
手指剛觸碰上去，那裡燙得嚇人。
“彆動。”林禦聲音低沉。
他調動體內剛剛受到反哺的一絲靈力，順著食指的指腹，用力按壓下去。
“唔～”
白織發出一聲極其嬌弱的叫聲。
巨大的痛楚夾雜著難以名狀的酥麻感，瞬間擊穿了她的神經。
林禦的手指冇有停下，而是順著鎖骨的紋路，一點點將那團淤積的毒係能量往下推拿、揉散。
物理按壓帶來的極度敏感，讓白織的身體完全失去了力氣。
她的人類上半身軟軟地癱倒在林禦的手臂上。
“主人……疼……好奇怪……”
白織劇烈地喘息著，眼角泛起了一抹潮紅。
生理上的痛苦逐漸轉變為某種致命的依賴感。她八條原本在亂抓的蛛腿，突然齊刷刷地收攏。
鋒利的蛛腿避開刀刃，用平滑的側麵將林禦的手臂死死纏住。
她整個人幾乎嵌進了林禦的懷裡。
“主人……重一點……再重一點……”
白織語無倫次地呢喃著，一口咬住了林禦的衣領，眼底的病嬌感混合著生理反應，展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魅惑力。
兩分鐘後。
那個暗紫色的硬塊徹底消散，淤積的毒素被成功引導進了白織的蛛腹之中。
林禦收回手。
他左手的食指上沾滿了汗水，指腹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發紅。
“好了。”
白織無力地趴在桌子上，銀髮被汗水浸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猩紅的眼睛半眯著，依然死死盯著林禦的手指，彷彿還意猶未儘。
屋內很安靜，隻有白織粗重的呼吸聲。
“砰！砰！砰！”
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林禦轉頭看向門外。
“林禦，在裡麵就開門，治安署例行檢查！”
一個粗獷、帶著不耐煩的男人聲音從走廊外傳來。
林禦目光一沉。
老城區這種三不管的地帶，治安署的人一年都不會來一次。
現在突然上門，還精準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絕對不是例行檢查。
“是趙家的人，還是培育室那邊發現了嗜血獼猴死亡的異常？”
聽到門外的聲音，原本還癱軟在桌子上的白織瞬間直起了身子。
她人類的臉龐上，剛纔的嬌媚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冰冷和殺意。
她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
“主人……外麵的人好吵。”
白織的八條蛛腿猛地繃直，腹部的暗紅色紋路再次亮起。
“白織去殺了他們，這樣就隻有我和主人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