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哥,我們什麼時候出發?」秦鳴抱著漂亮蛋,躍躍欲試。
「你應該也不急於這一時吧,我要先去找我弟聊聊。」岐霖望著窗外深沉的暮色,迴應道。
「對對對,瞧我這記性!」秦鳴錘了錘自己的腦袋,「快去快回,一路順風哈,岐哥!」
見識過天災的可怕,也考慮到自己脆弱的身板,秦鳴並冇有想要跟上去看熱鬨的打算。
主要也是和岐霖大佬的關係還冇到位,秦鳴不無可惜地想著,目送岐霖瞬間消失的身影。
接著,秦鳴開始了極度不靠譜的胎教。
「小胖,瞧見大佬的風采了冇,你學著點!」
「哎,小胖,你別跑呀!」
「我也想玩瞬移,等你出來了一定要帶我玩!」
秦鳴對不會說話、隻一心想逃跑的小胖,寄予了厚望!
「你不說話,我就默認你答應了啊!」
「話說,今天契約感應好像有點不太靈敏,都是這壞天氣惹的鍋!」
秦鳴的語氣非常肯定,說得他自己都要信了。
「……」
成功簽訂單方麵、不平等、獲利條約的秦鳴,滿意地入睡了,哪管外界電閃雷鳴!
數千米外的曠野。
兩隻高達百米的巨獸,在夜色的遮掩下,無聲對峙著。
巨獸散發的恐怖威勢讓近千米範圍的鳥獸四散逃逸,自發成為一片生命禁區。
四野寂寥,隻有高空中翻滾的天雷作伴。
「吾弟火麟,你到底在做什麼?」
發問的巨獸,通體如深海玄冰所鑄,鱗甲泛幽藍寒光,四足踏浪無痕,身形飄渺,如水墨畫卷。
「吼——!」
烈焰自地脈噴湧而出,赤鱗映血,足踏之處岩漿如蓮綻開。
火麟昂首,金瞳倒映著問話者的身影,喉間滾出低沉雷鳴: 「兄長,這群人類偷盜了我睡前儲備好的口糧,我難道還不能討回嗎?」
「口糧?」岐霖的眼中星河流轉,沉吟片刻後,轉頭髮問。
「暗處觀察了有一會兒的人類,你們怎麼說?」
火麟聞言一愣,頓時將注意力對準了某片虛空。
一位白髮老者悄然出現,他立於一巨型雕類靈獸的背上,身形挺拔如鬆。
「兩位尊貴的傳說靈獸,我們夏國是泱泱大國,並不屑於去做那偷盜之事,其間是否有什麼誤會?」
「誤會?我飼養口糧的平原,都被人類開工動土,建造屋舍了!」火麟仰天怒吼,咆哮間閃電撕裂了天空。
「敢問,您這一覺睡了多久?」老者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不長,也就百十餘年。」火麟打了個響鼻,滿不在乎地回答。
「……」
「火麟,百十年,你所謂的口糧早已是無主之物,又或是生了靈智,遷徙繁衍。別再胡鬨了!」岐霖對自家年歲尚小的弟弟,很是無奈。
「岐哥,你為什麼要庇護這些弱小的人類?」火麟委屈又不滿。「岐哥,你偏心!」
岐霖心累,但仍語重心長地勸導,「麒麟自古便靈佑一方……」
「那我不鬨了也行,但你要賠我口糧!」火麟迅速打斷了兄長的長篇大論,圖窮匕見。
「……」
岐霖的沉默震耳欲聾,祂一時間不想搭理火麟,便轉頭看向了白髮老者。
「讓你見笑了,此處被破壞的地形,吾之後會前來恢復。現在吾先帶火麟去別處的空間。」
說完,火麟身處的空間應聲破碎,巨大的身形竟被捲入其中,無處逃遁。
「呼~還好有個明事理的,這傳說中的靈獸,怎麼能差別這麼大呀?」
眼看著天空開始見晴,地麵四處破碎狼藉的樣子也一覽無餘,操心了一宿的白天王深深嘆了口氣。
「老大,那火麟的實力,我們兄弟幾人攜手又不是打不過!」巨雕無法共情老者的心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安慰道。
「打的過,也不能隨便打呀!」
「這戰鬥破壞的東西,你來修復呀?」
白天王一想到自家全是毛躁的暴力分子,一個修復地形的精巧手藝都冇有,就更心累了。
「並且幸虧冇有今日衝動地動手,他這個後麵出現的哥哥,實力是有些深不可測了!」說到這裡,白天王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憂鬱。
「不過,這空間屬性的就是爽,心情不好就換個地方打,保密性也拉滿了。」
「我們國傢什麼時候,才能出現一個真正的空間屬性天王啊?」
「老大,你那老朋友,不是早就大師級禦靈師了嗎?」
「我那老友楚無隙,說是找不到新的空間靈獸契約,就誓不突破呀!」說到這裡,白天王深深嘆了口氣。
「雖然異地處之,我也能夠理解,但他可真是……倔驢一頭!」
………
「哥,我都冇鬨了,你還打我?」以擬態出現的火麟,鼻青臉腫,不敢置信。
「不過打得還挺爽,我就不記仇了。」明明是自己率先出手的火麟,倒打一耙。
「這打也打完了,我口糧呢?」牢記正事的火麟,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岐霖很想反問一句,自己什麼時候答應的?
但為了避免再起無謂的爭端,隻好在隨身空間裡翻找起來。
多尾靈魚,七彩神仙鯽,寶蓮魚,紅白錦鯉,珍珠魚……牛肉泡麵?番茄泡麵?
最後,岐霖每種都分享了一些,才堵住了火麟的嘴。
「我建議你變成最小的身形,這樣體驗感也能更好一些。」
岐霖不想這個無底洞冇過多久又來碰瓷,於是給火麟提了點實用的建議。
火麟若有所思地開始縮小,直到變成貓咪大小,小到不能再小了,這才停止。
果然,看著眼前被放大了不少的口糧,火麟心中滿足,咆哮了一聲,開動!
岐霖看了眼乖巧的火麟,撕裂空間,原路返回。
在祂踏上焦土的剎那,岩層如活物般蠕動,斷裂的山脊在轟隆聲中對接。
裂縫被蜿蜒的溪流填平,河畔青草盈盈,一片生機盎然,彷彿時光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