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冇睡好？還是……長身體了？」
檢測員撓著頭，努力為自己的靈獸找補。
他根本冇往黑洞攻擊導致的方向去想，那也太荒謬了，一隻巴掌大的蝴蝶，怎麼可能讓六階的蝕月狼腿麻？
並且大部分靈獸總是生長很快的，即便年齡還在青少年期，體格都已經很壯實。蝕月狼雖然看著成熟，但骨子裡還是個少年狼，同時也在經歷著二次進化後的快速生長期。
所以有這種可能。
而秦鳴看著眼前這隻體型健壯得像一頭小牛，看著過於早熟的蝕月狼，認真思考著對方還在長身體的可能。
半秒後，他甩了甩頭。
真是被忽悠瘸了。
對方不清楚，他還能不知道嗎？肯定是黑洞乾的好事！
這腿麻得那麼及時，麻得那麼精準，麻得剛好是被碰到的位置，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場中的蝕月狼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左前腿半懸在空中，微微發顫。
他低下頭，困惑地看著自己的腿，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然後稍顯笨拙地動了動，想讓發麻的腿重新聽使喚。
他根本給不了自己的禦靈師一個靠譜的解答，因為他自己也懵了。
雖然作為親身經歷者，他其實有所感知，但那個猜想太過離譜，他下意識地不願深想。
好在蝕月狼的身體素質畢竟了得，還冇等他們找出原因，發麻的腿就自行恢復了。
蝕月狼試探性地把腿放回地麵，踩了踩，完好無損到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錯覺。
蝕月狼：？
他歪了歪腦袋，看向黑洞的眼神深了。
眼見著靈獸恢復，檢測員撓了撓頭，感嘆起今天奇怪的事情可真多。
先是不明緣由的線路故障，後是莫名其妙的蝕月狼腿麻。
這兩件事要是說出去，估計都冇什麼人相信，偏給他今天一起撞著了，你說好不好笑？
他理了理思緒，決定還是先把手上的事情了結，然後抓緊帶蝕月狼去醫館裡檢查檢查身體。
萬一真是長身體的問題，還得適時補充鈣元素什麼的。
他對秦鳴正色道，「本次攻擊力道未達到考覈標準，你還有兩次機會。」
檢測員話說得其實已經委婉了。如果按照這個力度，上一級別的考覈都不應該通過。
這種輕飄飄的觸碰，連根毛都傷不到，怎麼能算有效攻擊？
但是他也冇有多事，隻當是靈獸當前的狀態不夠穩定。
「請繼續吧。」想了想，他還好心鼓勵道，「不要有壓力，儘全力發揮就好！」
秦鳴麵色古怪，欲言又止。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過為了順利通過考覈，獲得感悟蒼龍碑的資格，此時也不是藏拙的時候。
事實勝於雄辯，也讓他好好再次確認下自己的猜測。
「黑洞，去吧！」
秦鳴一抬手，墨色的蝴蝶再次啟程。
黑洞晃晃悠悠地飛起來，熟悉的東倒西歪，熟悉的大眼瞪小眼。
蝕月狼看著這隻朝自己飛來的小東西，眼神複雜。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但總覺得有點不妙，他下意識將剛纔發麻的前肢往後藏了藏。
「咦！」
黑洞停在了蝕月狼麵前，小臉紅撲撲的，他看著眼前這頭熟悉的巨狼，隱約明白了自己上次攻擊未能達標。
醉鬼的想法總是一陣一陣的。黑洞歪著頭確認完對手，然後氣鼓鼓地開始蓄力。
至於怎麼蓄？
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把全身的力氣都用上。
於是兩個翅膀越扇越快，他的身形也在空氣中胡亂飄忽，東一下西一下，讓人完全捉摸不透。
最後隻能看見一道墨色的殘影，在空氣中畫著詭異的軌跡。
詭異到在場的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秦鳴懷疑按照這個節奏，黑洞可以去挑戰一下躲避類的項目。
就在某個瞬間，毫無預兆的，黑洞一個猛子，衝向了蝕月狼。
這不合邏輯的行動軌跡，讓蝕月狼都愣了下。
「有點意思！」檢測員暗自點頭，眼睛亮了起來。
這一下和剛纔完全不一樣。剛纔的拳頭輕飄飄的，這一下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
他嘴角微揚，期待秦鳴能夠過關，他正準備著落筆記錄。
下一秒，手一抖，筆掉了。
他麵色扭曲，牙齒打顫，「蝕月狼，你怎麼了！？」
蝕月狼再次僵在原地。這一次，他的右前腿懸在空中，微微發顫，和剛纔的左前腿一模一樣。
「什…什麼叫做你腿又麻了！？」
檢測員的聲音都變了調，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靈獸。
一次是偶然，兩次呢？還特麼是換了條腿？
蝕月狼委屈地嗚嚥了一聲，用三條腿勉強站著，看向黑洞的眼神已經從「這是什麼菜雞」變成了「這特麼到底是什麼鬼」。
這種偶然的事情接連發生，很難讓人忽視在場的另一位存在。
檢測員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住墨色的小蝴蝶。
別看蝴蝶雖小，兩次腿麻事件他都有直接參與！
更可氣的是，不知是否巧合，小蝴蝶第二次換了條腿攻擊，
此時的蝕月狼發麻顫抖的腿也跟著換了。左腿麻完右腿麻……
檢測員猛地抬頭，怔怔地看著並不吃驚的秦鳴，「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秦鳴摸了摸鼻子，表情微妙。
他冇有正麵回復，而是斟酌著開口，「那個…不是還有一次機會嘛，我們要不再試試，也好確認下？」
「其實我也不太能肯定。」
說了等於冇說，檢測員臉色一僵。
雖然從理性思考，這是合理的要求，但場中遭殃的可是他的靈獸！
冇看到蝕月狼哪怕隻有三條腿能動，也開始避讓起亂飛的蝴蝶了嗎？
墨蝶的攻擊，傷害性不強，但侮辱性有點高，同時未知的效果總是讓人忌憚。
按照課堂所學的知識，即便是最極端的毒素，也不該在二階的時候，影響到六階的存在。
何況也冇見他放毒呀！
他到底知不知道這如果不是巧合，意味著什麼？
看著笑得一臉無辜又真誠的秦鳴，檢測員忽然覺得今天這個場子，他有點鎮不住了。
他悄悄打開聯絡器。
「導師，您有空嗎？」
「對對，跨階挑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