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學院校隊專屬的訓練場地,坐落於學院東區一片被高階靈能結界籠罩的獨立區域。
這裡的地麵由特製的吸能抗壓材料鋪就,四周矗立著可模擬各種戰鬥環境的靈能發生器。
在這片屬於精英的場地上,有個身影,近一個月來近乎紮了根。
他每天天未亮便至,夜深人靜時才離開,日復一日,進行著堪稱魔鬼式的訓練。
這人正是曾貴安。
與剛入學時相比,他的身形精悍了一圈,皮膚因長期暴露在各種模擬環境光線下而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原本有些跳脫的眼神此刻沉澱下來,變得銳利而堅定。
最開始那幾天,他幾乎是爬著離開訓練場的,渾身肌肉痠痛得彷彿不屬於自己,靈核也因過度消耗而陣陣抽痛。
但他咬著牙,憑著心頭那股不甘落後、不願辜負的狠勁,硬是撐了下來。
當初校隊看是在他好哥們的潛力和特殊的份上,對與之交好、且本身底子也不算太差的曾貴安,給予了額外的關注和準入權限。
以曾貴安當時的實力和潛力,其實處在可進可不進的邊緣。
但曾貴安用這近一個月近乎自虐般的努力和肉眼可見的進步,證明瞭自己配得上這份機會。
至於他的好哥們,為什麼不過來一起磨礪,甚至這段時間在校園裡都聽不見他太多的名頭,至少不像入學那般攪動風雲……
放在曾經,他是會質疑對方是否懈怠,甚至旁敲側擊地督促對方一同努力。
但經過幾次失聯,復又聯繫上後出現,秦鳴和他的靈獸總能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實現實力躍升,其進步幅度之大,太過打擊人,他也就漸漸麻木並習慣了。
所以在又又又聯繫不上好哥們後,他預感到十分地不妙,便咬著一口氣,狠下心來開卷。
今天,當他又一次完成一組高強度的靈能抗性適應訓練,渾身被模擬的環境烤得發燙、汗水剛滲出就被蒸發時,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不錯啊,曾貴安!你比上週又多堅持了將近十五分鐘。」
曾貴安喘息著轉過身,抹了把臉上的汗漬鹽霜,看向來人。正是校隊的副隊長之一,大三的譚肖。
「譚隊。」曾貴安努力平復呼吸,習慣性地謙虛道,「還差得遠,模擬環境畢竟和真實險地不同,而且靈力恢復速度還是短板,需要繼續加練。」
譚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不用妄自菲薄。同期進入預備役的幾個人裡,你的進步速度是最穩最快的。
同年級裡,除了幾個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怪胎』,你已經把其他人都甩在後麵了。」
曾貴安聽到這話,心裡並無多少喜悅,隻是點點頭。他知道譚肖說的「怪胎」裡,大概率包括秦鳴。
果然,譚肖話鋒一轉,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像是覺得有趣,又像是感慨:「不過嘛……你要是和你那個好哥們秦鳴比的話……那進步空間,確實還『挺大』的。」
曾貴安:「……?」
自從發現秦鳴失聯,他就刻苦開卷,兩耳不聞窗外事,對學院裡發生的八卦,幾乎完全隔絕。
但聽上去,他還冇能學成回來,他好哥們就又整了個大的?
本以為自己通過這段時間的努力,不說縮小差距,至少冇有被落下,怎麼這般聽著有點不對勁呢?
說不上是同喜自豪,還是苦澀羨慕,再夾雜點好奇,總之幾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曾貴安心頭,但不等他細品,譚肖便示意曾貴安跟上。
「走吧,正好你訓練告一段落,你又相對更瞭解他的靈獸,跟過來參謀參謀吧。」
他們朝著訓練場旁邊的戰術分析室走去,還邊走邊說。
「昨天,你的好哥們可是在公共演武場,給咱們魔都學院大大地長了回臉,順便也把北方來的客人『招待』得不輕。
影像資料和初步分析剛傳過來,你看看,對你未來的對戰思路也應有啟發。」
原來,就在蒼龍學院交流團內部緊急調整策略的同時,魔都學院校隊這邊,也通過自己的渠道,迅速掌握了對方的動向,尤其是公共演武場發生的那場短暫卻極具衝擊力的衝突。
秦鳴和小胖的表現,自然第一時間被詳細記錄並送到了校隊核心成員手中。
曾貴安懷著複雜的心情,跟著譚肖走進了充滿科技感的戰術分析室。
巨大的光屏上,正多角度、慢速回放著昨天下午演武場上對決的關鍵片段。
當看到小胖硬接「雲尾擊」,卻隻是爪子滲血絲、地麵龜裂時,他倒吸一口涼氣。
當看到「撕裂風暴」連小胖的甲殼劃痕都冇加深多少時,他嘴角開始抽搐。
當看到最後驚天動地的「龍之俯衝」和坑裡暈頭轉向的雲蛟,以及坑邊好整以暇的小胖時…他…他麻了……
每一個畫麵,都伴隨著旁邊不斷跳動的能量讀數、速度分析、防禦強度評估等專業數據。
細細看完,曾貴安堅毅的眼神都清澈了,知道好兄弟每次失聯完,都會搞個大的,但也冇想到這麼大呀!
他也三階了,理論上放眼整個大一甚至大二都是屈指可數的等級,而他好兄弟三階無敵了……
別人不知道,他知道呀,秦鳴家的龜,是最愛偷懶不喜修煉的,而小胖都有這等實力,另外幾隻還能差了不成?
譚肖還指了指光屏上定格的畫麵分析補充道,「你別看賀甫柯似乎被秦鳴全麵碾壓,甚至在戰術層麵被戲耍,但他的那隻蛟龍,還是很不簡單的。」
「無論是潛力還是爆發力,都可見一斑,所以——」
譚肖摸了摸下巴,「你最好把你好哥們給搖來,否則明日的交流戰,三階的或是新生組別的交流都會挺難看。」
「當然,你要是對自己很有信心,也不是不可以。」
說著,譚肖發來了一個「我看好你」的眼神。
曾貴安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