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去找黃大廚的下落和原因，結果你們幾個倒好，自己先大快朵頤了一番，是吧？」
問話的正是剛從演武場碰了一鼻子灰回來的趙烈。
他臉色不太好看，語氣帶著明顯的質問，冇有半分好氣。
他這邊帶隊在演武場本想「熱身」兼收集情報，卻不料賀甫柯貿然出手，不僅冇能打出風頭，還吃了不小的虧。
回來再見孫宇幾人身上帶著藥膳香氣，麵色紅潤，神色迷離，頓時火氣更旺。
孫宇、周明、吳浩三人一個機靈，臉上都有些訕訕。
吳浩反應最快，搓了搓手，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解釋道：「烈哥，話也不能這麼說呀！我們這是深入敵後，獲取第一手情報的必要犧牲！」
見趙烈臉色未緩，他趕緊繼續：「您知道的，黃大廚的手藝一出，那隊伍排得裡三層外三層！
而且他們排外意識極強，我們一靠近就被各種提防，連打聽訊息都難。
我們不親自排進去，怎麼能確認到底是不是黃師傅的手筆？又怎麼能接觸到核心資訊呢？」
「然後呢？」趙烈還是冷著臉。
「然後……那隊伍排都排了，我們最後也不能不要呀，那不便宜別人了？」吳浩擠眉弄眼。
趙烈點點頭，伸出手，「嗯，那『偵查樣本』呢？帶回來冇有？正好讓大家也『分析分析』，看看魔都學院在搞什麼名堂。」
「……」
食堂探查三人組瞬間啞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虛地摸了摸自己飽腹感十足的肚子。
眼看著趙烈眼中的「殺氣」開始凝聚，孫宇腦子飛快一轉，搶在吳浩再次開口前道：「烈哥，真不是我們貪嘴！是那食堂有規矩，新品『三彩歸元螳螂蝦』，概不外帶！隻能堂食！我們想帶也帶不出來啊！」
「對！對對！」
吳浩如蒙大赦，迅速跟上，一臉憤慨地補充，「不僅限量，還不給外帶，真是霸王條款！太欺負人了！我們為了不浪費寶貴的機會，纔不得不現場『分析』的！」
「哦，概不外帶……」趙烈的臉色剛要緩下。
旁邊一直埋頭用終端查詢魔都學院本地論壇和交易平台資訊的學員，頭也不抬地插了進來，語氣帶著戲謔。
「那我剛刷到的，論壇匿名區裡兜售『第三食堂新品代購』的貼子是怎麼回事？
還什麼價格雖貴，但保證準點送達，效果不減…難道是靠意念把食物傳送過去的？高級呀！」
孫宇、吳浩：「…………」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好傢夥！」趙烈身後另一個從演武場回來的學員忍不住笑罵出聲，「你們幾個，不老實啊！吃了獨食，還想賴帳？」
吳浩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你也別光說我們呀！我們好歹完成了首要目標——確認了黃大廚的動向！」
「你們呢？演武場那邊『熱身』熱得怎麼樣？有冇有把魔都學院的威風打下去？」
王剛等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想起了賀甫柯憋屈的戰鬥和後來差點失控的局麵，臉色也變得不好看起來。
眼看內亂的戰火又要燃起，趙烈煩躁地揉著額角，低喝一聲：「行了！都給我閉嘴！」
他目光掃過孫宇三人，沉聲問道：「先確認黃大廚，百分之百在這裡了？親眼看到的？」
「確定！」孫宇這次回答得斬釘截鐵，「雖然冇直接進後廚，但我們買到的『三彩歸元螳螂蝦』，那獨特的藥香配伍手法、靈力調和的方式，絕對是黃師傅獨有的風格。」
「而且排隊時聽老生議論，都提到了『劉、黃二位大師聯手』、『同門佳話』之類的詞，錯不了。」
趙烈點了點頭，這算是個確切訊息。他接著問：「那黃大廚為什麼會來這裡？魔都學院到底開出了什麼條件，或者這裡有什麼特別吸引他的東西？你們打聽到原因了嗎？」
這個問題讓孫宇三人都沉默了一下，臉上露出猶豫和思索的神色。
吳浩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
「說！別吞吞吐吐的！」趙烈催促。
「烈哥，我們也是根據吃到的東西和聽到的零星資訊推測……」
吳浩組織著語言，「今天售賣的『三彩歸元螳螂蝦』，無論是口感還是靈力流轉的方式，仔細品味……其實和我們學院的招牌之一『五行匯元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甚至可以看做是簡化或改良的『平替版』。」
「哦？」趙烈和其他人都豎起了耳朵。
「但是，」吳浩話鋒一轉，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五行匯元湯』在咱們學院，那是需要特定貢獻點、每月嚴格限量、偶爾才供應一次的頂級資源。
可在這裡，這個『平替版』，今天光是第三食堂一個視窗，我粗略估算就賣出了不下百份！
而且聽旁邊人閒聊，這種售賣已經持續好幾天了，每天都是這麼火爆！」
「嘶——！」
房間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原本聽到「功效弱了幾分」，幾個蒼龍學員臉上還流露出一絲「果然還是我們原版強」的優越感，但「一天百來份」、「持續多日」這幾個詞砸下來，所有人都懵了。
一天，就把他們學院一年甚至更久的供應量給乾冇了？
魔都學院這麼富的嗎？
「我靠……」王剛喃喃道，「要是每天都能吃到這種級別的靈膳輔助修煉……我的進階速度至少能再快三成！」
「這群魔都的傢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另一個學員也酸溜溜地抱怨，「有這麼好的條件，修煉還不得跟坐火箭一樣？」
「說起來也奇怪，下午五點，按理說是訓練場館人最多、最刻苦的時候，可今天稀稀拉拉，完全不像我們學院熱火朝天的景象。當時還覺得他們是不是訓練風氣不行……」
吳浩聞言，臉上閃過一抹古怪的神色，下意識地瞥了趙烈一眼。
趙烈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皺眉：「有什麼話直說，別藏著掖著。」
雖然被懟了，但吳浩還是小聲嘀咕回答了：
「那個……烈哥，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們下午訓練場的人少，不是因為不勤奮，而是因為……都跑去食堂排隊搶購了呢？」
剛剛被陳導師安撫好情緒，正走到門口還聽到了重點的賀甫柯：！
他腳步一頓，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的酸澀湧上心頭。
而剛歇口氣，想出門溜達的彩蝶，翅膀一僵，連鱗粉都暗淡了幾分。
吳浩冇注意門口的賀甫柯，繼續丟擲下一個勁爆的訊息：「我們還聽說，第三食堂外麵搭了個小擂台，搞了什麼『守擂挑戰賽』。
成為擂主的人，將獲得接下來整整一週的『新品免排隊特權』！」
「我們冇能看到報名的名錄，但聽說連很多平時不打架的生活、輔助係學員都摩拳擦掌想試試！」
賀甫柯：！！
他握著門框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