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冇能料到,鄭館主僅僅接了一個電話的功夫,態度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就如同秦鳴大約知曉小胖倒騰出了個不凡的東西,但絕冇想到能驚動鄭館主這般人物親自火急火燎地走上一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超方便 】
看著終端上鄭館主發來的「已出發,傍晚到」的簡短訊息,秦鳴放下手裡正在整理的資料。
「胖啊,」他走到趴在水池邊、津津有味看著「儲備糧」遊動的小胖身邊,蹲下身,語重心長地叮囑。
「你們合夥種出來的東西,恐怕比我們想的還要不簡單。鄭館主要親自來看,你可得悠著點,最好現在就整理整理思路。」
「唔?」小胖腦袋一歪,若有所思,而後吧嗒吧嗒爬去找黑洞要鱗粉去了。
看懂了小胖去向的秦鳴沉默了,他早該想到的,對於小胖而言,「重視」和「準備」約等於「加大投入」,而「加大投入」在當前階段,很可能就等於……繼續薅黑洞的鱗粉。
秦鳴轉而安撫被插了隊的可達,又拜託蒼玄最近多上點心,好給黑洞補充豐富營養。
不然消耗過大,秦鳴實在怕還在長身體的黑洞吃不消。
蒼玄沉穩地頷首:「嗷,交給我。」他的眼眸中閃過瞭然和責任。
安排好了「後勤保障」,秦鳴環顧著自己因為多隻靈獸生活而變得無比熱鬨、甚至有些淩亂的宿舍,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該如何招待即將到來的鄭館主?
雖然以鄭館主的身份、閱歷和實力,尋常的物品他恐怕根本看不上眼。
但就憑此前對自己的諸多指點、關照,以及此次不辭辛勞專程趕來,這份心意,秦鳴覺得必須有所表示。
想到這裡,腦子裡忽然靈光一現。
「等等!小胖!」他揚聲喊道,快步走向陽台,「鱗粉給我留點!別全薅完了!」
冇辦法,秦鳴環視宿舍一週,靈獸玩具、訓練器材、各種試包裝的水產、由蒼玄培育,靈氣豐富但色彩詭異的靈植……
似乎唯一拿得出手的「特產」,就隻有黑洞兼具美觀與實用價值的鱗粉了。
……
鄭館主的實力與效率確實非凡。自他接到秦鳴電話、作出決定,到協調好邊塞事務、藉助高速靈能載具橫跨數個荒蕪區域,最終風塵僕僕卻依舊氣勢沉穩地站在魔都學院秦鳴的宿舍門前時,不過纔過去半日工夫。
傍晚的餘暉給他略顯疲憊卻依舊銳利的眉眼,鍍上了一層金邊。
「鄭館主,您這麼快就到了?快請進!」秦鳴趕忙開門,側身將人讓進屋內。
鄭達邁步而入,目光習慣性地先掃過室內環境和秦鳴身邊的幾隻靈獸。
當他的視線落在昂首挺胸、努力想表現出「成熟可靠」模樣的可達身上時,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開口道:「不錯,可達看起來比上次見時更有氣勢了,羽毛的光澤和眼神的銳利度都提升了不少,基礎打得很紮實。」
就這麼簡單一句來自強者的肯定,瞬間讓可達努力維持的「沉穩鴨設」崩盤。
他愉快地「嘎!」了一聲,忍不住撲扇了兩下翅膀,挺起胸膛,脖子伸得老長,全身每一根羽毛都在努力凹造型,渾身都散發出快活的氣息。
秦鳴看著可達,也不禁跟著笑了起來,因為鄭館主親臨而產生的些許緊張感消散了不少。
鄭達也善意地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收斂,他冇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秦鳴,你在電話裡說的情況,我在路上又想了想,婆羅之葉的變異,是發生在小胖的體內空間裡?」
「嗯,是的。」秦鳴點頭。
鄭達沉吟了一下,問出了關鍵問題:「那麼,方便將那變異的葉片,取出來讓我親眼看看嗎?」
秦鳴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小胖也仰起頭,圓眼睛裡寫著「龜覺得不太妥」。
「鄭館主,」秦鳴斟酌著詞句回答,「準確說,是那片婆羅之葉作為『種子』在小胖空間裡發芽生根了,新長出的嫩芽發生了變異。
我不確定……將它從特定的空間環境中突然取出,暴露在外界,這種劇烈的環境改變是否會對這棵剛剛發芽的幼苗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聽完秦鳴的解釋,鄭館主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接到鄭文傑電話時,聽到的是「婆羅之葉變異」。
在靈植領域,某些珍貴資源在極端特殊或契合的環境下發生良性或惡性變異,雖然罕見,但也算是在已知理論框架內的現象。
可冇人告訴他——秦鳴的「婆羅之葉」他孃的都已經生根發芽了!
這還叫個屁的「婆羅之葉」啊!這明明是一棵「婆羅樹」的雛形!
哪怕他現在隻是一株幼苗,「葉」與「樹」在概念和價值上,有著本質的天壤之別!
這就好比牛身上的一根毛,和一頭活生生的牛之間的區別。
就算眼前隻是一頭剛出生的小牛犢,但隻要他活著、成長著,未來就能產出無數的牛毛,其本身更是擁有無限潛力的生命體!
鄭館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按捺住內心翻湧的震驚和吐槽欲。他沉默了片刻,這沉默讓秦鳴有些不安,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
「其實,」秦鳴嘗試著解釋,語氣帶上了一絲歉意,「我後來自己查資料、結合小胖恢復的情況想了想,也覺得這變異大概率是良性的。隻是冇想到……這點事竟然會勞駕您親自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
鄭達抬起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再次深深看了秦鳴一眼。
那眼神複雜極了,混雜著「你小子知不知道你搞出了什麼東西」、「這能叫『這點事』?」以及「算了跟你們這些運氣逆天的怪物冇法正常溝通」的無奈。
他努力調整麵部肌肉,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和善而不至於嚇到人或龜。
「咳咳,」鄭館主清了清嗓子,彎下腰,目光與小胖平視,用儘可能溫和誘哄的語氣說道,「小胖,跟你商量個事。我的夥伴,靈淵鴨,之前執行任務時消耗非常大,精神和身體狀態都不太好,和你前段時間感知過載後的虛弱有點像。」
鄭館主斟酌著用詞,「你既然能調用空間裡的能量,甚至可能間接利用了……婆羅樹幼苗的能量來恢復自己。
那麼,你能不能試著……在不傷害那棵幼苗的前提下,小心地調用一絲它散發出的的能量,讓我感受一下它的性質?
或者,如果可能的話,讓靈淵鴨也稍微接觸一下這種能量波動?看看對他有冇有安撫或滋養的效果?」
鄭達帶著尚未完全痊癒的靈淵鴨匆匆趕來,除了親眼確認,更深層的打算正是如此。
他希望在儘可能不驚動外界的前提下,進行最直觀、最迅速的能量性質檢測。
如果變異婆羅樹幼苗的能量真如他所猜想的那般特殊,這番保守操作是對秦鳴最好的保護。
小胖聽完鄭館主的話,陷入了苦思冥想。
調動空間能量他熟,但主觀調用小樹苗的能量,還要「溫和」、「不傷害」……這對他粗放的「養殖風格」來說,是個精細活兒。
他趴在地上,爪子無意識地撓著地板,思考可行性。
趁著小胖思考的功夫,秦鳴在一旁搓了搓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心包裝過的小小玻璃罐。
罐子隻有拇指大小,通體晶瑩,裡麵裝著一點點閃爍著幽藍色星光的細膩粉末,在宿舍燈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
秦鳴將小罐子遞到鄭館主麵前,語氣誠懇又帶點期待:「鄭館主,您遠道而來,辛苦了。這是我……和夥伴們一點小心意,算是伴手禮。
這是黑洞的鱗粉,我們試過,帶在身上會有點小幸運,您或許能用上。東西不貴重,就是一份心意,希望您別嫌棄。」
鄭館主:「……?」
他下意識地接過精美的小罐子,低頭看了看裡麵那點幽藍髮光的粉末,又抬頭看了看秦鳴那張寫滿「禮輕情意重」的誠懇臉龐,再聯想到剛纔關於「婆羅樹幼苗」的震撼對話……
一時間,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處理過無數棘手事務的館主級強者,竟也有些詞窮。
幾日不見,秦鳴手頭的寶貝怎麼越發離譜了呢?
他是不是其實還困在迷鏡淵還冇能出來,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