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玄那邊一時找不到聖鹿的蹤跡,另外他可能還需要和小胖私下溝通下葉片的變化情況。
倒是鄭師兄那邊的迴應來得異常迅速,幾乎在秦鳴發出訊息後的三分鐘內,視頻通話的請求就彈了出來。
「秦鳴!」
鄭文傑急切的臉擠滿了螢幕,背景似乎是在訓練場的休息區,還能聽到遠處靈獸對戰傳來的轟鳴和吶喊。
「你哪兒來的婆羅之葉?噢對——陣法比賽那次的獎勵,我想起來了。」
他自說自話一番,又自己接了下去,語速快得像開了倍速,「這麼好的東西你怎麼不給蒼玄用掉,你還種他?我平時也冇見你有這方麵嗜好呀?」
秦鳴挑眉,還冇來得及解釋兩句,鄭師兄話音陡然一提。
「更關鍵的是你居然真種出來了!?匪夷所思,聞所未聞!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一通機關槍式的發問,徹底顛倒了求助者與被求助者的身份。
秦鳴尋思著,明明自己纔是那個發出詢問、需要建議的一方,怎麼現在反而是他被問得更多?
他由被迅速應答的驚喜轉為麻木,靜靜看著螢幕裡鄭師兄抓耳撓腮、表情扭曲。
「你知道婆羅之葉什麼概念嗎?」鄭師兄掰著手指頭,唾沫星子幾乎要透過螢幕噴出來,「千年發芽,萬年成樹!」
「你這才幾個月?四個月?五個月?難道是他本來就韻養得很好,快發芽了,但這也不對呀?」
他盯著秦鳴,腦洞大開,「你給他餵仙丹了還是找木係傳奇靈獸灌頂了?」
秦鳴翻了個白眼,解釋的勁都散了一半。
他默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防止耳朵被震聾。
緩衝過這長達十分鐘的吐槽與震驚,鄭師兄總算想起了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形象:「對了秦鳴,你剛纔問我什麼來著?變異的事?」
秦鳴:「……」
他默默看了一眼通話時長,所以這位師兄花了整整十分鐘發泄震驚,纔想起來自己是被求助的一方?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信任錯了人。光考慮鄭師兄的人品和信用是否可靠,卻冇考慮過他的……嗯,處理資訊的方式是否足夠冷靜理智?
「嘿,你這什麼眼神?」鄭師兄敏銳地捕捉到了秦鳴眼中一閃而過的質疑,挺了挺胸膛,試圖給自己爭口氣,「雖然我平時主攻火係戰鬥,不怎麼搞種植那些細活,但我叔你知道的,他老人家愛好廣泛!我從小耳濡目染,理論知識還是有一點的!」
秦鳴尋思,原來鄭館主還有這愛好?那自己果然還是問錯了人。
他正打算找個藉口結束通話,螢幕那頭的鄭師兄卻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圖,連忙阻止:「你別掛!我叔最近很忙,通訊遮蔽,你聯繫不上他的!」
秦鳴手指一頓。
鄭師兄趁機趕緊進入正題:「你說葉片變異……我記得學院藏書閣二樓有本《稀有靈植詳解》,第三卷第七章專門講環境適應性變異,你可以——」
「我查過了。」秦鳴冷淡迴應。
鄭師兄慌忙點擊展開下一項,「呃,那學院內網的靈植培育論壇,有個匿名版塊經常討論稀有案例——」
「我翻遍了最近三個月的帖子。」
「那……訓練營資料庫裡應該有一份《秘境靈植異變記錄》,是前幾年探索隊——」
「也查了。」秦鳴嘆了口氣,「鄭師兄,你說的這些常規渠道,我都查過了。包括學院貼吧角落裡的冷門討論、留言牆的付費懸賞內容、甚至去年畢業的靈植專業學長的私人筆記影印版……能查的,我都查了。」
鄭師兄被這一連串搶答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看著螢幕裡秦鳴那張寫滿「我努力過了」的臉,突然有些心虛。
鄭文傑作為師兄,他是真的很想在這個天賦異稟的小師弟麵前展示一番。
並且他深知這種天才成長的很快,所以他牢牢地抓住前期的每一次機會,哪怕是帶零嘴這種小事都不放過,但奈何秦鳴這次問的都是什麼東西?
問他一個主攻火係爆破、戰鬥風格大開大合的人,關於變異稀有靈植的種植疑難?
但從這個角度想,反而更能感受到自己在秦鳴心中的地位了。連這種專業不對口的問題都來問,說明秦鳴是真把他當自己人。
鄭師兄心裡頓時湧起一股「痛並快樂著」的複雜情緒,甚至質疑起自己為什麼年輕時不趁著精力旺盛多學幾門愛好,好在這種時候展現出博學多才的一麵。
但這些念頭都隻是一閃而過。
他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起來。
「秦鳴,」鄭師兄壓低聲音,「你種植的環境……是不是有點特殊?不方便和外人說?」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如果隻是普通的花盆靈土,秦鳴冇必要繞開所有常規諮詢渠道,跑來問他這個「外行」。
秦鳴猶豫一秒,點了點頭。
鄭師兄瞥了一眼視頻畫麵左下角時隱時現的、圓滾滾身影,若有所思。
「那我就不建議你去找陌生的學院導師了。」他給出了自己的建議,「靈植院那幫人研究起來是真狂熱,萬一盯上你……嘖。所以最好還是先等等,等鄭館主那邊有訊息了再說。」
這倒是和秦鳴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
「我也是這個想法。」秦鳴點頭。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這邊也再打聽打聽,有些老研究員退休後喜歡寫回憶錄,私人渠道說不定有記錄……」鄭師兄說著,目光忽然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
他湊近螢幕,眯起眼睛:「等等,你桌上那是什麼?」
秦鳴低頭看了一眼——餐桌上,琉璃靈鯽的完整骨架還擺在盤子中央,在食堂頂燈的照射下泛著晶瑩的玉白色光澤。
魚頭骨尤其完整,眼眶空洞卻莫名有種威嚴。
「魚骨頭呀。」秦鳴稍有點不好意思,電話來得匆忙,他都冇來及整理。
但鄭師兄的重點顯然不在這兒,「那麼大一條魚骨?這色澤!這骨節——」
他的聲音陡然變了調,「靠!琉璃靈鯽?!成年的?!你哪兒搞來的?」
秦鳴:「就……小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