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終究冇能抵擋住天澤聖鹿充滿期待的眼神,本來是昨日限時加場的特殊福利,今日又返場了。
功德金光的籠罩範圍不大,為確保其精純度,秦鳴的活動範圍自然受到了限製。
儘管經歷了昨日的緊急適應,秦鳴依然無法理解「嗷喲~嗷喲~」的加密對話。
他雙眼微眯,目光漸漸放空。
他其實可以通過傳音向蒼玄詢問詳情,但這勢必會乾擾蒼玄的聽課體驗與學習效果。思前想後,他還是選擇了忍耐。
隻見天澤聖鹿正逐一審閱昨日蒼玄最後栽培的幾株靈草,不時注入精純的能量,微調著它們的位置。
秦鳴看著這番操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至少這個環節他看明白了。
然而,隨著教學範圍的不斷擴大,似乎要將整個寢室重新規劃,秦鳴的心情不禁複雜起來。
數分鐘後,他硬著頭皮提醒道:「聖鹿,我這隱匿陣法的承受度有限,您可得悠著點啊。」
天澤聖鹿微微頷首,投來一個「儘管放心」的眼神,那目光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秦鳴這才稍稍安心,他昨日特意查閱過靈植改造環境的相關資料,天澤聖鹿在這方麵確實是當之無愧的權威。
自此,秦鳴不再插話,安靜地做好一個工具人的本分。
隻是功德金珠的數量正在以-10-10的速度持續減少,讓他不禁暗自盤算起這筆開銷。
照這個消耗速度,他並冇有想像中那般富有,甚至不足以支撐下一次大規模改造。
冇有餘糧,心中發慌。秦鳴眉心微蹙,節流不可行,就隻能開源了。
看來養成定期前往藍星採購的習慣很有必要,無所事事的秦鳴,思緒已然飄向遠方,規劃起未來的行程。
而在聖鹿的悉心指導下,蒼玄和可達的進度相當可觀,完全有希望在週末前完成宿舍改建,不影響秦鳴下週的正常學業。
看到希望的曙光,秦鳴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輕快的笑意。
與此同時,曾貴安在校隊訓練場上,麵色悽惶,如臨大敵。
此刻已不需要他的直覺預警,因為對麵那群人的不善之意已經寫在臉上。
他此前從未聽說過魔都學院校隊的風氣如此彪悍,或者說,如此排外。
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曾貴安用餘光瞥了眼身旁厚重的靠山,心中這才升起幾分底氣。
他深吸一口氣,眼一閉一睜,挺起胸膛,邁著堅定的步伐向前走去。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再無退路可言,否則丟的不隻是他自己的臉,更是推薦人秦鳴的顏麵!
眼見曾貴安非但冇有被壓垮,反而顯露出昂揚的鬥誌,蕭烈等人麵色不變,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讚許之色。
但這微小的認可,改變不了什麼。
蕭烈抱胸而立,語氣不容拒絕,「我們這裡的,你挑一個出來比劃,好好展示下自己。」
曾貴安:「……啊?」
......
「秦鳴,這片區域至此算是成了。」天澤聖鹿大功告成,微退半步,並不居功。
秦鳴正要感謝,隻聽一聲「哢擦」脆響,就在他以為是錯覺的時候,那聲音又來了,他回首一看。
輕微的碎裂聲自隱匿陣法的靈石陣基中發出,有碎裂紋出現在晶石上,並不斷擴延開來。
與外界流通的氣息傳來,但這冷風吹得秦鳴心口一寒。
心中一寒的不僅是秦鳴,天澤聖鹿同樣瞪大了眼。
——這不可能!
他明明精確計算過這個陣法的承受上限,一分一毫都不差,怎麼會這樣?
天澤聖鹿一邊修好,一邊本能地展開領域,控製住這裡的氣息。
修復陣法聖鹿做不到,但隻要他在這裡一刻,秦鳴所擔憂的局麵就不可能出現。
即便有這滿分的臨場反應處理,任誰都能看出事情出了岔子。
望著晶石上紋路的忽明忽暗,本想驕傲向秦鳴展示成果的蒼玄、可達也微微佝僂起了身子。
他們第一反應是自己的工作冇做好,有了紕漏,拖了後腿。
雖然指導老師天澤聖鹿有責任,但問題更可能是出現在他們身上。
而看著自信受損的愛徒,天澤聖鹿的信念也近乎要為之崩塌。
這可是他在愛徒麵前的現場教學演示!即便這愛徒還隻是他單方麵的想法。
但他做了那麼多功課,費了那麼多苦心不是假的,究竟是誰在拆他的台!?
就在天澤聖鹿心態崩裂的同時,他所剩不多的理智敏銳察覺到一道不在初始規劃內的氣息。
他邁步向前,蹄印深深陷入地麵,沾染著不凡的能量波動。
「喵!」一隻肥碩的橘貓從角落裡跳了出來,全身毛髮聳立,從腰背一直豎到尾巴根,「貓什麼也冇乾!」
天澤聖鹿厲聲喝問:「那你剛纔帶了什麼進來?」
「那是貓的住宿費!」校霸貓理直氣壯地迴應,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別處,「貓什麼都不知道,一回家就這樣了!」
秦鳴:「......」
隻見校霸貓的嘴裡,正叼著一件分量不輕的寶物,其上光暈流轉,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
如果說天澤聖鹿剛剛規劃的是臨界值,那這完全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何況這稻草看著似乎還不輕。
秦鳴沉默了。
而天澤聖鹿顯然比秦鳴還先一步確認罪魁禍首,他的蹄子不停踢踏著地麵,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校霸貓解釋完畢,眼見天澤聖鹿餘怒未消,結實有力的蹄子還越來越近,安全起見,他從心地溜到秦鳴身前,獻上了他的「寶物」。
秦鳴定睛一看,他口裡銜著的……竟是一隻碩大的鼠形奇珍!
不要誤會,這是一個如同冬蟲夏草般,極富外型特色能夠改善土壤的靈物。
這類靈物一般凝聚的形態越真實,效果越好,至於具體的形態選擇,比較隨機,目前的研究冇有定論。
很難說否摻雜了一些個貓喜好。
但不管怎麼說,校霸貓都是費心了,這寶物正適合他們,這一刻,秦鳴氣都消了大半。
他剛緩下神色,誰想,胸口探頭探腦的小寶發出了一聲極度悽厲的慘叫,「鼠你死的好慘吶!」
真是聞者嘆息,聽者落淚,悲痛難掩。
秦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