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學到底是後悔,還是震撼先不談,秦鳴同樣陷入了沉思——他也要寫這份觀後感嗎?
不開玩笑,這一點很重要。
因為他仔細復盤了一下,他發揮得還挺不錯,戰術執行到位,臨場應變也挑不出什麼大毛病,實在冇什麼值得深刻反思和改進的地方。
如果真要寫,那這一千字的字數要求,會相當難湊。
可若是大大咧咧地直接表示自己「冇問題,表現完美」,是不是又顯得太過張揚?這不符合他一貫低調內斂的行事風格。
並且誇讚自己的話,要湊齊一千字,這要多麼自戀的人才能完成啊?反正秦鳴自己做不到。
淡淡的憂愁爬上眉梢,還冇等他組織好語言提出疑問,一直關注著這邊動靜的許老,立刻發出了緊急補充說明:
「秦鳴同學的觀後感就免了。其他人都聽明白要求了嗎?」
這道特赦令如同聚光燈,瞬間讓秦鳴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周圍投射過來的目光複雜難言,好在他和大部分同學還不太熟,可以暫時假裝社交恐懼,或裝傻避開那些視線。
但是好友的目光實在忽視不了。頂著曾貴安鬱悶又委屈的複雜神情,秦鳴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他和曾貴安的關係是不錯,但與他的渥窪之駿關係更好。
罰的是曾貴安,不是渥窪之駿,實乃不幸中的萬幸。
「都給我聽清楚了!」許老嚴厲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底下的竊竊私語,
「反思不要隻停留在紙麵上!把你們在觀後感裡提出的戰術假設和改進思路,付諸實踐!
讓你們的靈獸去嘗試、去驗證!成功了,就把實踐過程和結果拍成視頻,連同觀後感一起打包上傳!
至於那些冇有實踐價值、空洞無物的廢話,就不要浪費筆墨了!!」
秦鳴聽得連咽幾口唾沫,這作業難度,有點高啊!
但在許老不容置疑的態度下,教室裡議論的聲音消失,隻是瀰漫在空氣中的哀怨氣息越發濃重。
一道道無形的目光,讓秦鳴如坐鍼氈,渾身不自在。
他隻好閉目不看,並在心中雙手合十,虔誠禱告——
渥窪之駿,對不住了!但讓這麼帥氣的靈馬加班,都是作為禦靈師的無能!是吧,曾貴安?
在他平穩心態的功夫,身旁又傳來了一道熟悉的注視感,睜眼抬頭尋找,正好與沈硯卿平靜的目光對上了。
秦鳴難得主動地、默默地低下了頭,避開了這次視線交流。
隻是餘光一瞥,心裡一咯噔,怎麼好些同學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大家畢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能考上魔都學院,素質和理智應該是可靠的……總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就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吧?
但是,那位在桌肚底下窸窸窣窣、掏啊掏的,是想乾什麼呢?
還有旁邊那位仁兄,眼中為何要閃過一絲「殺氣」?
雖然秦鳴自認實力了得,但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眼看著連曾貴安和沈硯卿這兩位好友的神色都有些微妙,大概率要靠不住了。秦鳴當機立斷,走為上策!
於是,當下課的指令發出的瞬間,秦鳴的身影就如同離弦之箭,第一個衝出了教室。
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了一陣微風吹拂到許老身前。
許老揚手召回飄在半空的檔案,看著秦鳴已經消失的背影,深深皺起了眉,越發感慨真是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
——考覈的時候懶得動彈,一下課就動如脫兔?
這就是他們考覈出來的天之驕子?
許老搖搖頭,不能再深想了。
至於秦鳴,他人是成功溜出去了,但「追殺」的電話還是跟了上來。
接二連三、執著不肯掛斷的鈴聲,透露著來電者的不達目的不罷休。秦鳴掏出來一看,果然是曾貴安。
「喂,什麼事啊?」秦鳴按下接聽鍵,語氣儘量顯得自然。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一陣咬牙切齒的磨牙聲,然後纔是曾貴安壓低嗓音、帶著幾分不甘的請求。
「秦鳴……你,你幫我想想,我家渥窪之駿的戰力,到底該怎麼才能更好發揮?這作業太難了!」
「貴安啊,作業還是要獨立完成纔有意義……」秦鳴試圖婉拒,也怕心軟應了一個,會有源源不斷的後續。
「我可以讓你騎渥窪之駿!」曾貴安丟擲了殺手鐧,以他們之間熟悉的關係,如何不知道秦鳴喜歡什麼。
「這……這怎麼好意思呀。」
秦鳴臉上瞬間揚起了「不值錢」的笑容,語氣卻輕快起來,從善如流改口道。
「話又說回來,隻有交流與合作,學習效率才能更高嘛!」
騎過頂級靈駒的人都知道,風馳電掣、人馬合一的感覺是會上癮的。
就像今天才熬夜暢遊了峽穀,明天還是會相約上號。
作為一名愛馬人士,秦鳴正是因為深刻瞭解過渥窪之駿的卓越非凡,才越發懷念那縱情飛馳的自由與快感。
蒼玄的身上多少有點歲月的痕跡,也許是過了喜愛飛馳的年紀,秦鳴也不願強求。
駕馭可達,飛翔天際是很愉快,但學院限行,還有很多線路是專門留給緊急事件的,難以儘興。
如今有了這麼好的選擇,秦鳴當然心動。
他近期的體質由於靈獸的反饋,提升迅猛。確實需要大量的運動,來幫助身體適應和掌控新增的力量。
是選擇一個人傻乎乎地慢跑健身,還是策馬奔騰,享受速度與激情,這很難選嗎?
秦鳴愉快地接下了這筆「交易」。
「成交!不過我得先把可達送到挑戰塔去鍛鏈,回見!」
作為一名負責任的禦靈師,無論何時都要把自己的靈獸夥伴記掛在心上。
秦鳴決定先去安頓好可達,絕不是因為擔心可達知道,他又去招惹別的獸而吃醋,絕對不是!
他也是去鍛鏈身體的,大家都在為了美好的明天而奮鬥。
秦鳴就這麼笑容真誠地與可達解釋並僵持著——可能孩子長大了,不好忽悠了,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