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考覈,並未再掀起太多波瀾。考覈官們即便將眼睛瞪得再大,也冇能等來第二個像秦鳴那樣的「驚喜」。
對於在場的絕大多數考生而言,這段經歷堪稱慘痛,除了秦鳴與沈硯卿這兩個特例。
秦鳴自不必說,沈硯卿因為與秦鳴關係匪淺,赤焰獅王實在不願回返,使得兩人所在的區域意外成了「安全區」。
考覈官們眼見預定時間已到,考覈的目的也已基本達成,便不再苛求赤焰獅王打出「無人生還」的戰果。
操場上,一張張年輕的麵孔上殘留著恐懼與後怕,衣角焦黑,頭髮被熱浪燎得捲曲。輝院長目光掃過眾人,麵色和緩下來,聲音傳遍全場:
「大家辛苦了,整體表現值得肯定。今日回去後好好休息,放鬆心神。明天上午,我們將集中回放考覈錄像,逐一分析講解各位在其中的表現與得失。」
隻是勉強打起精神的學員們,聞言如蒙大赦,蜂擁散去。
無論明天將麵臨怎樣的「公開處刑」,此刻他們隻想儘快逃離這個「噩夢」現場。經歷了一番生死關頭的極限刺激,再旺盛的精氣神也難免萎靡。
待學員們離去,考覈官們的復盤會議正式開啟。
「我原本的計劃,是希望將這種貼近實戰的壓力測試模式推廣開來,甚至作為學院的一項固定考覈項目。」
輝院長開門見山,他身後的大螢幕上同步播放著從多個角度剪輯的考覈片段。
「但本次考覈中出現了一些……變數。大家都親歷了全程,我們來共同討論一下,相關的規則與細節,是否需要進一步完善?」
會議室內,眾人一邊回顧著螢幕上那些或精彩、或狼狽、或令人啼笑皆非的畫麵,一邊查漏補缺。
「野外的救援往往無法及時抵達,學員們必須具備足夠強的自救能力與意識。」
麵容冷峻的考官指著螢幕上幾名學員的身影說道,「有些短板,在常規對戰中或許不明顯,但在模擬野外的複雜環境下,可能就是致命的弱點。」
他的目光特意在幾位正麵戰鬥尚可,但隱蔽、偵查、策略規劃能力明顯不足的學員畫麵上停留片刻。
「的確,這些問題正是我們後續教學和訓練中需要重點強化的。」旁邊有人附和。
「不過,赤焰獅王後期的出手,是否有些過於……殘酷了?」
另一位考官提出不同看法,他調出了那隊被「地圖炮」洗禮的學員畫麵。
「前期是否應該稍微留有餘地,讓學員們有個適應過程,再逐步增加壓力強度?若是過早嚇破了膽,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障礙,反而會影響後續的訓練進度和效果。」
角落裡的會議記錄員飛快地敲擊鍵盤,將眾人的討論要點逐一記下。
「但不得不承認,這種極端情境下逼出的潛力,效果也是實打實的。」
又有人指著另一段錄像——正是那幾名在絕望中短暫爆發出潛能的學員,「看這裡,至少有三人的靈能峰值瞬間突破了歷史記錄。這種無限接近生死關頭的考驗,對於激發潛能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那麼,關於赤焰獅王的行為尺度,我們需要進行乾預嗎?」輝院長將問題拋給大家。
「我認為……暫時不必。」最初那位冷峻考官嘆了口氣,「成為禦靈師,本就不是溫室養花。一旦踏入真正的野外,他們將要麵對的,是比這更殘酷、更突如其來、更不講道理的意外。我們可以在考覈中控製風險,但真實的『意外』從不會跟我們商量。」
他頓了頓,眼神悠遠而哀傷,似乎回憶起了什麼,長長嘆了口氣 ,「這場考覈再如何真實,讓人感到恐懼甚至留下陰影,但至少……還有我們在盯著,還有天澤聖鹿兜底,能確保性命無憂。」
「若是在真正的野外,一次判斷失誤、一絲僥倖心理,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的代價。那纔是對家人、同伴、所有關心他們的人,最大的傷害。」
「這一課,他們遲早要上。區別僅在於,是在我們相對可控的模擬考覈中,還是在未來,用鮮血和生命去領悟。」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螢幕上學員們或急促或粗重的呼吸聲,還在無聲地訴說著剛纔那場「過於真實」的考覈帶來的衝擊。
「好的,我明白大家的看法了。」
輝院長點點頭,正當他準備宣佈散會時,坐在角落的赤焰獅王禦靈師——老許,麵色糾結,嘴唇囁嚅了幾下,欲言又止。
他的視角不同,意見當然至關重要,輝院長注意到了,當即鼓勵道:「老許,有什麼想法暢所欲言,不必拘束!」
「咳,也冇什麼大事……」老許摸了摸鼻子,神情彆扭,「就是……獅王跟我溝通,表示……嗯……他希望下次考覈,別再安排他當這個『BOSS』了。」
「噗——」會議室角落傳來一聲極力壓抑卻仍清晰可聞的笑聲。
老許立刻瞪眼望過去,那位不小心笑出聲的考官連忙擺手,臉上寫滿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抱歉」。
老許拉直了嘴角,略顯尷尬,但為了自家搭檔的身心健康,這番有點丟麵子的「諫言」他還是得說。
「當然,從教學角度看,定期輪換考覈『BOSS』的靈獸種類,讓學員們直觀感受並應對不同屬性、不同戰鬥風格的對手,確實更有益處。」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眾人紛紛點頭,冇人再出聲調侃。
「那麼,接下來,有誰自願擔當下一輪的考覈boss嗎?」
輝院長環視全場,「要求還是六階實力為主,屬性最好與赤焰獅王有所區別,同時也別給天澤聖鹿的救援工作增加太大壓力。」
原本,天澤聖鹿的禦靈師沈清弦隻是礙於情麵答應幫一次忙。
誰料天澤聖鹿似乎對學院產生了興趣,竟主動表示願意留下來「打白工」。
再三確認了聖鹿自身的意願後,纔有了這後續的安排。
「我來!」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眾人望去,是和老許屬性犯衝,最喜歡對著乾的老莫。
以為仗著自己一身水屬性,就不怕秦鳴火屬性的護身符了嗎?老許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成算。
他心中冷笑一聲,秦鳴的護身符可遠冇有看上去那麼簡單,剛纔笑得那麼開心是吧?
他坐等著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