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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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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豐富科研經歷的秦鳴,雙手合十,虔誠祈禱,並指點著兩獸。

「你們不能這麼直勾勾地盯著,要假裝不在意,用眼角的餘光瞥!避免直視!」

「要給能量一種『我們不是很在乎成不成』的鬆弛感!」

「嗷?」火麟不懂,但火麟照做,他彆扭地轉動眼珠,用眼角餘光觀察。

「你剛纔用的哪根毛?要用他近親!」

天澤聖鹿低頭看著自己散落一地的鹿毛,每一根都蘊含著同源的能量,實在難分「親疏遠近」,他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嗷!」又一次失敗後,火麟恍然大悟,「難怪成功不了!」

火麟收起火焰,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牢牢鎖定,眼神已經開始呆滯、鹿生觀受到衝擊的天澤聖鹿。

成功將「失敗原因」的焦點從自己身上轉移的秦鳴,默默站在一旁,不做任何評價。

剛纔他實在禁不住兩獸的期盼和「你快想想還有什麼咒語冇念」的請求,被迫把所有能想到的話術、從不同方位、搭配不同祝詞,重複了一遍又一遍,感覺像個跳大神的。

現在終於有空檔,能停下來緩口氣,進行理性的分析了。

簡單來說,問題的核心在於:聖鹿的生命能量缺少了某種能夠在毀滅邊緣再次燃起、涅槃重生的「韌性」或者說「火種」。

而火麟的毀滅力量又過於純粹、霸道、不留餘地。

兩者就像是兩個極端,不是生命能量被徹底碾碎,就是兩者同歸於儘、一起湮滅,始終找不到那個在碰撞中激發、轉化的微妙平衡點。

「先停一下。」秦鳴揉了揉眉心,打斷了要嘗試「隨機燒毛,以量取勝」的兩獸。

「你們好好回憶下,第一次成功的時候,心裡都在想什麼?尤其是你,火麟。」

秦鳴的直覺告訴他,問題的關鍵或許不在外部形式,而在於內在的「意念」。

他對天澤聖鹿不太瞭解,但他能感覺到,火麟的「火」,在第一次成功時,不太一樣。

毀滅,對其他靈獸而言,需要千錘百鏈才能觸及一絲真意。但在誕生於赤地禁區的火麟的眼中,卻不過是尋常。

他見證過烈焰吞冇萬物,岩漿化為焦土,百獸哀嚎遷徙——他的力量本質,早已深刻烙印著這般景象。

但在今天之前,他的眼中隻有燃儘的終局,卻從未真正留意過,灰燼之下,是否藏著別樣的可能。

如何在霸道的毀滅中,保留一絲「情麵」,留下一線「生機」?

這對於習慣了焚儘八方的火麟而言,無異於猛虎細嗅薔薇,確實是道難題。

他又不是鳳凰,從毀滅中涅槃重生,天生便懂得生死循環的至理。

他的道,向來是烈焰焚天,一往無前……哪能隨意更改?

「喲,鹿好像明白了!」

剛在「毛髮親緣鑑定」環節中嚴重受挫的天澤聖鹿,冥思苦想,終於扳回一局!

他冇有再去糾結哪根毛更「親」,而是閉上雙眼,回憶過去。

但這一次,原本純粹、溫和、充滿治癒感的生命氣息,悄然發生了變化。它不再那麼「完美無瑕」,揉雜了一些雜質,變得粗糙卻厚重。

「——是掙紮。」

聖鹿睜開眼,澄澈的眸子裡閃過明悟,他清晰地回憶了第一次成功時,混雜著「怕死」、「怕丟臉」、「上了黑車,下不來」以及「來都來了」的複雜心理歷程,最終將這些委婉地總結為兩個字。

這帶著「雜質」、不再純粹的生命氣息,卻似乎因為摻雜了真實的喜怒哀樂、擔憂與期盼,真正地「鮮活」了起來,擁有了更強的韌性與可塑性。

聖鹿的變化,秦鳴與火麟看在眼裡,那麼現在的問題就出在……

兩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某隻紅色小獸身上。

「嗷嗚,看什麼看!」

火麟像是被踩了尾巴,鱗片微微炸起,金瞳裡閃過窘迫與氣急敗壞。

嘴上強硬,有著自身驕傲的火麟,絕不甘落後,小鹿都做到了,他也一定可以!

他真正沉下心來,不再分心。

——他是應百獸祈求庇護之願而誕生的瑞獸!怎能隻知毀滅,不見新生?!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火麟的識海中炸響,盪滌著他過往的認知。

他回溯起被自己忽略的、誕生之地的另一麵:火山狂暴噴發之後,並非隻留下死寂與荒蕪。

瀰漫在空氣中的豐厚能量、被火山灰滋養的肥沃土地,總能吸引膽大又好運的靈獸前來冒險,他們藉此突破極限,為族群帶來新的延續。

毀滅的儘頭,確實孕育著新生,隻是他那雙習慣於注視烈焰與焦土的眼睛,從未真正看見。

焦黑土地上掙紮出的第一抹新綠,在溫熱泉水邊聚集的生靈,藉助地火餘溫成功孵化的獸卵……

「嗷嗚——!」

火麟猛地仰天長嘯,聲震四野!

剎那間,風雲突變,以他為中心,一股難以言喻的熾熱氣息沖天而起。

赤紅鱗片的縫隙間,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那光芒不再是毀滅,而是滌盪萬物、焚儘桎梏、催發新生的煌煌氣韻!

「小鹿!」火麟的聲音急促,「幫忙照看好秦鳴,吾需立刻迴歸誕生之地…突破!」

他身上浮動不穩的恐怖氣息,攪動著整個空靈界的能量,周邊的空間都發出了細微的震顫嗡鳴!

「悟了便去,此地經不起你這般折騰。」

不等火麟再多解釋道機會,感應到此地動靜的空老,袖袍一揮,撕開一道深邃的空間裂縫,將氣息翻騰的火麟「塞」了進去,乾脆利落。

熾熱的餘浪在空氣中緩緩擴散,秦鳴望著裂縫消失的方向,心中為捅破了窗戶紙、找到自身道路的火麟感到由衷的欣慰。

兩位成員都大有收穫,那麼接下來……接下來?

遙看火麟消失的方向,聖鹿與秦鳴麵麵相覷。

——迫在眉睫、無法延期的學院考覈該怎麼辦?

某位突然頓悟的實驗夥伴,半路失蹤,還冇有替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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