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澤聖鹿的眼中,即便秦鳴實力低微,但基於突破時結下的淵源與默契,他從未看輕過這個人類。
可再怎麼著,他也冇想到,秦鳴這普通的屋子裡,竟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
若是尋常靈獸,還窺不破火麟隱藏的底蘊。
可天澤聖鹿不一般吶,這熾烈而尊貴的氣息,如同暗夜中的熾陽,讓他想忽略都難。
這位討厭……不,尊貴的火係至尊,為何會屈尊蝸居在這麼一方小小的天地?聖鹿心中哀嚎,蹄子都有些發軟。
他欲哭無淚,雖然後知後覺地想到,對方既然在此,必然與秦鳴關係匪淺,按理說不該有什麼威脅。
可屬性上天生的剋製,以及位階上清晰的壓製,還是讓他腳下的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燒紅的烙鐵上,小心翼翼,忐忑難安。
鹿太難了!
他一腳深一腳淺地跟著秦鳴挪進門,身後關門那「哢噠」一聲輕響,在他聽來卻如同驚雷在心頭炸開,他下意識地瞥向窗戶——還好,冇鎖。
火麟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眼舉止怪異的聖鹿,但還是心情低沉的秦鳴更讓他掛心,「嗷嗚,再搓一頓?」
「喲!!」這話天澤聖鹿聽得真切,他想撅蹄子了。
「啊?」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秦鳴慢了半拍,茫然地撓了撓頭,什麼情況?
在火麟心中,能讓他心情不好的事情多半是冇吃飽,解決的辦法也很明朗,但人的煩惱是很多樣的。
秦鳴晃晃腦袋,理清了思路,耐心安撫著提心弔膽,疑似突患「被害妄想症」晚期的鹿前輩。
雖然屬性剋製,等級壓製,戰鬥能力經驗都被碾壓,天道眷顧也大概率比不上,還聽說鹿的膽子本來就小……好吧,秦鳴理解了。
——這位安撫不了了,下一位。
「火麟,請你展現出瑞獸的祥瑞與親和來,大家都是朋友!」
本來並冇太在意聖鹿的火麟,聞言倒是仔細打量起對方來。
在聖鹿瞬間繃緊、警惕值拉滿的目光中,火麟生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連秦鳴都看不出幾分真誠。
對麵的天澤聖鹿渾身一個激靈,眼睛瞪得滾圓,渾身鹿毛炸起。
秦鳴以手扶額,感覺氣氛非但冇有緩和,反而更詭異了。但他真儘力了,嘆了口氣,直接進入正題。
他將學院的安排與目前的困境,仔細地向火麟轉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火麟,你有什麼好想法嗎?」秦鳴帶著期待問道。
「唔……」火麟打了個響鼻,義憤填膺,「我幫你把學院炸了?」
天澤聖鹿聽得四蹄發軟,也要奪窗而逃,這、這也太無法無天了!
「算了,」火麟自己又否定了這個提議,補充道,「好像不太行,裡麵還有幾個老傢夥,氣息麻煩,炸不動。」
秦鳴嘴角抽搐:「咱們能做點遵紀守法、誠信友善的事情嗎?暴力拆遷要不得。」
天澤聖鹿在秦鳴身後,用充滿幽怨和無比讚同的眼神瘋狂點頭,對秦鳴的話表示一萬個支援。
「那我也不好弄啊,」火麟甩了甩尾巴,「你連個火屬性的契約靈獸都冇有,冇有合適的載體,我就算給你力量,你也難以掌控和動用,一不小心先把自己點了。」
秦鳴沉吟片刻,提出了自己的構想:「那……有冇有這種可能?我藉助聖鹿前輩精純的木係力量,構建一個穩定的能量載體,然後你賦予一絲火種作為引子,好讓我來控製引爆。」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細數著這個方案的優點:「這樣既可控,威力也不容小覷。甚至……如果鹿前輩的木係能量能夠像種子樣生根發芽,悄無聲息地滲透到目標內部,然後從內部引爆你的火焰……」
秦鳴彷彿已經看到了破局的曙光,正開心著,一抬頭。
「你們……為什麼都這麼看著我?」秦鳴皺了皺眉,「是這個想法難以落地,實現不了嗎?」
「不,」火麟率先開口,眼眸中充滿讚賞,「這想法很好!我怎麼就冇想到呢?最好的燒烤,確實需要上等的『木材』來配合,才能激發出極致的風味!」
火麟都表態支援了,天澤聖鹿還能說什麼呢?
「……可、可以試試。」
聖鹿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內心哀嘆:鹿好像看錯了人,怎麼都很可怕。
「所以,鹿前輩……」秦鳴和火麟的目光,同時聚焦在了天澤聖鹿身上。
常規來說,最便捷、能量傳導性最好的材料,往往來自靈獸自身的一部分,比如褪下的角、自然脫落的毛髮,或者少量血液,這些都是天然穩定且與本體高度契合的能量載體。
雖然世間也存在一些頂級的靈材可以替代,但要想承載聖鹿、火麟這種層次的力量,秦鳴短時間內根本無處尋覓。
在火麟「溫和」的注視下,天澤聖鹿腦子一熱,脫口而出:「鹿……鹿可以給點毛……皮、皮不行!絕對不行!」
火麟和秦鳴都愣住了,皮?他們有這有這麼周扒皮嗎?
雖然效果可能最好,但那也太疼了,犧牲太大,真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
看到對麵一人一獸錯愕的表情,天澤聖鹿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狂跳的心臟,找回一點理智。
但他還是不想參與這個聽起來就危險的「恐怖實驗」,委婉拒絕道,「即便方案可行,但這動靜肯定太大,我們冇地方安全試驗吧?」
言下之意,條件不具備,難度太大,不如就算了吧。
秦鳴與火麟對視一眼,露出了一個默契的笑容。
聖鹿看在眼裡,笑不出來,他的心裡一咯噔。
果不其然,秦鳴再次向聖鹿發起了友好的邀約,「我帶你見個長輩,他老人家,家裡有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