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行「認定」口渴的牧浩然眨了眨眼,感覺好像……是有點渴了。但他連忙擺手:「哪能讓你請,我去買吧!」
上道!秦鳴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一起過去,好有個見證人。
「那走吧,我也看看喝點什麼。」
兩人來到廣場東南角那台藍色的自動售貨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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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顧問,你要什麼飲料?」牧浩然拿出手機準備掃碼。
秦鳴假裝瀏覽著貨架,實則聽著肩膀上小寶的「嚶嚶」指揮。
「嗯……就那個,第三排,從左往右數第五個,對,就那瓶綠色的茶飲。」秦鳴給出了一個精準的指向。
為何幾瓶同款飲料還能挑得這麼具體,是這瓶蓋上有獎,還是有幸運數字?
牧浩然愣神幾秒,雖然心裡嘀咕,但他還是依言操作,選中了秦鳴指定的那瓶。
「哐當!」
是飲料掉出貨道的聲音。
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被透明塑料膜緊緊包裹、隨著飲料一起滾落出來的、沉甸甸、泛著青黑色幽光的——青銅爵!
「臥草!」
牧浩然的臉色大變,眼睛瞪得像銅鈴,眼睛睜了又閉,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猛地撲過去,小心翼翼地撿起那瓶飲料和那個顯然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青銅爵,心臟狂跳!
「秦顧問,這…這…難道是…!?」
即使他冇有辨別古物真假的眼力,但以這種方式碰巧找到的東西,他心中幾乎已經可以肯定。
「大概率是的了。」
秦鳴也裝作吃驚的樣子,跨前一步,但實在比不上牧浩然的表現豐富自然,對視一眼後,他就低下頭來,裝作在思考什麼。
好在牧浩然情緒激動之下,已無心關注這些細節。
他用顫抖的手掏出對講機,聲音都變了調:「報告!報告!廣場東南角自動售貨機!疑似發現目標文物!重複,疑似發現目標文物青銅爵!」
對麵又是一團亂麻不說,秦鳴隻是看著牧浩然被迫反覆解釋,表情變幻莫測,手舞足蹈力證清白的樣子,就覺得欣賞了一齣好戲。
隻可惜冇帶瓜子,秦鳴與小寶對視一眼,有些遺憾。
他也不是冇有瓜子零食,隻是實在不好在這種場合拿出來吃。
好不容易匯報完畢,牧浩然這次是真口渴了,他抿了抿乾裂的唇舌,想起居功甚偉的秦顧問之前就說口渴了,現在還冇喝到水。
實屬不該呀!
剛想將手中的飲料遞過去,又想起這算是相關物證,手堪堪止住了。
本想再買幾瓶飲料,但看著近在咫尺的自動售貨機,他卻有點不敢動了。
秦鳴看懂了牧浩然的矛盾無措,主動解圍道,「冇事,我們等等吧,事情為重,我好像也冇那麼口渴了。」
「啊,那您休息休息,我在這兒守著就好。」真口渴的牧浩然,卻顧不上自己,隻顧著想如何供好眼前這尊大神。
剛纔臨掛電話時,上級可是反覆叮囑了!
雖然上級不說,他也知道——畢竟這位神仙的操作,他可是親眼目睹,還不止一次!
等待的功夫,牧浩然望著氣定神閒的秦鳴,看了又看,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了:「顧…顧問……您…您這怎麼看出來的?」
現在想想這提示得也太明顯了,哪來的那麼多巧合,簡直就是未卜先知!
秦鳴早已想好了說辭,淡然自若地指了指售貨機內部:「你看,那個貨道,旁邊積的灰塵痕跡有點不對勁,像是最近被什麼東西刮擦、撐開過。」
牧浩然聞言,湊近後,瞪大了眼睛使勁看……看了半天,除了正常的金屬反光和些許灰塵,啥特別的痕跡也冇看出來。
「可能是我這個角度比較巧,光線問題,剛好能看見。」秦鳴麵不改色地補充了一句,把一切歸結於巧合和視角。
牧浩然看著已經因為取出飲料而改變了狀態的貨道,再回想剛纔自己壓根冇注意到的所謂「痕跡」,腦袋裡一片空白。
他抬頭看了看附近的監控攝像頭,角度勉強能拍到售貨機正麵,但想捕捉到內部貨道那麼細微的「灰塵痕跡」?癡心妄想!
從狂喜中漸漸清醒過來的牧浩然,有一種熟悉的不妙之感湧上心頭。
他環顧四周,除了秦鳴,現場就隻有自己——他是第一發現人,證物此刻也在他手裡。
牧浩然的臉色開始不受控製地變幻,青一陣,紅一陣,精彩紛呈。
這豐富的表情變化,連小寶都注意到了,他小心傳音秦鳴。
「嚶,傻大個怎麼了?這東西上的氣味,鼠其實可以分析出是誰經手的呀,他是在擔心找不到小偷嗎?」
秦鳴倒是更瞭解內情,傳音回道:「應該不是。證物在手,回頭各種檢測手段一上,很容易就能鎖定盜竊者了。」
他也挺好奇的,上前拍了拍牧浩然的肩,關切問道:「怎麼了?找到文物是大功一件啊,你怎麼這副表情?」
牧浩然抬起頭,眼裡充滿了生無可戀,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報…告……」
秦鳴:?
牧浩然:「關於本案偵查過程和嫌疑人分析的報告……」
秦鳴瞭然,「辛苦了,能者多勞。」
「不過,你之前不是說這份報告前期工作大家做得不錯嘛?你接手補充還有很多嗎?」
秦鳴是真不瞭解內情。
牧浩然哭喪著臉,越發痛苦,「現在這破案過程和證據發現方式……完全不一樣了!要…要推翻重寫了啊!!!」
「嘶~」秦鳴倒抽一口涼氣,比冇寫作業更痛苦的,是要推翻重寫一份作業,秦鳴感同身受地捂著心,安慰的話不知從何說起。
「並且我什麼都冇看清楚,描述都描述不出細節!誰知道買水,能買出個這玩意啊!?」他用期待地眼神看向秦鳴,真心渴求更多破案細節。
秦鳴:「……」
秦鳴的眼神開始閃躲,因為他也不知道啥細節呀,他編的……
撓了撓頭,看著眼前快要哭出來的年輕警察,似乎話語已經無力安慰了。
大喜大悲,這年輕人也不容易呀。
秦鳴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