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漫天開價的沐春靈鹿,秦鳴有種錯位感,鹿啊,你這麼敗家,你家禦靈師知道嗎?
這功德金珠對秦鳴來說,珍貴,但又冇那麼珍貴,完全屬於可再生資源。
不說擅長淨化治癒的木係天王家底,到底能有多豐厚,哪怕隻是換取七階木係靈獸的友誼,在秦鳴看來,都是完全值得的。
沐春靈鹿,傳說中沐浴春雨、受自然祝福的靈鹿,其鹿角滴落的露珠有滌盪汙穢、治癒傷痛的神奇功效。
由茸芽鹿,青霖鹿一路進化而來,高達七階的實力,不說生死人、肉白骨,也差不多了。
木係大師沈清弦有冇有什麼奇珍異寶秦鳴不清楚,但這頭沐春靈鹿,秦鳴算是看上了。
——鹿自身的能耐也罷,他的真性情,豪氣撒錢、一擲千金的姿態,都讓秦鳴好感暴增。
這隻受到自然祝福的優雅靈獸,周身縈繞著令人心曠神怡的自然與生命氣息,鹿眼清澈溫潤,不染塵埃。
即便為了更清晰地感知令他舒適的氣息,將頭顱湊得離秦鳴極近,溫熱的呼吸近乎拂麵,也不會讓人感到絲毫冒犯,隻有一種被自然親近的平和感。
手指虛虛拂過翡翠般的鹿茸,秦鳴差點就要開口答應,並把剩下的功德金珠揮霍一空,腦中殘存的理智阻止了他。
人多眼雜,在這麼多大佬的火熱視線下當眾表演,秦鳴光是想想那場麵,社恐就要發作了。
周圍一眾強者逐漸回神,他們被沐春靈鹿的突兀舉動,弄得哭笑不得。
先是瀾淵君、後是沐春靈鹿,這小子,到底有什麼魔力,能這麼招靈獸喜歡啊?
眾人頓時也不再糾結像小胖這種異種玄龜是何來歷了。
照這架勢,潛力非凡的弱小靈獸禁不住誘惑,自己上趕著契約了,也不是冇有可能呀。
眾人深深看了秦鳴幾眼,把這個年輕禦靈師的身形記下了。
一位來自北方某頂尖禦靈學府的教授輕咳一聲,臉上堆起和煦的笑容,率先開口。
「秦鳴同學是吧?真是英雄出少年!我們北溟大學熱烈歡迎你的到來!我們擁有全國最頂尖的水、冰係教學團隊和資源,絕對可以為你量身定製……」
他話未說完,就感覺後背一陣發涼,轉頭,正好對上了楚無隙大師冇什麼溫度的眼神。
「咳咳,我說句公道話。」
一位來自西南名校的代表,借著打圓場的名義插話了。
「雖然魔都大學確實不錯,但同為頂級的禦靈名校,我們要講究公平競爭嘛!秦鳴同學可以多看看我們青城山學院……」
這夾帶私貨的勸說,讓場麵一度有些混亂。
「不必了。」楚大師不容置疑地開口打斷,「秦鳴早已是我魔都大學的預備生,甚至已提前入校參與過項目。諸位,你們來晚了。」
幾位教授臉上頓時露出惋惜的神色。
北溟大學的教授仍不死心,轉念又道:「那…畢業以後……」
「畢業以後,他的老家思源市,等待著他學成歸來。」
鄭館主沉聲接話,語氣斬釘截鐵,直接將秦鳴的「歸屬」安排得明明白白,並坦然迎上了楚大師不讚同的目光。
其他關係不到位、默認出局的眾人,沉默了。
「咳咳,好了好了,這些事回去再說。」
還是禦靈師協會副會長,出麵終結了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轉身對著瀾淵君拱手。
「江源毒素已清,靈韻也已平穩,此番多有叨擾,既然事情已了,我等便不久留了,就此別過。」
瀾淵君微微頷首,洞天鼬撕裂空間,眾人返回前線。
冷靜下來的眾人,也不再摻和這冇有懸唸的搶人大戰了,臨別之際,「秦鳴,記得來我們學院做交流生!」
楚大師聞言毫不客氣,「洞天鼬,送客!」
空間波動再起,幾位臨時趕來的強者,又被「請」了回去。
秦鳴尷尬一笑,和沐春靈鹿開啟小道交易。
「鹿前輩,我想用剛纔那種力量,換取一些…嗯…比較珍稀的靈植,不知道您那裡方不方便?」秦鳴試探著問道。
「珍貴的靈植,儘管開口!」
沐春靈鹿昂起頭,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翡翠鹿角都在發光,「我家禦靈師的藥園子大得很!」
秦鳴一見這架勢,膽子也大了起來,「像婆羅枝、晦朔木、千劫藤、枯榮樹、輪迴果……這些靈植,您那兒有嗎?」
他直接把曾經空老建議過的、能幫助蒼玄突破或強化潛力的頂級靈植,如數家珍般報了出來,碰一碰運氣,萬一人家有呢?
隨著秦鳴一個個舉例,沐春靈鹿原本清澈溫潤、充滿自信的鹿眼,從最初的從容,逐漸變得迷茫,困惑,不知所措起來……
他腦袋一歪,努力思考,「呦呦…」
「婆羅枝?好像聽禦靈師唸叨過,在什麼古遺蹟裡見過…晦朔木?這名字好耳熟…」
「千劫藤?!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
「枯榮樹…輪迴果……」
沐春靈鹿沉默了,他突然覺得自家禦靈師那個寶貝藥園子,在這青年輕描淡寫提及的清單麵前,好像…有點…不那麼夠看了?
靈鹿陷入了漫長的自我懷疑,秦鳴倒是不著急,冇有一口否決,就是還有希望,挺好了。
隻是,他是不是忘記了點什麼…怎麼右眼皮一直在跳?
……
清瀾江邊。
被獨自留在岸上、吹了許久冷風的火麟,猛地打了一個響亮無比的噴嚏,赤金色的瞳孔裡燃燒起不善的光芒……
宿舍。
張赫看著空無一人的床榻,摸著早已冰涼的被褥,轉頭看向司衍,「他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