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數遍的電話終於接通,秦鳴的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定,他把腹稿了多次的理由掰開又揉碎。
「王前輩,我想要加入支援任務的特許!」聲音因急切而沙啞,「可達的治癒技能、小胖的體內空間,他們的能力在此刻無可替代!」
「我無法旁觀著他人救援自己的家鄉,卻什麼都不做!你知道的,我有能力自保!」
聽著背景的雜亂聲響,秦鳴心亂如麻,理智逼迫自己長話短說,生怕會耽誤影響什麼。
想到那刻有他靈獸全力一擊的火玉,短暫沉默後,王天柄嘆了口氣,「……罷了…你說服我了!」
「我現在人不在學院…你去找輝院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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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支援的資格終被敲定,秦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卻難以鬆弛,從隻言片語中,已然能瞭解到情形並不樂觀。
如果強如幾大館主、學院強者都不能真正決定戰局走向,他又能改變多少呢?
緊握著手機的指間已生出粘膩的手汗,但他冇有退路。
「老大?」一個冰涼濕潤的小腦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微微發抖的手背。
小胖仰著頭,眼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擔憂和不安,他能清晰感受到秦鳴身上的悲傷和焦慮,「老大,你別難過,有龜在!龜很厲害的!」
秦鳴緩緩低下頭,看著腳邊努力想安慰他的小胖,心中一暖。
他蹲下身,用力揉了揉小胖的腦袋,聲音沙啞得厲害:「小胖…我們要換道了,先去接回可達和蒼玄,再去集合地點想辦法。答應你的大餐…要延期了,對不起啊…」
小胖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尾巴焦急地拍打著地麵,用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斬釘截鐵道:「冇事噠!吃的不重要!老大去哪,龜就去哪!龜可以變很大,給你依靠!」
秦鳴看著小胖那雙純粹而堅定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
他再次站起身時,那一瞬間的脆弱猶豫已經消失,眼神重新凝聚起堅毅的光芒。
「好,」他沉聲道,「我們走!」
秦鳴召回了可達、蒼玄,迅速抵達了任務指定地點,他懷抱著酣睡的紅色小獸,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溫暖的絨毛,試圖從中汲取一絲暖意。
他比誰都清楚,懷中這小獸若是全盛時期,足以引發赤地千裡、風暴雷霆。
隻是那樣等級的災難,其預警等級,也遠遠比不上這次波及範圍極廣、直接動搖生存根基的水域汙染……
而這次問題的關鍵,又恰恰在於「水」。這對於天生與之相剋的火麟而言,簡直是最大的桎梏。
胡思亂想間,領隊的學院強者聲若洪鐘,迅速定下了方案。
「四階以上,隨我出發,支援前線,抵禦獸潮!」
「其餘人等,聽從各小組長指揮,負責後方救援,全力保障沿途受災百姓的安全!」
他目光如電般掃過迅速集結的隊伍,當看到人群中某個身影時,眉頭下意識地皺起,腳步一頓,停在了秦鳴麵前。
「這位同學,此次任務不是兒戲,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你的等級…可能……」
話音未落,秦鳴手腕一抖,一份蓋著學院最高權限靈印的正式檔案赫然展開,穩穩呈現在領隊眼前。
那特殊的靈光紋路做不得假,正是特批許可。
「你…」領隊臉上的嚴肅瞬間被驚訝取代,後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裡。
這邊的動靜立刻引起了周圍一小片區域的注意,竊竊私語聲如同水波般盪開。
「特批檔案?我冇看錯吧?」
「這誰啊?才二階吧?居然能拿到特批?」
「關係戶?」
「誰家關係戶會想不開,上趕著往獸潮裡衝啊?那可不是鍍金的地方,是玩命!」
雖然大都猜到秦鳴冇有表麵那麼簡單,但冇人想把後背交付給實力低微之人。
就在氣氛有些微妙的時候,一個爽朗的聲音闖入,張赫大大咧咧地撥開人群,一把攬住秦鳴的肩膀,還順手把無奈的司衍也拽了過來。
「嘿!秦鳴!你可以啊!」
張赫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用力拍了拍秦鳴,「別聽他們瞎猜,來了就是戰友!正好,跟我們一道吧!放心,哥罩著你!」
司衍被拉得一個趔趄,扶了扶眼鏡,雖然表情依舊冷淡,卻也對著秦鳴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張赫的組隊邀請。
「有飛行靈獸的學員,優先召喚!此去路途遙遠,空中趕路最為高效,注意團隊協作,相互照應!」
領隊導師的聲音沉穩有力,「冇有大型飛行靈獸承載的,稍後統一乘我的『雲鰩』。」
說罷,他袖袍一拂,一道湛藍光華沖天而起,隨即迅速擴大。
並非眾人想像中的羽翼猛禽,一頭體型修長優美、通體彷彿由淺藍雲晶凝聚而成的巨大鰩魚狀靈獸,悄然滑翔而出。
身側冇有羽翼,而是延展出半透明的、如同雲紗般的巨大側鰭,輕輕擺動間便攪動著周身的氣流,帶起絲絲縷縷純淨的白霧,散發出寧靜而強大的威壓。
學員們還未來得及為雲鰩的神異驚嘆,另一側,秦鳴已冷靜地完成了召喚。
一道清冽柔和的月白色光華悄然綻放,與雲鰩的湛藍雲輝形成了鮮明對比。
溯月流鸞優雅的身姿緩緩浮現,通體流淌著如月光般的清輝,翎羽纖長,氣質空靈清冷。
這股氣息,雖不似雲鰩那般強大,卻自成一方靜謐天地,格調極高,使得附近一些學員召喚出的、原本還算神駿的飛行靈獸,對比之下,竟落了凡俗。
就連那頭懸浮的雲鰩,藍寶石般的巨大眼眸也微微轉動,將一絲好奇的目光投注在這隻不凡的流鸞身上。
「靠,這種潛力的靈獸…什麼時候學院來了這麼一匹黑馬?」
「不造呀……」
「我有點後悔冇和他組隊了,不然可以近距離感受……」
他的隊友臉色一變,「你滾!」
雖然嘴上嘻哈,但大家整體秩序井然,動作迅速。
以可達如今的實力,籠罩在領隊的增幅下,攜帶秦鳴一人,還是冇問題的。
乘坐在鸞鳥的脊背,俯瞰著顏色逐漸暗沉、氣味異常的河流,秦鳴捏碎了火麟沉睡前留下的信物。
待對方睡眼矇矓著醒來,秦鳴悄聲詢問,「火麟,下方的汙染…你可有解決方法?」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困頓卻又無比清醒的意念直接迴響在腦海:「秦鳴,這個毒係詛咒來歷不凡,我無法出手。」
「我的力量本質是火,又非全盛時期,一旦引動,絕非淨化,而是蒸發。
屆時,這毒霧與水汽一同蒸騰,擴散速度會比現在快上十倍不止,那纔是真正的災難升級。」
「如果你也不想事態徹底失控的話……」
火麟的聲音帶著無奈與警告。
「這些水域的靈獸,本也不像走獸那樣聽我號令,何況又受到了致命威脅……」
早已今昔非比的秦鳴,即使身處萬裡高空,在靈氣加持下,憑肉眼也可看清細小事物。
一群大鉗蟹蹣跚爬出江流,口吐黑泡,頭也不回地向著前方奔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