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安靜到都有些嚇人。
鄭文傑時不時看看鸞鳥,又轉頭看看秦鳴,希望誰能再給他點解釋。
好吧,他不通鳥語,所以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了秦鳴身上。
秦鳴淡然又深情地回看過去,他覺得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說不清楚的,就麻煩師兄自行意會吧。
他耐心等待著鄭師兄找回丟失的聲音,相信以鄭師兄的心性,是不會讓他等太久的。
果不其然,隻聽平地一聲驚雷。
「秦鳴,你這課上的覺,睡得實在是太踏馬值了!
以後誰舉報不讓你睡覺,我幫你去罵他!」
這一個180度的大轉彎,讓秦鳴差點閃了腰。
鄭文傑搓動了一下雙手,表情稍微有點侷促,但兩眼放光。
「就是秦鳴呀,你能不能教一教師兄,這都咋搞的?」
在秦鳴無言的對視下,他還不死心地努力引導著。
「或者說是在哪門課上、朝著哪個方向睡覺,才能睡出這麼個效果?」
秦鳴額頭上的青筋抽動了一下。
鄭師兄,你糊塗呀,你關注的重點難道就是睡覺嗎?
這明明是禦靈師的刻苦努力,與靈獸的心意相通,再外加億點點天賦加持,才最終誕生出的進化奇蹟。
怎麼到你嘴中,就變得這麼得落魄不堪了呢?
他又不是神仙,能一夢千年,於睡夢中參悟大道,如果可以,他也想這樣……
「此言差矣,鄭師兄,事情的關鍵點不在睡覺!」秦鳴苦口婆心,勸人迴歸正道。
「那就好,那就好。」
鄭文傑的表情宛如夢醒時分,雖然遺憾迴歸現實,但勝在心中踏實了。
再不說點什麼自己的形象就要崩塌了,秦鳴眉頭微蹙,努力思考。
「這個進化型增添了月屬性,為了這個稀有屬性,我這些天來無時無刻不在參悟月亮,是那種全身心的投入,心無旁騖,你懂嗎?」
鄭文傑緩慢搖頭,「所以你怎麼感悟的?」
不知道為什麼,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就看呀,這月亮每晚不都掛天上嗎?」
秦鳴的表情無辜又真誠。
鄭文傑:……
這一刻,他真心覺得該掛天上的,不是月亮,是眼前這個臭小子!
「就是要有那份意境,感覺到了你就可以把切身感悟融入陣法……」
「行了,請你出去,我不想聽了!」
鄭文傑直接打斷,他已經認清了現實,不再心生妄想。
「真是的,剛纔讓我說的是你,現在不讓我說的也是你,真難伺候~」
話口子都聊開了,秦鳴有點意猶未儘。
「出去!!!」
「哦。」
見鄭師兄語氣不似作假,秦鳴手動閉麥,退一步海闊天空,他走還不行嘛。
向外走,關好門。
「把你家小胖也帶走!」
「哦。」
秦鳴又推門進來,把之前悄悄溜進去,火速清空著零食庫存的小胖拽走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給人留兩小包,這事情做得也太冇禮貌了,你看看,鄭師兄都要氣炸了。
「下次見~」
秦鳴很有禮貌地揮手作別,但冇有收到對應的回話,看來鄭師兄是真的有點破防了。
但問題不大,他最近好久都不會來打擾啦,給人家留足了時間恢復,他可真是太貼心啦~
等下次鄭師兄的心態恢復了,就介紹蒼玄給他認識認識。
一牆之隔,破碎的鄭文傑又在給他叔發小作文了。
嗚嗚嗚,就我這種水平,還怎麼當別人的師兄呀……
有些人做事,是跟人一點不沾邊呀!
人類進化的時候,為什麼要偷偷躲著他?
嗚嗚嗚……
鄭館主緩緩發來一個問號。
刪刪改改許久,覺得語言難以形容的鄭文傑,索性將他偷拍的一連串美照發了過去。
[展翅的溯月流鸞.jpg]、[看向鏡頭的溯月流鸞.jpg]……
真是越看越好看,每張照片都有獨特的美,鄭文傑覺得自己都要慢慢被治癒了。
決定了,他從現在開始睡覺,養精蓄銳,晚上爬起來,熬夜看月亮!他就不信了!
因為冇有新訊息提示,準備入睡的他冇有留意到,對麵的正在輸入中,顯示了很久很久……
「請假是吧,知道了。」
「秦鳴,你今天這個精氣神就對了,再像之前那樣,我們都要找你談心了。」
「什麼?進化了?還是新種類?」
王天柄的聲調越來越高。
秦鳴想了想,事實勝於雄辯,他轉到了視頻聊天功能,給王前輩展示了一下可達的新皮膚。
冇想到對麵一陣天旋地轉的模糊畫麵,緊接著訊號失聯了。
可能前輩在忙吧,隱約間秦鳴看見了打鬥的畫麵,但他有些心大地想著,反正假也請好了,訂票,出發!
gogogo~
父老鄉親們,鴨爸鴨媽們,秦鳴即將帶著可達,衣錦還鄉!
所以即使明天他不用參賽,他還是計劃提前回去,正好與曾貴安同一航班,路上有伴。
「秦鳴,你等著看我的發揮吧,我現在已經是中級陣法師了!」
一見麵,曾貴安就忍不住展示起自己的進步來。
「那挺好的。」
秦鳴笑著讚許,別看他現在水平多高,這不也冇到高級陣法師的水平嘛,四捨五入,小夥伴確實挺厲害呀。
「不是,我怎麼覺得你這話說的有點居高臨下,我都這水平了,你一點緊張感都冇有嗎?我們是一個賽區的競爭對手呀,難道,你勝券在握了?」
有時候直覺太敏銳了也不好,尤其還是知根知底的小夥伴。
「也就那樣吧,比賽還冇開始,誰說的準呢?」秦鳴打起了馬虎眼。
低調如他,冇必要賽前放狠話。
「看來秦鳴兄弟,對自己非常有信心啊。」
旁邊座位一個搖著摺扇,風姿瀟灑的年輕人突然加入聊天。
「我是裴西洲,中海夏令營的學生,之前有聽聞秦鳴你的事跡,還希望明日賽場上一見分曉。」
「哦,那你加油!我明天不參賽,因為免賽晉級了。」
對麵沉默了。
還是曾貴安先受不了了,「靠,秦鳴,這事你怎麼冇告訴我?」
秦鳴眨巴眨巴眼睛,覺得自己挺無辜,他冇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