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食的聲音和畫麵實在稱不上美妙，在空蕩寂寥的環境中更增添了一層陰森恐怖的氛圍。
明曦忍不住抱緊了身旁毛茸茸的嵐月亮，親眼看著同族吞噬，實在有點毛骨悚然。
倒不是因為這一幕是她親手創造的，她有負罪感什麼的。
她沒那麼想不開。
空空娃蠱的成長進化就是這麼殘酷，不是它被它吞噬，就是它吞噬它。
即便沒有她介入，它們之間也隻可能活一個。
她需要矯情啥？
她隻是給弱者創造了反殺的條件而已。
這叫公平競爭。
雖然她尊重空空娃蠱的種族習性，但是眼前的畫麵實在太有衝擊力，她擔心會影響自己以後的胃口。
即便如此，她也沒有移開目光。
她得看著空空娃蠱，等它分泌暗虛蠱砂。
“雷雷。”
大約一分鐘後，金元寶興奮地低叫了一聲。
那隻空空娃蠱開始分泌暗虛蠱砂了。
洞穴內光線微弱，但明曦還是清楚地看到一滴滴黑金色的液體從空空娃蠱的身體表麵滲透出來，在接觸空氣後迅速凝結為半透明的黑金色結晶。
看上去有點像混雜了魔蠱磷粉的粗鹽。
明曦呼吸一急，又像鬆懈了一般重重吐出。
“我們成功了！真的是SSS級暗虛蠱砂！”
黑金色，就是SSS級暗虛蠱砂的標誌。
明曦欣喜若狂，與同樣驚喜的金元寶對視，眼裏的笑意像冬日暖陽。
金元寶的血瞳裡也跟著漾開了溫暖漣漪。
“快快快，都讓開，我來收集。”
明曦這會兒哪還顧得上滲不瘮人，惡不噁心的問題。
套上一次性手套，又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容器和廚房用電子秤，快步蹲到進食的空空娃蠱身邊，開始撿不斷掉落的暗虛蠱砂。
神情專註又認真，雙手舞出了殘影。
暗虛蠱砂存在的時效太短，她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收集到足夠金元寶進化的克重。
也不多，50克保底，100克極限。
為了金元寶，自然是極限標準。
好在空空娃蠱的分泌速度很快，不到2分鐘，電子秤上顯示的數字就逼近了100。
明曦看一眼個人終端顯示的計時。
此時距離離開秘境還剩下17分04秒。
正常情況，17分鐘用來進化肯定是足夠了的。
明曦沒有糾結，因為沒有其他選擇。
暗虛蠱砂沒辦法儲存，金元寶隻能在這裏吸收。
她將盛著黑金色結晶的容器遞到金元寶麵前，“我知道你想做到最好，但儘力而為就行，咱們也不是非要覺醒惡魔屬性不可的。”
緊貼著她大腿的嵐月亮也叫了一聲，耳朵上的冰極鈴搖曳。
輕悅猶如祝音。
“洛洛。”
小銀花不知何時已經將自己的體型最大化了。
微弱卻浪漫的光影下，它就像是光明女神的投影。
神聖而又威嚴。
它表示，金元寶要是沒有成功進化，就是想蓄意謀害它的性命，它如果活不成了，那必要跟它同歸於盡！
這副模樣，看上去相當認真了。
金元寶傲嬌地瞪了它一眼，但是並沒反駁。
它接過麵前的容器，又看了一眼神色平靜目光包容的自家禦獸師。
自家禦獸師不行啊。
她都已經做那麼多了，就不能對它多一點期待與要求嗎？
它什麼時候讓她失望過？
唉！
她就是太在乎它了，不捨得給它壓力。
金元寶暗自嘆著氣，卻沒耽擱它猛灌暗虛蠱砂。
暗虛蠱砂入口即化，迅速化為能量湧向它的四肢百骸，開始改造它的身體……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滴答滴答的聲音在明曦和小銀花嵐月亮腦中自動迴響。
一人兩獸的注意力幾乎都集中在金元寶身上。
沒有注意到酒足飯飽、肥大了不止一倍的空空娃蠱已經悄咪咪爬走。
也沒注意到洞口轉角悄無聲息地飄過來一道影子。
影子停在角落，像風一樣晃悠了兩下，然後地麵上出現了兩條不明顯的虛線。
虛線拉長，謹慎地延伸向空空魔蠱那具已經被啃噬得七零八落的軀殼。
探入隻剩一半的腹腔，一陣小心翼翼地翻攪蛄蛹過後，一顆被虛線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渾圓物體被拽了出來。
“咻”一聲，虛線拉著那物體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度。
小銀花被驚動，立刻皺起了好看的眉，它粉紅色的眼珠射向影子所在的角落。
“洛洛！”
它露出鋒利的牙齒，衝著角落低低叫了兩聲，是警告，更是威脅。
同時催動自己的翅膀化作六翼刀盤，朝角落旋轉飆飛而去。
但六翼刀盤並未碰觸到任何活物，彷彿剛才那掠過的弧線與一晃而過的光影都隻是它的錯覺。
“洛洛。”
它回到明曦身旁，將自己的發現告知。
它很確定，剛才那裏確定有一隻超凡生物！
明曦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雖然一開始並沒有發現異常，但那“咻”一聲破空聲可不輕。
想了想說道：“這隻空空魔蠱的天賦很牛叉，牛叉到有點不可思議甚至逆天的程度。”
它那恐怖的攻擊力，還有蟲變這本不該出現在它身上的技能，都說明這隻空空魔蠱的天賦，SS絕對沒跑！
金元寶天賦好，絕大多數靠的還是後天的不斷累積，一次又一次機緣的堆疊。
小銀花得天獨厚，那是因為它本身就是最大的bug。
那空空魔蠱一隻沒爹疼沒娘愛的野生超凡生物這麼逆天又是憑的什麼？
總不能也是遠古種吧？
明曦大膽猜測合理假設：
“說不準是因為它曾經獲得過某個機緣或者什麼寶貝，就像你吃了那個蛋殼碎片一樣。
但應該還沒被它消化完，剛才那隻不知名的超凡生物就是來撿漏的。”
換言之，她們極有可能走寶了。
聞言小銀花的眉皺得更緊了。
它也不關注金元寶的進化了，飛到空空魔蠱殘破的軀殼旁，不顧潔癖，伸出短趾撕開了那僅剩的腹腔。
果然發現有個被掏空的奇怪部位，看形狀，大概可容納一顆拳頭大的圓珠。
明曦餘光瞄到了。
忍不住也輕嘆了一口氣。
終日打劫，終被賊劫啊。
也不知道那究竟是啥寶貝？
這時，金元寶身上出現了進化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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