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你還真別說。
光光是瞭解她的。
明曦確實有那麼點微不足道的發現。
她雖然不清楚白麪眼中流竄的資料流究竟代表著什麼，也聽不到他腦內那道機械音。
但上輩子她好歹也是博覽群書，番茄資深中毒病友，上至女頻霸總賽道，下至男頻種馬賽道，她都略有涉獵。
所以多少能猜到一點一二三來。
這機械核怕是有某種契約能力，而白麪書生可能並沒有達到它的契約要求，所以被搞成了機械人。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機械核所具備的智慧，或者這個生命本身並不太能接受受製於其他生命體的命運，所以利用某個規則，把白麪書生給‘改造’了。
而在這個‘改造’過程中，白麪書生的意識還存在，畢竟他還能說話，還能表達抗拒。
“……這說明機械核沒有直接抹除意識的能力，更像是用它的能力修改或覆蓋他的意識，就像你之前說的程式碼程式。
隻是這一段程式碼更加高階且霸道。”
而在機械核啟動這個程式碼程式時，它無法再控製其他人。
“也就是它無法同時使用兩個程式碼程式。”
明曦：“另外，我還注意到這機械核對白麪的改造是漸進式的，從肢體到頭顱，而不是瞬間完成，這意味著它這種能力需要時間完成。
也就是說，該過程可以打斷！”
“而且你也應該也注意到了，當那層光波漣覆蓋白麪書生時，機械核的整體亮度下降了大概3％左右。”
她想了想，繼續分析：“通過這種種，我倒是肯定了一件事，這機械生命能力強大與否不好說，但使用能力對它的消耗很大。
而它應該是無法通過正常方式進行能量補充的，畢竟它都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們逆推然後再順推，就可以得出一個簡單正確的結論，它控製這麼多人互相殘殺，就是不想我們之中任何人碰觸到它！”
光光對自家主人的分析十分認同，它用佩服的語氣給自家主人比心，比666。
“主人，您真棒，隻是這麼點資訊就分析了那麼多！並且字字珠璣，句句真理。
您的腦子比我這個智慧管家還要厲害，最強大腦我滴主！”
(′?｀)?
(*′▽｀*)
果然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這好話胡臉上，連腥風血雨都是甜的。
明曦覺得自己果然是個俗人。
她從小就不愛吃苦的。
金元寶九隻自然也聽到了智慧管家的彩虹屁，都默默翻起了白眼。
he…tui
你做什麼智慧管家，你比它們寵獸還狗腿。
你也不要叫光光了，你乾脆改名叫舔光算了！
舔。
太舔了。
記一下，學起來！
被‘鄙視’的光光對九隻寵獸的白眼毫不在意，“主人，那我們該怎麼做？要不要繼續引誘禦獸師過去碰觸那機械核？”
“暫時不要。”
明曦否定了這個提案，“白麪的‘改造’還沒結束，我們再看看。”
光光錯愕了一瞬，但它到底是思考依賴運算的超級智慧，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是白麪書生的寵獸們！
此時白麪書生的身體已經徹底機械化。
麵板變成銀色合金，關節處露出精密的齒輪結構，胸腔敞開，內部是運轉的能量核心和冷卻係統。
隻有那張臉，還勉強保留著些許人類特徵，但表情已經完全僵硬，眼睛是冰冷的藍色光點。
他這副模樣的機械人，他們這個世界自然也有。
但因為超凡生物纔是這個世界的主流，這裏的人類更偏好機械獸。
所以完全以人類為模板的機械人並不多見。
明曦都很少見到這麼‘人模人樣’的機械人。
不過很快，白麪這個新形象就再次發生了變化。
機械核表麵的裂紋微微亮起，暗金色的規則流順著裂紋湧出，如同無數細小的機械觸鬚，鑽入了白麪機械人體內。
他開始震顫、聚合、重塑。
不是恢復人形，而是構築成一種更高效、更冰冷的機械構裝體。
三米高的類人骨架，覆蓋著流線型合金裝甲。
頭部沒有五官，隻有一枚不斷旋轉的暗金色複眼。
胸腔敞開，內部不是器官，而是密集的能量導管與資料處理核心。
四肢關節處裝有反向液壓裝置，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精準的機械嗡鳴。
他活動著關節。
動作沒有絲毫生物該有的遲滯，每一個動作都像用尺規量過般標準。
複眼轉動，掃描全場。
然後，它抬起右臂，快速且熟練的結印。
掌麵之上，卡卡頓頓，像是電燈泡線路故障了一樣，十分曲折的出現了靈虛化的寵獸空間。
這一幕更加詭異了。
一個機械人，召喚出了寵獸空間。
現在的‘白麪書生’，到底是禦獸師還是機械人？
很快大家就發現這寵獸空間和正常靈虛化的寵獸空間不一樣。
正常禦獸師的靈虛化寵獸空間，是腦域規則在現實層麵的投影，介於真實與虛無之間，是非實體。
但他們眼前這個，就與正常的靈虛化寵獸空間不太一樣。
白麪書生生前有八隻寵獸，一隻已戰死，所以還剩下七隻。
而他的寵獸空間原本是六稜柱形態，八個麵各自烙印一隻寵獸，其中一麵灰白色。
但現在。
‘白麪’掌心伸出觸鬚，竟像是能直接接觸到寵獸空間一樣，像電線一樣插入了連線麵的縫隙之間。
似金屬又似電流的觸鬚撬開每一個棱麵。
六稜柱結構體震動了一下，被強行拆解。
“哇哦！”
明曦和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她錯了。
這機械核還是有點意思的。
曜玹也驚奇：“這玩意難道還能改造寵獸空間？”
“起碼它正在做。”
就是不知道最後會被改造成什麼。
這一刻，不止明曦和小夥伴們好奇，其他人也好奇，所以哪怕有再多心思，這時候也沒人做多餘的事。
此時六稜柱的中心，屬於白麪書生的精神波動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微縮的金屬珠。
和機械核一模一樣。
很明顯就是那機械核的複製體。
“主人，它應該是成為了寵獸空間的運轉中樞，以演演算法和程式碼來取代或模擬寵獸契約，來統禦白麪書生原本的寵獸。”
“確實挺有意思。”
不過這個改造過程並不容易，且十分殘酷。
因為白麪的寵獸能察覺到契約的變化，會下意識反抗這種取代或模擬。
白麪的第一隻寵獸是幽冥影狼，尊級，是他生前最得力的刺殺型寵獸。
它的契約烙印在稜柱的一個麵上劇烈震顫，試圖掙離線械契約的入侵。
但機械核的複製體隻是輕輕注視。
一道暗金色的絲線從空間中央射出，貫穿烙印。
影狼的悲鳴通過空間連線傳來，但迅速弱化、扭曲、最終……安靜下來。
下一秒，契約烙印的形態變了。
從原本清晰的暗影狼形，變成由一個個方格畫素組成的立體模組。
就像一幅立體珠綉。
其他區域被抹除了。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七隻寵獸，七種畫素。
似乎它們生前的屬性、技能、戰鬥風格，全被機械文明以最高效的方式歸類、優化、重組。
六稜柱空間也不再是柱體，而是一個以機械核複製體為中心，旋轉組成的七模組合成體。
“要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像這居然是寵獸空間。”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居然把禦獸師的寵獸空間改造成了這樣？”
“跟做夢一樣。”
禦獸師們的討論聲稀稀落落。
而明曦則注意到‘白麪’那機械身體的複眼亮度提升一級。
明曦警覺地對九隻打了個暗號。
‘白麪’抬起了雙臂。
胸膛的資料處理核心全功率運轉。
白麪空洞的眼眶裏，亮起兩簇冰冷的機械光火。
他重新站直身體，動作精準卻僵硬，像一具被完美操控的人偶。
七道寵獸契約烙印在他腦域中同時亮起，但傳遞出的不再是禦獸師的精神共鳴，而是冰冷的機械指令流。
機械核的聲音通過白麪的喉嚨傳出，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
【指令已接收】
【作戰協議：清掃】
【目標：所有非原械生命單位】
【執行】
白麪的七隻寵獸和正常的寵獸一樣出現在眾人眼前。
影狼在第一時間潛伏進了戰場邊緣的陰影中，當機械指令傳入時，它幽綠的瞳孔瞬間蒙上一層暗金色。
“幽——”
長嘯聲沒有一絲暴戾，而是精準、短促、充滿目的性。
影狼的身影開始分裂。
分身術。
再將速度發揮到極致，讓所有分身和本體在實體與虛影間高速切換，製造出數十道真假難辨的殘像。
每道分身都保留著本體30%的攻擊力，並且能獨立執行簡單指令。
在‘白麪’的統籌下，這些殘像不再是無腦撲殺，而是組成了一張立體的暗影獵殺網。
殘像群和分身們撲向最近的八名禦獸師。
目標選擇極其刁鑽。
他們契約的幾乎都有體型笨重的寵獸。
地行龍、岩甲龜、鐵背熊……這些寵獸防禦極高但速度遲緩，最怕的就是影狼這種高速刺客型的對手。
那八名禦獸師慌忙指揮寵獸回防，但‘白麪’的指令明顯更犀利，反應更快。
【誘敵深入，分割圍殺】
三個分身佯攻正麵，吸引那些寵獸的注意力。
當那些寵獸轉向時，真正的殺招從側麵襲來——另外五個分身精準繞後，暗影爪則瞄準了禦獸師本人。
“噗嗤！”
利爪入肉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三名禦獸師喉嚨被撕開，兩人胸口被貫穿，還有三人勉強躲開要害，但也被廢掉一臂。
還有戰鬥能力的寵獸憤怒回援，但影狼分身一擊即退，毫不戀戰。
等寵獸們趕到時，影狼早已遁入陰影，準備下一輪獵殺。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八名禦獸師，三死五重傷！
而幽冥影狼可能連根狼毛都沒掉。
當然，這也有這八名禦獸師已經是戰損版的禦獸師有關，絕大多數人都傷得很重。
包括他們的寵獸。
情況多多少少都有些差。
所以幽冥影狼的獵殺他們才沒能逃過。
更何況幽冥影狼不是在單打獨鬥，同樣殺瘋了的還有熔岩巨熊。
這尊五米高的火岩係寵獸原本以狂暴的火焰衝擊著稱，但攻擊往往大開大合，容易誤傷友軍，也容易被靈活對手躲避。
但現在卻不同了。
通過‘白麪’的眼睛和計算能力，它能瞬間得出最優的攻擊路線。
熔岩巨熊沒有無腦噴火。
它胸腔內岩漿核心超負荷運轉，然後，它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動作：
低頭，雙拳猛捶地麵。
“轟隆！”
不是地震波，而是地火噴發術。
以巨熊為中心，地麵裂開十二道精確的放射狀裂隙。
每道裂隙的延伸方向，都經過計算，避開己方所有單位，直指敵方最密集的區域。
裂隙中岩漿噴湧，但噴發高度、範圍、溫度，全被控製在最佳殺傷區間。
六名試圖集火影狼的禦獸師被岩漿封路，他們的寵獸大多是水係或冰係，此刻卻因為走位被限，發揮不出屬性優勢。
更恐怖的是後續。
熔岩巨熊張開巨口，但沒有噴出火柱，而是噴出三十六顆熔岩爆彈。
爆彈大小如籃球，表麵流淌著暗紅色的紋路。
它們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繞過幽冥影狼和另外五隻寵獸，避開障礙，精準飛向那些被岩漿困住的敵人。
“轟轟轟轟——！！”
連環爆炸。
不是火焰擴散，而是“定向爆破”——每顆爆彈的爆炸威力被集中在一個狹小的錐形區域內，確保能量不浪費，殺傷最大化。
六名禦獸師，在岩漿與爆彈的雙重打擊下，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就被燒成了焦炭。
這就是禦獸師不能直接參與戰鬥的原因。
太脆皮了！
一旦禦獸師直接參戰，一旦防禦措施沒做好，他們就會成為戰場中最容易被獵殺的存在。
而‘白麪’，或者那機械核因為白麪已經掌握了禦獸對戰的精髓，比剛才一群人大亂殺時，效果提高了不止三倍。
明曦感慨：“有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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