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微蟲,就是糧草。
純用來消耗的特種子蟲。
所以對手的滅殺,雪青珽不僅毫無反應,甚至還有點期待。
微蟲培育簡單,但弱小之物,往往卻牽連神秘的因果。
如微蟲。
就不能由它自己,或與它有親密關係的人類或其他超凡生物來擊殺,這麼做不僅無法獲得加成,甚至還可能帶來不好的影響。
哪怕它身上有禦獸師帶來的抹除因果的繪靈,不需要擔心因果反噬,也不會去做無用功。
所以微蟲由敵人來擊殺才最完美。
那隻蝕鐵蟻皇的小卒們也確實很給力。
幾乎在轉眼間,就將蟲毯給燒成了灰燼,而雪青珽也在【孕生轉死】的推動下,實力的躍進是肉眼可見的。
它甚至再次感知到了那一道門檻的存在,也就是被曜玹命名為窺天之境的那個玄妙境界。
每次窺探,都能讓它更明確地意識到那道壁壘的存在,也對打破那道壁壘更有信心。
“難!”
十萬股微弱卻清晰的能量的湧入,形成了席捲雪青珽身體的能量風暴,讓自控力極強的雪青珽都忍不住輕吟了一聲。
“轟——”
巔尊級寵獸的威壓無形擴散,哪怕有對麵那四隻抵擋,那些鐵蟻依然像是喝醉了酒一樣,開始無意識地失控。
或互相攻擊,或昏迷暈厥。
甚至還有被威壓直接碾死的!
蝕鐵蟻皇可以不在乎小卒們的生死,卻不能不在乎自身實力的減弱。
作為一個族群的頭領,蟻兵們的數量同樣也是它實力的一部分。
它自然不願意它們死傷太多。
立刻展開腹囊空間,試圖將那些暈頭轉向的鐵蟻們送回。
但鐵蟻又不是召喚獸,也不是寵獸。
它們離開或進入腹囊空間也要遵循基本行動模式。
“難!”
雪青珽可不會對敵人手軟,何況它也是要為自己那些可憐的子蟲們報仇的。
它期待它們死亡是一回事,別人殺了它們是另一回事。
作為一隻素質極高的皇蟲,它的霸道也是刻在基因序列裡的。
所以在蝕鐵蟻皇張開空間時,它就釋放了自然之怒!
那些鐵蟻哪裏承受得了一隻尊級寵獸的刻意針對,頃刻間就被碾成了蟲泥。
千手佛倫和他的寵獸們當然也試著阻攔了,但雪青珽敢獨戰一名頂級禦獸師,自然做好了準備。
【迷夢蟲域】和幻象光線配合,月影織噴出的蛛網不知道籠罩住了誰。
裂音蝠魔的尖嘯也被自然之怒抵消,喉嚨的共振器官爆出火花。
隻有尊級骨傀王扛住了幻象,但動作也遲緩了三成。
所以它們誰都沒能防住雪青珽的復仇。
“蝕鐵!”
蝕鐵蟻皇悲憤地嘶鳴,然,屁用也沒有。
千手佛倫臉色微變,他自然更不在乎那些渺小的鐵蟻,但明曦這隻群體集合類寵獸的難纏程度超過了他的預期。
特別是它的精神攻擊能力……
他眯了眯眼,蔓延而出的三十六條精神觸鬚微微震動。
“精神抗性改造…!”
精神觸鬚刺入四隻寵獸體內,用精神力刺激它們,強行啟用它們的心靈屏障。
雪青珽雖然不清楚他在做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翅膀輕顫,它消失了。
不是隱身,而是融入環境之中,進行了擬態偽裝。
“……”
千手佛倫並沒有因為目標的‘消失’而緊張,開始指揮或控製著寵獸進攻。
雪青珽再現身時,已切換為【巨神幻蟲】形態。
它出現的位置,是裂音蝠魔的正上方。
“月爆。”
裂音蝠魔試圖振翅閃避,但周圍空氣突然凝固。
那是雪青珽提前佈置的技能粘滯生效了。
雖然因為是最近剛學會的技能,所以目前隻能禁錮了1秒,但已經足夠了。
“轟。”
兩輪如鐮刀一樣的月亮交錯而過,裂音蝠魔的半個腦袋,被彎月整齊削掉,像是爆炸,又像是剪下。
斷口處甚至沒有流血,隻有滋滋作響的煙火,與刺鼻的腥臭味。
秒殺一隻聖級。
千手佛倫瞬間暴怒,抽出三十六條精神觸鬚,全部刺向了雪青珽。
但雪青珽早已不在原地。
它再次擬態化。
再一次現身時,出現在展櫃另一側,以優雅蝶使的形態。
蝶翼展開如星空披風,雙手化為纖細的刺吸式口器。
目標,月影織!
……
和雪青珽一樣,金元寶它們也正全力以赴,目標快速解決自己的對手。
“轟——!”
一根通天柱上搭建起來的建築驟然倒塌,建築殘片如碎雨一樣掉落。
伴隨著更加激烈的撞擊聲和爆炸聲。
“琊獄!”
是亮晶晶那邊。
正用爆殺九連環將一隻寵獸懟到天上去,那音爆聲刺得人耳鳴頭暈。
明曦聽到了,忍不住安心地笑了笑。
哪怕她一直都能感覺到它們的狀況,但不能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總歸像是隔了一層,倒不至於不安,但多少心不定。
所以亮晶晶這樣暴躁也挺好。
感覺千山徑在她手中都更加鋒利了。
不過明曦的注意力並未因此轉移。
空氣在燃燒。
不。
是數以千計的能量光束、熾熱火球、高壓水柱、岩刺、扭曲藤蔓,還有劈啪作響的電流,將整片空間炮製成了一鍋沸騰的、致命的能量粥。
上千隻寵獸,各式各樣的技能拖著絢麗而危險的尾焰。
如同逆向墜落的流星雨,又像是傳說中巨龍噴吐的滅世吐息,從四麵八方、近乎毫無死角地覆蓋嚮明曦所在的位置。
地麵早已不復存在,被接連不斷的爆炸犁成冒著焦煙的鬆軟塵墟,又被後續的技能轟出新的坑洞。
有毒的瓦斯與冰晶、飛揚的砂礫與灼熱的金屬碎屑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窒息的濃濁煙瘴。
明曦就在這毀滅風暴的正中心。
她的身影在極度密集的技能間隙中閃爍、騰挪,快得隻剩下模糊的殘影。
千山徑不再是劈砍的主力。
更多時候是在她身前、身側急速旋轉、格擋、磕飛,化作一團血紅色的光輪。
斧刃與一道道破壞死光、空氣利刃、惡之波動悍然相撞,爆開一團團刺目的小型能量亂流,發出連串短促而劇烈的爆鳴。
每格擋或偏轉一次攻擊,斧身上的紅芒就急促地閃爍一下,斧柄傳來的反震力也清晰一分。
她的手臂、肩背,乃至全身的骨骼肌肉,都在承受著源源不斷的衝擊。
虎口已崩裂。
不過還好。
鮮血沒便宜大地與天空。
而是浸濕了斧柄,被千山徑吸收,流入它斧麵上那朵玫瑰花,讓它開得更妖艷奪目。
額角一道傷口淌下的血線,滑過她緊抿的嘴角,在下頜匯成血滴,不斷墜落,在塵灰中砸開小小的暗斑。
“她受傷了!”
“我們的戰術是有效的!”
“繼續,別管那九隻寵獸了!”
“我們可以的,熬死她!”
看到明曦受傷,白麪等人激動地好像剛上幼兒園那會兒被老師貼了小紅花一樣。
三百多個頂級禦獸師,年齡加起來超過六萬歲,竟然對年芳17歲的小姑娘使用熬老頭戰術。
明曦真的很想‘呸’一口回去。
最後還是決定節省點口水。
遊無窮和生滅鎮魂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它們同樣有上限,起碼不能讓她無限製亂來。
沉關和陰陽棺也已經退場。
它們承受了比她還要多的攻擊,能量已經耗盡,需要休息恢復。
所以暫時明曦隻能靠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用自己的‘頹勢’吸引這些禦獸師們的注意,讓他們把重心放到她身上。
而她受傷,讓他們看到‘希望’,可能比她大殺四方更有效。
算是一種以退為進了。
不過,也不全是演戲。
畢竟三百多個頂級禦獸師,不是三百多個廢物。
就算是廢物,那也是手持三板斧的廢物。
蟻多咬死象的道理,懂的都懂。
“轟隆隆隆……”
驚天動地的聲音不斷傳來。
明曦身體的負擔確實正在以指數式攀升。
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碎玻璃。
小腿處被一道刁鑽的暗襲要害擦過,雖然避開了動脈,但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汩汩冒血,嚴重影響她的移動步伐。
更麻煩的是內腑的震蕩,硬接了幾重地震餘波和重磅衝擊,她感覺自己的臟器彷彿移了位,喉嚨裡始終瀰漫著一股鐵鏽般的甜腥味。
但即便如此,她的臉上始終沒有太多表情。
沒有痛苦,沒有焦躁,更沒有恐懼。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在漫天技能光芒的映照下,冷靜得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
隻有瞳孔在高速移動中細微地縮放、轉動,精確地捕捉著每一道來襲能量的軌跡、速度與可能的變化。
汗水混著血水從額角滑落,淌過睫毛,她也隻是極其輕微地眨一下眼,視線不曾有半分模糊或動搖。
“主人,我幫您。”
光光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
不等她回應,它就立刻說道:
“左側,七點鐘方向,三道‘水之波動’,扇形覆蓋,優先規避。”
“正前方,‘大字爆炎’核心溫度預估超過三千攝氏度,不建議硬接,建議利用右前方岩崩落石製造視覺屏障進行閃避。”
“主人,您的左小腿肌肉群活性下降17%,建議減少該側承重變向。”
“……”
如果是平常時候,明曦自然不需要光光這樣像保姆一樣為她保駕護航,她本身的腦域開發度也能同步做到這樣的分析。
但麵對如此之多的對手,麵對此情此景,她必須儘可能地保留體力,維持低耗,哪怕隻是減輕腦力消耗,對她都是一種節能。
對光光的輔助,明曦自然照單全收。
“主人,要不讓我出去幫您吧?
您不用擔心我,我是智慧管家,就算這具機械身體毀了,也不會損害到我本身。”
明曦一想,行吧。
抽空把小熊光光從時之界放了出來。
小熊光光一出現在戰場上,就立刻切換到了戰鬥模式,它那雙眼睛正以超高頻率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如同最冷靜的觀察者之眼。
將整個戰場上每一個細節,包括每一隻寵獸的技能前搖、能量聚集點、禦獸師的位置變換、甚至環境中的每一處掩體和可利用的坍塌物,全部納入分析中。
它不僅在進行全域性監控和戰術計算,更在主動分擔壓力。
“咻咻咻——”
它的機械臂前端不斷射出細微但精準的高能鐳射束。
乾擾那些試圖蓄力強大技能的寵獸,或是引爆附近通天柱的建築構件,製造落石和煙塵,巧妙地偏轉或阻擋一部分攻擊軌跡,為明曦爭取那至關重要的,哪怕隻有零點幾秒的喘息或位移空間。
“後方禦獸師集群,坐標452.34至462.41,寵獸集中屬性為草與毒,正在試圖進行紮根和劇毒場地聯合佈控,建議優先清除!”
“……您三點鐘方向有即將坍塌的傳送帶鋼架,可以製造定向衝擊波。”
光光的聲音很平穩。
將範圍內的所有情況匯總為最直觀的資訊資料,再分析演算,結合現狀,給出最好的建議。
明曦在又一道千萬伏特的金色電蛇及體前的瞬間,身體以違背常理的柔韌度向後折倒。
斧麵貼著鼻尖掠過,將那狂暴的電流導向側方,炸飛了兩隻試圖偷襲的寵獸。
與此同時,她左手五指一曲一彈,幾顆米粒大小的彈珠精準地射入光光所說的那處鋼架承重斷裂點。
這些彈珠自然是道具。
勉強算是縮小版的司金鈴,隻有司金鈴10%的威力,勝在小巧不易被察覺。
是赤玉平常用來練習手感的,比如雕琢小部件的精細度。
經年累月下來,赤玉製作了足足一大箱子,平時給明曦和小銀花幾隻小的丟著玩。
用在這種時候也很合適。
“轟隆!”
本就搖搖欲墜的巨大鋼架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帶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朝著後方那片試圖佈置毒場的禦獸師方向轟然砸落!
塵土混合著銹渣衝天而起,不僅瞬間淹沒了那個區域,倒塌的龐大結構更是在地麵上犁出一道深溝,將禦獸師們倉促構建的陣型徹底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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