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明曦給的實在太多了。
因為鬼宿太能幹。
所以大佬和她的小弟達成了圓滿的雙向奔赴。
明曦反擊戰的第一步，目標無邊星海中的‘迷霧森林’。
“你確定你一個人可以？”
“我很確定。”
迷霧森林自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森林。
那是位於碎星群深處的一片奇異星域。
無數如同古老巨樹一樣的化石，在真空中永恆懸浮，枝葉間流淌著電離氣體形成的彩色霧靄，綿延數十萬公裡，如同一片死亡的植物宇宙。
因此而得名。
血帆星盜團將大本營設立在此地的‘巨木王庭’中。
一棵直徑超過八百公裡的石化樹殘骸內部。
樹心部分被掏空蜂窩狀堡壘，外部枝幹上架設著七百二十門粒子炮，樹冠區域停泊著六艘突擊艦和三艘武裝運輸船。
外圍，是三隻星雲蠕蟲。
星雲蠕蟲，是一種可以在無氧、無菌環境裏生存很久很久的蟲係超凡生物，生存能力比蟑螂還要強大。
當然，蟑螂之所以‘偉大’，也就是佔了非玄幻、非科幻、非靈異等賽道的光。
扯遠了。
這裏的每一頭星雲蠕蟲都堪比小型星艦，能在迷霧中穿梭突襲。
不過這種超凡生物的智商不高，大概隻能和十歲左右的孩童媲美，不過它們的進化能力很強，而且上限極高。
不出意外的話，普通星雲蠕蟲都能正常進化到王級。
而優質的，潛力巨大的，在得到足夠資源的前提下，則能妥妥地進化到皇級，甚至聖級。
血帆培育的這三隻星雲蠕蟲都是聖級的。
作為血帆老巢的第一道守衛力量，守衛血帆經營了近兩百年的老巢。
這是一座得益於天然壁壘，而從未被攻破過的鋼鐵堡壘。
但今天，這座堡壘終於迎來了它的活祖宗！
明曦的到來，事前沒有任何預警，更沒有任何異常。
所謂的巨木王庭上方，無處不在的迷霧突然向兩側分開，如同被無形之手撕裂。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踏出，暗銀色的作戰服在電離霧靄中泛著極有質感的冷光。
正是明曦。
她懸浮在堡壘正上方三千米處，低頭俯瞰。
她的視野中，能量流動的軌跡清晰可見。
大型炮台道具的充能迴路、護盾發生器的能量節點、星盜們巡邏的路徑，甚至三頭沉睡星雲蠕蟲的心跳頻率。
一切盡在掌握。
“開始吧。”
寵獸空間靈虛化。
早就蓄勢待發的金元寶幾隻從空間躍出。
作為擁有空間跳躍能力的小銀花第一隻展開行動。
這一次，沒有計劃，無需合作，明曦讓它們各領風騷數百年。
它沒有完全現身，而是以【如意】特性化為龐大到讓人無法看到邊際的存在，龐大程度大概相當於《進擊的巨人》中的始祖巨人之於小嬰兒。
到了小銀花現在的等級，【如意】的上限和下限，就是沒有上限和下限。
約等於無限。
當然隻是理論上，實際上，它肯定沒辦法讓自己無限成虛無，也沒辦法無限成整個世界。
它將自身融入周圍空間。
光翼在虛空中展開，完全覆蓋整片巨木王庭上空。
靜默鎖鏈，全力釋放。
並不是一根鎖鏈，而是上百根！
這麼做雖然會削弱靜默鎖鏈，但卻能讓一個單體攻擊技能，短暫地成為群體攻擊技能。
這是嵐月亮成為洛隸九天，【如意】特性進化為至高後的能力，可以改變技能的攻擊幅度、攻擊廣度，甚至攻擊形式。
換言之，單攻變群攻也包括其中。
此時，每根鎖鏈已經精準鎖定了各自的目標。
比如炮台道具的發射裝置、護盾發生器的能量導管、突擊艦的引擎噴口、甚至星盜們手中的武器扳機。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粘稠，所有目標被強製減速50%。
下一秒，時劫三重門展開。
封鎖現實空間，任何試圖逃離堡壘的實體都會被傳回原點。
封鎖能量流動，粒子炮充能被中斷，護盾發生器過載警告。
封鎖資訊傳遞，所有通訊頻道隻剩下刺耳雜音。
……封鎖命運軌跡。
如今的小銀花已經不再單純操控時間或空間，而是將兩者編織成網，做到把目標區域從整個世界短暫‘剝離’，形成絕對封閉的戰場。
巨木王庭內，警報聲在此刻才淒厲響起。
當星盜們意識到有入侵者，並開始慌亂地試圖反擊時，第二個大恐怖已經降臨。
亮晶晶從明曦身側的虛空中一步踏出，身軀在落下的過程中急劇膨脹。
它這麼做有實際意義，但也是因為不想小銀花專美於前。
不就是變大嗎！
它也可以！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最終，一尊高達五百米的岩石巨神轟然落在巨木王庭的主枝幹上，落腳處樹皮炸裂，整棵化石樹殘骸都在震顫。
【力扛鼎天】特性全開！
還有【盤石犬牙】！
不是121隻，而是999隻！
無數石頭獸從堡壘的每一個角落刺出，刺穿裝甲板，刺入能源管道，刺穿來不及躲避的星盜身體。
但這隻是開始。
亮晶晶雙拳對撞，上百種毒素混合著岩石碎屑，化作一場覆蓋性的毒霧風暴。
毒霧所過之處，金屬腐蝕，護甲消融，生命凋零。
那三頭星雲蠕蟲早已被驚醒，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撲來。
亮晶晶咧嘴一笑。
它不聰明，但它事先瞭解過這什麼狗屁蠕蟲。
雪青珽說過，這種蟲係超凡生物的弱點在它們的第三節脊骨下方，它們的能源核心大概率就在這個位置。
它不閃不避，任由一隻星雲蠕蟲撞上身軀。
外覆的岩石鎧甲崩碎。
但這種情況對它來說是小意思，甚至都不算傷。
抖一抖身體，全新的岩石鎧甲再次覆蓋全身。
而它的雙拳，已經轟在了它想要讓它在的位置。
崩界連環！
“轟——！！！”
第一隻蠕蟲的脊骨斷裂。
巧了不是，這隻蠕蟲的能源核心就在這個位置。
一下就把這隻蠕蟲給乾廢了。
“轟轟——！！！”
第二隻雖然比較幸運，但依然沒逃出亮晶晶的狂轟濫炸。
畢竟它那麼大，那麼有力。
星雲蠕蟲也隻是一隻普普通通的聖級超凡生物而已。
凡！
真凡！
僅剩那隻星雲蠕蟲見到慘死的同伴，早就嚇得一佛昇天了，恨不得多長幾百條腿，跑出這勞什子大本營！
什麼王庭？
關它蟲事！
但它遇到的是亮晶晶，在九隻中戰鬥力可以不是最頂尖，但凶性必須是最頂尖的那一隻。
被它盯上的獵物，哪裏有跑掉的機會。
一拳頭解決不了，那就三拳。
如果三拳還解決不了，那就別逼它爆種了。
就在小銀花和亮晶晶吸引正前方幾乎所有注意力時，金元寶幾隻則藉著它們的攻勢與掩護，順利潛入堡壘內部。
黑珍珠借隱身的優勢，還有空氣中稀薄的水分子在堡壘內部如入無人之境。
自由得像無處不在的水分子。
充滿冒險精神的它目標明確，這座堡壘的地下牢房。
沿途遇到的所有星盜，甚至沒有察覺到異常。
倒不是它的隱身能力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而是它進化為聖級後覺醒了新的技能。
一般係高階技能，存在剝離。
顧名思義，它能短暫剝離目標的存在感，所以這是一個輔助技能。
就這樣，黑珍珠如同行走在無人之境，輕鬆抵達牢獄區。
隻能說不愧是星盜。
這牢獄就很硬核。
三十七個房間，關押著二百四十一名俘虜。
有商人、禦獸師、傭兵團成員，甚至還有其他星盜團的成員。
他們大多傷痕纍纍，眼神麻木。
黑珍珠沒有立即解救。
它先釋放幽靈符海，無數符咒悄無聲息地貼在牢籠鎖具、監控探頭、守衛身上。
然後，它的注意力被某扇門吸引了注意。
與此同時，血帆的團長‘血爪’巴爾正在瘋狂嘶吼。
“到底是誰？！外圍防禦呢？突擊艦為什麼還不升空？！那三隻蠕蟲呢？它們都是廢物嗎？！”
副手顫抖著回答：“所有係統因不明原因癱瘓了！
通訊中斷，引擎無法啟動，連逃生艙都打不開！”
“那就用人命堆！所有能動的，都他媽給我上——”
話音未落。
意外發現敵方指揮中心的黑珍珠陡然現身。
直接動用海妖狂亂圓舞曲，霸道且肆虐的海浪，伴隨著無聲的精神攻擊，強勢登場！
盡情釋放！
這個技能當然不隻針對巴爾一人。
而是覆蓋整個指揮中心半徑兩百米內的所有生命體。
無聲的旋律在現實與精神兩個層麵同時奏響。
被洶湧的海浪無聲淹沒，還要被精神攻擊侵蝕，星盜們隻能痛苦地抱頭慘叫，意誌薄弱者直接癲狂，開始攻擊身邊同伴。
巴爾不愧是積年老匪，強行守住心神。
“幽靈係？媽的！找死！”
他猛地扯開上衣，露出胸口詭異的血色紋身。
如果明曦在場，就會認出這紋身其實是一種規則文字，名為【衰】。
有衰落、腐敗、下行、荒廢、廢棄的意思。
不知道巴爾知不知道這規則文字的含義，但能將規則文字烙印在身體上，並且成功，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畢竟明曦繪靈都需要花費十二萬的精神，還要用到特製的靈液。
很顯然，巴爾這情況絕對不正常。
除非有人比明曦牛批，能把人類的肉體當原胚，並且和她一樣掌控了繪靈的能力。
此時沒人能分辨。
巴爾身上的紋身驟然亮起。
一股汙穢又渾濁的力量毫無預兆的爆發，竟試圖抵抗那仿若要入侵他全世界的海妖之歌。
但如今已經相當成熟穩重的黑珍珠並沒有因此驚慌失措。
【神意覺醒·幽靈王】全力發動！
房間內，所有的幽靈係超凡生物被強行控製。
它們像是失去了靈魂，兇猛地撲向了它們的禦獸師或者同伴。
巴爾胸口的紋身烙印發出一聲尖銳厲嘯，試圖驚醒那些被控製的幽靈係寵獸。
就在這時，黑珍珠的殺招也準備完畢。
葬海輓歌。
幽冥水牢。
巴爾和他手下那些血債累累的老匪，腦海中彷彿同時響起了無數受害者的哭泣、詛咒、臨終哀嚎。
那些被他們遺忘的罪惡，此刻化作最鋒利的精神刀刃，反覆切割他們的靈魂。
“不……不要過來……不是我殺的……啊啊啊！！！”
除了巴爾因為那個【衰】仍在抵抗，在場十七名成員和數十隻寵獸，全部陷入精神崩潰的狀態。
就算是巴爾，也陷進了幽冥水牢之中，很快那紋身就如燃燒到盡頭的蠟燭一樣暗了下來。
他也沒能撐多久。
黑珍珠沒有把他弄死，而是把人扔進了生命空間中。
因為它家主人財大氣粗，也因為最近獎勵時長緊張。
所以在收集了足夠的材料後，赤玉給它們每一隻都製作了一個專屬的生命空間道具。
雖然麵積不大，但足夠它們謔謔了。
這樣一來，方便，還省下來不少獎勵時長。
將巴爾送進空間關禁閉後，黑珍珠這才轉身，重新走回了牢獄區。
水星環展開。
凈化這區域，並因為前置技能，所有牢籠鎖具幾乎在同時完成了融化。
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將那些迷迷糊糊的俘虜都丟進了空間內。
空間不大，擠一擠還是可以的。
反正擠到的又不是它。
問題不大。
堡壘外部，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
剩餘星盜幾乎是在絕望中組織著反撲。
近千人從各個通道湧出，各種能量武器、攻擊道具、戰鬥寵獸，全部向著亮晶晶傾瀉。
亮晶晶雖強，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毒霧被能量護盾抵抗，石獸被炮火炸碎，它的身體上開始出現傷痕。
就在這時，天空變了顏色。
是雷雲。
漆黑的、厚重的、覆蓋整片巨木王庭上空的雷雲，在三個呼吸間凝聚成形。
雲層中紫、白、金、青、紅五色雷光流轉閃爍，散發出毀滅性的威壓。
金元寶，開始炸場子了。
它沒有顯現全部實力，而是以雷走化為雷電本身，融入雷雲之中。
這一刻，它就是天災，它就是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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