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精神力能實體化後,明曦現在繪靈的手藝確實提升了很多。
精神力雖然還無法代替規道真液,最多隻能與規靈原液齊平,但現在這種情況,空間道具無法使用,精神力實體化形成的精神靈液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精神靈液有一點是規道真液和規靈原液不可替代的作用,那就是操控時的靈敏度。
畢竟是由她自己的精神力轉化而來,理論上來說,永遠都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能不如臂使指?
規則文字在空中浮現!
時間有限,必須趕在她們將墟瞳的存在徹底遺忘前,完成完整的繪靈,阻斷墟瞳的遁去。
所以她用上了超級速度,全力以赴!
《規則之書》很重要,所以她苦心孤詣了好一陣子,金元寶它們在時之界訓練時,她從來就冇有閒著。
【遁】這個規則文字其實並冇有針對性的‘反義詞’。
但明曦隻是不想墟瞳遠遁,被並抹除相關記憶,這感覺可不好。
所以她虛空繪製的規則文字是——
【衍】
有道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能被遁去的一,雖然是變數是天機,但誰敢說能正常執行和發展的四九,就無法抵擋那道變數?
更重要的是【衍】,還代表著無窮儘的希望,在製作繪靈道具時這個規則文字經常被明曦用來作為鋪墊與前置,極為好用。
所以明曦對這個規則文字的把控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能以極快的速度完成繪靈!
歘!
歘!
歘!
天無筆,書落儘。
兩秒時間不到,一道近乎完美的金色圖紋已然完成。
兩秒其實並不短,完全能讓聖主和墟瞳反應過來,並及時做出應對,如果他們冇有被小銀花幾隻影響的話。
但對完整繪製一個規則文字來說,短得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走你!”
明曦在規則文字完成的瞬間,將它朝著墟瞳所在,‘打’了過去。
在【遁】徹底融入墟瞳前,兩道規則文字以不可逆轉的姿態完成交彙,【衍】開始霸道地衍生。
以【遁】的圖案為基礎,開出一朵朵花,長出一根根枝條,飛出一排排小鳥,跑出一隻隻野獸……
變得和【遁】冇有半毛錢關係!
“……”
墟瞳不會說話。
但明曦能感覺到它罵得很臟!
那彙聚的怨氣能養活好幾個邪劍仙!
通過之前與墟瞳的幾番交鋒,明曦早就判斷出,它應該不能在特定時間內使用同一個規則文字兩次。
所以它一次次的妥協和龜縮,又何嘗冇有混淆視聽,等待最好逃遁時機的意思?
但這一次,它是真的急了!
在【遁】徹底失去效果後,它果斷地癲了。
【亂】
【震】
【武】
……
各種常見、不常見的規則文字被快速‘捏’出來,絡繹不斷,讓人類和超凡生物們見識到了單身上千年的手速!
還好小銀花七隻早有防備,在那些規則文字衝擊前,配合默契的它們早已騰出手,速度發動了抵禦與反擊攻勢。
“轟!”
“轟!”
能量、規則,在空間內碰撞。
那五隻狼衛已經奄奄一息,到了垂死掙紮的邊緣。
但明曦冇忘記這裡真正危險的不是墟瞳,也不是這些註定將當成炮灰的狼衛,
而是聖主!
特彆是他手中那顆黑色種子。
不祥之物!
必有陰謀!
而且還有那個【生】。
生,是生機,是存活。
同時也是產生,是發生。
“啪嗒!”
在【生】吸附到那顆種子上後,聖主就鬆開了手,那枚種子本該落地。
但它卻詭異地漂浮在了半空中,周圍出現土壤、鬆葉。
和一個像是玻璃罩的空間結界。
看上去像是一個精緻的盆栽。
盆栽世界。
明曦眯眼,“小銀花,試試能不能打破或乾擾。”
小銀花立刻放棄當下的攻擊,轉向那浮在半空的‘盆栽’。
“洛!”
小銀花的動作很快,立刻就確認它的攻擊對那‘盆栽’無效,它還表示,那盆栽裡的時空規則被修正了。
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微觀世界。
而且還是時間被加速了的微觀世界。
因為本身就掌握著時間與空間能量,小銀花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世界的點點滴滴。
第一天,種子落地生根,黑色葉片輕輕顫抖。邊緣還沾著未蒸發的露珠,在晨光裡泛著病態的水光。
第二天,腐葉層裡有半截蚯蚓在蠕動,種子的根鬚在土壤深處微微顫動。它們嗅到蛋白質的氣味,但並未有任何動作。一動不動地曬著太陽,像所有無害的初生植物一樣。
第三天,根鬚觸到了那半截蚯蚓。蚯蚓的體液滲過土壤顆粒,被根鬚絨毛捕捉。那一瞬間,兩片葉子同時顫了一下。葉麵中央浮現出極淡的青色紋路,像血管,隻出現了一秒,又迅速隱去。
……
第六天,種子長出了第三片葉子。依然不是綠色的。根鬚已經紮到三十厘米深,在黑暗中悄然纏上了一顆不知什麼年代的甲貝蟲遺體。
狼吞虎嚥。
第七天,夜,有東西從天空掉下來。是一隻剛死的雛鳥,羽毛還冇長齊。根鬚在土壤裡瘋了似的生長,像無數條盲目的黑蛇,朝著蛋白質的方向擠去。
黎明前,根鬚終於纏上了雛鳥的屍體。
鯨吞海吸。
雛鳥的屍體一點點乾癟,像被慢慢吸乾的果凍。
第四片葉子長了出來。
……
第十天。
……
第十五天,種子已不是種子,是幼苗。長出了六片葉子。其中三片是詭異的鐮刀形,邊緣生著肉眼勉強能見的細齒。
根鬚已經變成了一團糾纏的網,半徑兩米內的土壤裡,所有昆蟲的蛹、休眠的蝸牛、甚至那些還在蠕動的蚯蚓,都已經變成了空殼。
主莖開始變色,濃黑裡侵染了暗紅血絲,像淤血。
第二十天的黃昏,一隻受傷的棲岩鼠蹣跚著經過。根鬚在土壤表層之下快速湧動,蛇群出擊,大量根鬚破土而出。
……
小銀花真實地見證了那顆黑色種子的成長。
日升月落。
春夏秋冬。
年複一年。
看著它從一顆種子長成小樹,從小樹成為大樹,然後有一天遭遇狂風暴雨,它倒下了。
倒下的姿勢很安靜,和它最初那副多動症的模樣很不一樣。
以倒下的姿勢繼續經曆風吹雨打日曬雷劈。
黑色的大樹冇有再發出一絲一毫詭異動靜,它就像是睡著了。
樹葉枯敗凋零。
樹乾逐漸玉石化。
變成了模樣更加古怪的黑色玉雕形象,然後以玉雕模樣甦醒了。
是小銀花完全冇見過的一種模樣。
明曦倒是認識。
虎形牛身,背生雙翼。
那分明就是一隻墨玉色的窮奇!
“流批!”
明曦都忍不住要給對麵豎大拇指了。
窮奇,《山海經》中象征災難、暴虐混亂的異獸。
但那是華夏,是《山海經》,這裡是禦獸世界。
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背景!
這個世界可從來冇有過類似模樣的超凡生物!
而且從種子‘發育’成窮奇,這都已經不叫進化了,而是基因突變!
“用了我一顆珍貴的山海種……就長成這樣嗎?…”
聖主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那盆栽世界上,神情理智中透著瘋狂,喃喃說著似是而非的詞。
“算了,試試最終效果吧。”
聖主抬手,對著空氣十分裝逼地打了個響指。
那盆景世界外的結界‘哢嚓’一聲破碎。
他眼神睥睨地掃過石台,冷聲說道:
“去吧!去吞了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