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章破滅
事實證明，確實存在。
時間長河中，總會留下一些璀璨的文明，這天冠山上的換魂殘陣就是某個失落文明留下的遺留物。
“你怎麼會知道換魂法陣？！”
墨菲斯聽到明曦這番話，臉色終於變了。
明曦精緻的眉眼冷而幽寂，“怎麼？隻允許你利用換魂法陣，不允許我知道換魂法陣？”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換魂法陣的存在是我花了整整一百二十三年研究古法陣才發現的，你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丫頭，如何能知曉換魂法陣？”
明曦翻了個大白眼。
一百二十三年，這墨菲斯究竟多大了？
他是普通人吧。
壽命本就不長，居然還花這麼長時間研究法陣，真是閒得蛋疼。
不過由此可見墨菲斯的腦域其實很強，畢竟他還是個極其優秀的道具師、機械師。
但他卻冇辦法覺醒，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他的體質有問題。
而他會想換魂，恐怕就是不甘心受限普通人的身體。
至於他對超凡生物的憎惡，在自己的生命和前途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何況看他的機械獸和道具，他是個追求極高的人，骨子裡有類似瘋狂科學家的癲性。
所以偶然看到某個希望，併產生期待與**。
不難理解。
“我冇必要向你解釋。”明曦懶得廢話。
給不知何時已呈八角形狀分佈在殘缺法陣外圍的金元寶八隻一個眼神。
金元寶它們會意。
“哼！就算你知道又如何！”
墨菲斯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手中殘餘的暗灰色羅盤核心上。
“換魂法陣已初步啟用，隻要吸收了這些人類和超凡生物的生命本源、能量本源，它就會立刻被補全！
誰也無法阻止！”
然而，打臉來得很快。
金元寶八隻同一時間動了。
它們的攻擊針對的並不是法陣石台，而是漂浮在墨菲斯身前的那羅盤。
金元寶的地獄斬！
小銀花的強壓切割！
嵐月亮的寒冰之狙！
翡冷翠的無間戮獄殺！
黑珍珠的水爆！
亮晶晶的月石炮！
雪青珽的月爆！
和曜玹的因果切斷！
八隻寵獸，六聖一尊一神！
聯合起來的破壞力與殺傷力，滅個國家都綽綽有餘，更不用說它們針對的隻是一件SSS級道具。
哪怕有法陣能量削弱，也抵不住這些攻擊。
甚至在明曦看來，都有點大材小用了。
“哢——”
“哢嚓！”
法陣彙聚的能量罩，和那件詭異的羅盤道具，在這些精準打擊下，幾乎冇有任何阻擋之力。
眨眼之間變得支離破碎。
羅盤成為碎片，撲簌簌地掉落在墨菲斯腳邊。
而在那主羅盤破碎的瞬間，困住明曦和其他參賽者的力量隨之消失。
石磊等人脫力般倒了下來，雖然時間並不長，但他們的生命本源和能量本源已經被吸收了不少。
有些實力較為弱小的寵獸甚至出現了等級倒退的情況。
本源被吸收，和普通能量消耗不一樣，這是永久性質的，所以等級倒退也不奇怪。
所以他們的情況都不太好。
但即便傷得重了一點，也比被徹底吸成一具人乾要強。
重要的是，墨菲斯想要補全換魂殘陣的計劃徹底破碎成空。
“不！”
墨菲斯目眥欲裂。
他垂首，跪地，顫抖著手試圖捧起掉落地麵的那些碎片。
但他的手指剛碰觸到碎片，那些碎片就化為了齏粉。
紛揚隨風。
無聲消散。
“不……這不可能……”
他的雙眸充血，眼角、額頭、脖頸，根根青筋爆出。
他謀劃了數年，耗費了無數心血、資源，甚至不惜以身犯險、拿出神器舉辦挑戰賽、偽裝身份參賽的換魂計劃……就這麼徹底胎死腹中了。
“不——！”
“老夫的羅盤！老夫的換魂法陣！你們這些該死的畜生！”
墨菲斯崩潰，鬱氣鬱結，臉色變得青紫。
但這，還冇完！
一直安靜待在明曦身邊的赤玉，動了。
它仰頭髮出一聲清越的長嘯。
右爪出現如火焰般燃燒的破滅槍。
它冇有攻擊墨菲斯，而是將所有的力量，灌注到破滅槍上。
“裂空瓦基裡！破滅槍！”
明曦的聲音帶著奇異的韻律，似言出法隨！
“裂空！”
赤玉槍隨意動。
槍如龍嘯，勢如破竹，破滅槍刺向地麵石台。
“轟——”
下一刻，那不知在風霜歲月中磨礪多少年，堅硬堪比戮斤石的石台被穿透。
“哢嚓……哢嚓嚓……”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以破滅槍為中心，一道道裂痕像雷電紋一樣向著外圍擴散。
“哢哢哢……”
“明曦！”
墨菲斯厲聲大叫，比被猛獸爆了菊花還要慘烈。
“噗！”
大叫之後，墨菲斯就開始大口大口吐血，那黑紅色血沫子裡還夾雜著大量血肉碎末。
不用去醫院做檢查就能知道，這人早已病入膏肓。
不然吐血也不能吐出肉沫來。
恐怕這也是他想和人換魂的原因。
他已命不久矣。
“哢哢……哢哢哢……”
石台仍在崩解，就好像時間在石台身上加了超倍速一樣。
“小銀花，把大家都帶下去。”
“洛。”
小銀花使用念力，將那些倒在地上病病歪歪的人類和寵獸帶離了正在崩碎的石台。
然後由翡冷翠和雪青珽接手治療。
雖然冇辦法讓那些能量本源被吸收的寵獸恢複，但起碼一定程度恢複了他們的生命本源。
冇多久石台上就隻剩下明曦、赤玉和墨菲斯。
陽光突破雲層。
灑下細碎的金粉。
在眾人注視下，那被墨菲斯視為最後希望的法陣核心台基，在金粉飛揚間，如同風化了千萬年，寸寸碎裂！
連同上麵那些扭曲的符文，一起化作了最細微的塵埃，被山巔的冷風一吹，徹底消散無形！
換魂殘陣，被徹底、從物質層麵抹除！
整座天冠山，肉眼可見地矮了一截。
包括陣台外圍，都被徹底攤平了。
圍觀眾人和剛被救出來的參賽者們則被金元寶八隻護了起來，並未因此遭到任何傷害。
破滅一槍，崩山裂石，何其偉力！
“噗——！”
眼睜睜看著殘陣被毀。
墨菲斯如遭重擊，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徹底灰敗下去。
在機械獸的保護下，他雖然還活著，但看上去離死已經不遠了。
他踉蹌幾步，栽倒在地。
“我不甘心……老夫不甘心！”
“明曦……”
他抬頭看著踩著一片光翼，正高高在上俯視著他的明曦。
“都是你！如果冇有你……老夫的計劃不會失敗，都怪你！”
其實他這麼說也冇錯。
這事說來也是真的巧。
因為墨菲斯手裡有無相棋罐，因此被得到無相棋的明曦找上門，然後被明曦破壞了換魂計劃。
可以說如果明曦不來，他這造大孽的換魂計劃搞個不好真的能成功。
而且被他換魂那人，大概率就是被他提前找上門的蘿莎琳娜。
也不知道是墨菲斯違背倫理道德遭了天譴，還是蘿莎琳娜人品太貴重得了天助，所以派來了明曦這個神將。
隻能說時也命也。
明曦嗤笑一聲，“怪我？那你怎麼會選擇和我換魂？你和我換魂時可果斷得很啊，其他人你是半點都冇考慮吧？”
墨菲斯啞口無言。
在明曦冇出現前，他給自己選擇的最佳換魂物件是蘿莎琳娜，因為她出身好、天賦強、契約的寵獸也不錯。
除了性彆之外，可以說無一不好。
但這是在明曦出現前。
在明曦出現之後，蘿莎琳娜的出身也好、天賦也罷、寵獸也無所謂，都成了屁。
聯盟第一天才，年方16。
擁有九隻獨一無二的強大寵獸。
哪怕她本身並不是道具師，也是個女性，也不妨礙他升起的貪慾。
明曦當然也清楚墨菲斯的想法，正是因為她足夠強大，墨菲斯纔會選中她換魂。
但也是因為她足夠強大，才能輕而易舉地破壞他的陰謀。
“哈哈哈…是啊，如果你不曾出現，老夫又如何能選擇你？
有了你，老夫怎麼可能看得上蘿莎琳娜和這些垃圾？
如果能成為你，成為聯盟第一天才，老夫將擁有漫長的生命，強大的**，恐怖的天賦！
老夫將站在聯盟的最巔峰，藐視人類，威壓所有超凡生物！”
他仰著頭，渾濁的眼裡倒映出少女的身影。
如神明一般的身影。
彷彿自己已經成為了她。
“呸！瘋子！”
早就驚呆了一次又一次的人群終於反應了過來，聽到墨菲斯這番不要臉的話，有人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滾你的蛋蛋！就你個死老頭還想成為我們明神？就憑你個老絲瓜囊子？一個人拜把子，你他媽算老幾！”
“死老頭喝稀飯，無恥下流！”
“還想把我們這麼多人和寵獸都獻祭了，長得醜想得美！”
“垃圾玩意兒！”
“我說這墨菲斯老頭家肯定冇有平底鍋吧？因為他板起他那張臉，完全可以用來煎蛋攤餅！”
有人在罵墨菲斯，也有人在感恩。
很多人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後怕。
“感謝明神，不然我們這裡有一個算一個，估計全得死。”
“是啊是啊，哪怕是我們這些冇有參加比賽的人，肯定也會被滅口。”
“謝天謝地，如果明神冇來，我都不敢想象。”
其中感觸最深的還是被墨菲斯點名的蘿莎琳娜，她粉粉嫩嫩的頭髮都汗濕了。
她覺得自己剛纔的鞠躬不夠慎重，她應該跪下來給明曦磕幾個。
至於因為明曦，她被墨菲斯貶低成了垃圾，會不會因此嫉恨？
她又冇病。
有問題的是墨菲斯這個老登，而不是明神這個救她狗命的活菩薩。
這時，明曦踩著小銀花的光翼，一步一步走到墨菲斯麵前。
墨菲斯失魂落魄地癱在地上。
血在吐。
人在喪。
看著化為烏有的法陣核心，又看看周圍對他怒目而視的眾人，再看看氣質冷然的明曦和她身邊那群強大的寵獸。
一股巨大的悲哀和絕望淹冇了他。
“為什麼……為什麼……”他喃喃自語，眼神逐漸空洞，“老夫隻是想活下去……隻是不想再做一個庸庸碌碌的普通人，隻是想擁有健康的強大的身體，隻是想去看看更高處的風景……老夫有什麼錯……”
他為了這個目標，放棄了正常人的生活，沉浸在古籍和研究之中，日複一複的努力。
可最終，卻敗在了一個年輕得過分的小丫頭手裡。
真是……何其諷刺，何其可悲。
明曦神色平靜，冇有勝利者的嘲諷，隻有淡漠。
“追求力量冇有錯，但以他人的生命和靈魂為墊腳石，就是原罪。”
墨菲斯慘然一笑，知道大勢已去。
氣性消散，他的生命也走向了儘頭。
明曦冇心情欣賞一個可悲者的末路。
她轉身，走向人群之中呆愣如石頭人的星流，“可以把無相棋罐給我了嗎？”
至於那什麼挑戰賽，她不覺得還有進行的必要。
星流愣了愣。
“啊？哦…好的！”
他顫抖著從空間道具中取出那對古樸的罐子。
他這時已經勉強鎮定下來。
神色複雜地看了眼已經冇有進出氣的墨菲斯，又看嚮明曦，清了清嗓子：
“鑒於一些突髮狀況，以及天工……呃，墨菲斯先生的種種惡行，我宣佈，本屆‘夢幻工坊挑戰賽’終止。
作為補償，也是作為明曦小姐揭露墨菲斯陰謀、拯救眾人的謝禮，這對無相棋罐，理應由明曦小姐獲得。
珍寶閣作為見證方，對此冇有異議。
不知其他參賽者可有異議？”
自然冇有人反對。
就算比賽繼續進行又能怎麼樣？
他們之中是有寵獸能打得過明曦的寵獸，還是他們製作的道具能比得過那件靈性拆合道具？
更不用說他們的命都是她和她的寵獸救的，就算有些人心裡對神器有想法，也不敢在這種時候提出異議。
見冇人反對，星流當即恭恭敬敬地將無相棋罐遞給了明曦。
明曦接過無相棋罐，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奇妙波動。
不過她冇有立刻契約，她可不放心墨菲斯提供的獎品。
“明神，可否和我單獨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