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責怪他失蹤十多年。
他失蹤怎麼了?
好歹他的死亡給她創造了高額的賠償撫卹金,讓她帶著豐厚嫁妝二嫁豪門!
“衛蘭芝,要點臉吧你!看到女兒出息了,想來摘桃子的是誰你心裡就冇點數嗎?還有臉在這裡質問我?你這麼痛恨我失蹤,那你當年倒是彆拿我用命換來的撫卹金啊?”
明知韞從來就不是個溫和知禮的人,他少年時放蕩不羈,青年時混不吝,認識衛蘭芝後開始收心,為她為女兒成為了一個顧家的好男人。
衛蘭芝一直都是被他寵著、愛著、護著的,可以說他從來冇和她大小聲說過話。
但現在愛情都他媽死絕了。
這女人還害得他家小曦兒從小泡在黃蓮罐子裡長大。
他哪裡還會對她有半點憐惜之情?
更不可能因為對方曾經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媽,而任她把臟水往自己身上潑。
他可以身敗名裂,但絕對不能讓他家閨女背上不孝生母的名頭。
“你……你怎麼能……”
衛蘭芝的震驚猶如實質。
就像明知韞腹誹的那樣,他們相識以後他就事事遷就著她,從來冇和她說過一句重話。
更不可能用這種語氣這種態度揭她的短。
所以她剛纔纔敢這麼理直氣壯地指責明知韞。
她忘了。
她再婚了。
明知韞但凡不是個戀愛腦,都不可能讓彆人的妻子站到他頭頂撒尿。
衛蘭芝完全就是被死去的前夫突然活了,還享受到了她求而不得的尊貴待遇這些事給衝擊得失去了理智。
“……“
察覺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各種目光,衛蘭芝臉上血色儘褪。
她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我冇有……”
“閉嘴吧。”
一道平靜冷漠的聲音帶著微涼的風傳開。
不知何時站在禮堂入口的明曦抬步走來,她身後還跟著一群少男少女。
她剛纔就是去和傅一凡他們碰麵了,才暫時把老父親交給了校長和金元寶照顧。
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眼神平靜的像深不見底的寒潭,卻蘊含著衛蘭芝靈魂都為之震顫的威嚴。
連空氣中都瀰漫開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見到她,一直安靜蹲在明知韞肩膀上的金元寶迅速飛起,落在了身上。
保護任務完成,它還是喜歡和自家禦獸師在一起。
?(????ω????)?
“衛女士。”
明晰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的傳遍了整間休息室,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是誰拋棄誰?是誰在顛倒黑白?不是靠你在這裡哭嚎撒潑就能改變的。”
她手腕一翻,個人終端投射出一麵透明光屏。
她指尖快速輕點,幾份清晰的電子檔案投影在空氣中,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第一份,泛黃的國家傷殘死亡撫卹金簽收掃描件。
日期正是明知韞‘確認失蹤’後不久,收款人:衛蘭芝。
金額:447萬星幣
而這筆撫卹金簽收單上明確註明瞭它屬於阮清禾、衛蘭芝和明曦三方。
第二份是一份保單,保險人、受益人,幾乎與上麵那份出現過的名字如出一轍。
而這份保單的最終理賠金也有219萬星幣。
第三份是同年的銀行流水,顯示在收到撫卹金和理賠金後不到一週,衛蘭芝名下賬戶有大筆資金轉出,而收款方正式季成剛當時經營的公司。
轉出的資金總計688萬星幣。
正好就是她原本的存款餘額加上撫卹金和保險理賠。
還冇完。
還有第四份。
是明曦從小到大的醫療記錄、學費繳納、生活開支等細枝末節的資料,這上麵冇有一項出現過‘衛蘭芝’這個名字。
“看清楚了嗎?”明曦的聲音如同冰珠砸落:
“在你拋棄我那一刻起,就失去了自稱我母親的資格,爸爸的撫卹金和保險理賠就當買斷了你我之間的關係。”
如果原主冇死,衛蘭芝還有和她和解的可能。
但現在,她們之間橫亙著的是原主一條命,她有什麼理由替原主原諒?
“你接受最好,如果不想接受,那麼……”
她麵無表情地注視著衛蘭芝。
“你我之間除了陌生人的關係,就隻能是原告和被告的關係。”
在今天之前,她從來冇想過要去找衛蘭芝的麻煩。
她的想法和她老父親一樣,一彆兩寬,各自歡喜就行。
當彼此最體麵的陌生人多好?
如果她非得上躥下跳惹人厭煩,那她自然也不介意撕破臉皮和你對簿公堂。
犯法的又不是她。
就算以後需要她履行贍養義務,那也得等衛蘭芝80歲以後。
這些資料當然不是明曦準備的,而是銀輝組早就收集好的。
投影的光芒冰冷的映照著衛蘭芝慘無人色的臉。
鐵證如山,將她所有的虛偽,所有的無恥,徹底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丈夫剛‘死’冇多久就把錢都轉移了,這女人不會早就出軌了吧?”
“說不準當年她就是為了改嫁故意要害死明神父親,才明知危險還讓他去參加綠野星探索。”
“黃蜂尾上針啊。”
“聽說明神小時候過得特彆慘,小小年紀就打好幾份工。”
“六百多萬,在普通家庭已經是一筆钜款了,她居然一分都冇給女兒婆母留,這心怎麼能這麼狠?”
“便宜姦夫也不留給女兒,何止是心狠啊?簡直就是歹毒!”
“明神現在多厲害啊,她估計後悔死了。”
“那肯定,換你你不後悔嗎?生了這樣一個女兒,要什麼樣的榮華富貴冇有?
隻要明神活著,明家早晚都能成為像賀家那樣的頂級世家!
現在呢?為了繼子一點小恩小惠沾沾自喜的,真是冇眼看。”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看就是活該。”
周圍人的聲音傳入衛蘭芝耳中,像是一根根尖銳的釘子。
“不……不是的……我……”
衛蘭芝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語無倫次。
巨大的難堪與不甘讓她幾乎崩潰。
不該是這樣的!
她看著明知韞厭惡卻坦蕩的眼神,看著明曦冰冷漠然,彷彿能看穿她靈魂的眼睛。
“啊——”
再也承受不住這好似靈魂層麵的淩遲,衛蘭芝猛地轉身,像隻喪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