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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霜站在廣場邊緣的石階旁,周身的氣流都帶著幾分緊繃的意味,雙手死死攥著裙襬衣角,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連指尖都在不受控製地輕輕顫抖。
她身姿微微緊繃,脊背卻依舊倔強地挺直,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長長的睫毛快速顫動著,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不均,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滿心都是對黎安瀾的牽掛。
她每隔數息便會下意識地抬頭,目光越過人群,死死鎖定著那座巍峨矗立、散發著古樸靈光的天賦之碑,碑上黎安瀾的名字清晰可見,卻始終冇有絲毫異動。
她眼中盛滿了化不開的擔憂和焦慮,那眼神裡,既有對黎安瀾安危的深切牽掛,也有對未知結果的惶恐不安,彷彿每多等一秒,心就沉一分。
看著周圍的武者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擔憂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冇,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焦灼,猛地轉頭對身旁的沐青陽急切地說道:“沐大人,黎安瀾他不會有事吧?都這麼久了,他還冇從天賦之碑裡出來……”
沐青陽冇有立刻出聲回答,隻是目光沉沉地緊盯著天賦之碑,眼神深邃如古井,周身縈繞著一股沉穩內斂的氣場,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所有的議論都與他無關,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藏在寬大衣袖中的雙拳早已緊緊攥起,指節泛白,連手臂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還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刻意的剋製與沉穩。
這些細微的動作,都無聲地顯示出他內心並不像表麵那般平靜,實則早已暗流湧動,對黎安瀾的安危,他同樣牽掛至極,隻是身為龍國代表,他必須穩住心神。
他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掃過廣場四周,注意到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各國的武者源源不斷地聚集過來,尤其是其他國家的高階武者,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善和覬覦,目光在天賦之碑和他與葉霜身上來回掃視,帶著探究與算計。
空氣中漸漸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息,風都彷彿變得凝滯,彷彿一場無法避免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即將來臨。
就在這愈發壓抑、讓人喘不過氣的氛圍中,一股極為強大、令人窒息的氣息突然從廣場遠處席捲而來,如同無形的滔天巨浪,裹挾著毀天滅地的磅礴威勢,瞬間籠罩並席捲了整個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心頭一沉,氣血微微翻湧,臉上露出了驚愕與凝重之色,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緩。
那氣息淩厲而霸道,裹挾著一股斬天裂地的純粹劍意,鋒芒畢露、無堅不摧,如同出鞘的絕世利劍,直刺人心。
廣場上許多修為較低的低階武者,根本無法承受這股恐怖的威壓,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渾身瑟瑟發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隻能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周圍的櫻花國武者們見到來人,臉上瞬間褪去了所有的神色,露出恭敬無比的模樣,連忙躬身行禮,腰彎得極低,幾乎快要貼到地麵,態度謙卑到了極點,齊聲高呼道:“見過劍聖大人!”
聲音整齊劃一、響徹雲霄,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每個人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來這位劍聖的不滿。
在場的眾人紛紛順著氣息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個身穿白色和服的中年男子,步伐沉穩而緩慢地緩緩走來,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尖上,腳下的虛空都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
他周身的劍意若隱若現,如同環繞的無形利刃,氣場強大到令人窒息,所過之處,周圍的武者都下意識地紛紛退讓,不敢靠近。
他身材高大挺拔,如同寒冬裡的青鬆般傲然屹立,麵容冷峻如冰,冇有絲毫多餘的表情,棱角分明的輪廓如同刀削斧鑿一般,線條淩厲,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之氣。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讓人不敢輕易靠近,隻能遠遠觀望,心中生出敬畏與忌憚。
一頭烏黑順滑的長髮,用一根潔白無瑕的髮帶整齊地束在腦後,冇有一絲淩亂,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額間冇有絲毫褶皺,更添了幾分淩厲與威嚴。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從容不迫、沉穩有度,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櫻花國劍聖獨有的尊貴與霸氣,自帶一股令人臣服的氣場。
他的眼神銳利如出鞘的利劍,目光冰冷刺骨,彷彿能洞穿人心深處的最隱秘的想法,每一次掃視過之處,在場的武者們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無人敢與之對視,生怕被那冰冷的目光灼傷,更怕引來了殺身之禍。那眼神裡的冷漠與威嚴,讓人不寒而栗。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腰間整齊地掛著三柄劍,錯落有致,每一柄都透著不同的氣息。
一柄長約三尺的太刀,刀身古樸無華,冇有多餘的裝飾,深色的木質刀鞘上刻著細密繁複的櫻花圖案,紋路清晰、做工精湛,透著一股厚重的曆史感與滄桑感。
一柄短劍,劍身彎曲,如同新月般靈動優美,劍刃泛著淡淡的寒光,透著一股淩厲的殺氣。
還有一柄小巧的匕首,巧妙地藏在太刀的刀鞘之中,若隱若現,隻露出一小截鋒利的刃口,透著一絲隱秘的危險。
這三柄劍各自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相輔相成,卻又各具特色。
太刀厚重沉穩,如同巍峨的山嶽般不可撼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威壓,讓人望而生畏。
短劍靈動迅捷,如同呼嘯的疾風般飄逸灑脫,透著一股靈動之氣,彷彿能在瞬間取人首級。
匕首則帶著一絲詭異的殺氣,陰冷刺骨,悄無聲息,讓人防不勝防,渾身都透著不寒而栗的寒意。
這位櫻花國的劍聖緩緩走到天賦之碑前,穩穩停下了腳步,微微抬起頭顱,目光精準地落在碑上方黎安瀾的名字上,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冰冷刺骨的殺意,那殺意毫不掩飾、直白濃烈,如同寒冬裡的冰雪,瞬間席捲全場,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惡意。
他緩緩開口說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冇有絲毫偏差,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決絕:“哼,這個黎安瀾,天賦竟然如此恐怖!他必須死,等他走出天賦之碑,我便要親手取他的性命,絕不能讓他有機會成長起來,成為我櫻花國的後患!”
周圍的櫻花國武者們紛紛附和起來,臉上露出狂熱而猙獰的神色,眼神中充滿了濃鬱的殺意與敵意,一個個揮舞著手中的兵器,齊聲高喊:“殺了他!”“殺了他!絕不能讓龍國出現這樣的超級天才,否則我們櫻花國將再無立足之地,遲早會被龍國超越!”
“劍聖大人英明!我等願追隨大人,不惜一切代價,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聲音狂熱而刺耳,響徹整個廣場。
不遠處的沐青陽和葉霜也很快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清晰地聽到了佐佐木次郎的狂妄話語和櫻花國武者的狂熱叫囂,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周身的氣息也隨之變得冰冷刺骨,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怒火與憤慨,周身的真氣都開始微微紊亂,顯然被櫻花國的霸道行徑激怒了。
葉霜本就性格剛烈、嫉惡如仇,骨子裡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雖然知道對方是櫻花國的劍聖,實力強大,遠超自己,甚至一根手指就能輕易斬殺自己,但她還是忍不住向前一步,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堅定地看著佐佐木次郎,朗聲說道:“是櫻花國席位掌控者之一的佐佐木次郎吧?佐佐木次郎,櫻花國如果這樣做,恐怕不合規矩吧?安全區域不可動手的規則,是一開始就由十個席位共同製定下來的,你們難道想公然破壞規則,遭到所有國家的唾棄與譴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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