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它們還遇到了一個過來找禦獸的熟人——
陸朝翎曾經的妹妹,如今的老奶奶。
而在老奶奶身邊,還跟著一位年輕的女孩,她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正值高中階段,身上穿著筆挺的軍校校服,肩章上別著新生徽章,眉眼間依稀還能看出老奶奶曾經的輪廓。
它隔著監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怎麼?不去相認啊?”
空蜃水母趴在它腦袋上,問:“是擔心被她嫌棄嗎?”
陸朝翎慢吞吞地說:“不是。”
“那是為什麼?”
“你不懂。”
陸朝翎沒有解釋。
曾經人類的過去已經模糊,它很清楚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妹妹擁有了新的生活,她有自己的家人、朋友,還有自己的孫女。
自己作為上個時代的遺物,早已在對方的生命中消失不見。
它不該再去打擾她的安寧。
但……
它轉動目光,將視線落在老奶奶身邊跟隨的黑色小狗上。
……
黑福是一隻獵軍犬。
自它有記憶起,就跟著老奶奶一起生活了,如今老奶奶逐漸年邁,它的身體也在緩緩衰老,它最喜歡乾的,就是趴在老奶奶腿上,聽著她講自己上一個禦主的故事。
是的。
它在成為老奶奶禦獸之前,曾經是她哥哥的預定禦獸。
隻是後來,她的哥哥失蹤了,家人這纔不得不將它交給老奶奶。
對此,黑福很是不屑。
“嗷!”
他纔不是禦主!
它的禦主,明明就是老奶奶!
每當它這麼說的時候,老奶奶都隻是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帶著寵溺的笑:“小滑頭。”
它明明是小滑狗才對。
黑福嘟囔著叫了兩聲。
後來家裏出了事,老奶奶的孫女考入軍校後不久,因精神力容量驟然暴漲,不得不添置第二隻禦獸。
眼見已經選定了禦獸並接回家中,結果一個散步的功夫,就被人悄無聲息地拐走,為此,家裏三天兩頭響起爭執與埋怨的聲音。
老奶奶也自責不已。
但老天眷顧,她們的禦獸在丟失後的第三天,又被找了回來。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救回的,黑福心裏默默為這位大神祈禱、感謝。
就在它趴在地上,看著老奶奶和孫女激動的前往禦獸室內尋找的時候,它餘光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空氣中瀰漫的氣息有些熟悉,它遲疑了一秒,還是偷偷跟了上去。
那道身影就停在警局大廳的角落裏,背後生長著一對雪白沾染著血跡的翅膀,它靠近的時候,那人便轉過頭,垂眸間看著自己。
黑福一眼就認出了它的身份:“汪!哥哥?是哥哥嗎?”
是老奶奶的哥哥!
它猶豫的靠近兩步,主動在它麵前蹲下:“哥哥你好。”
“請問你可以跟我回家嗎?”
陸朝翎沒有回答,而是從身後摸出一個銀色的小盒子,盒子上雕琢著繁複精美的圖騰,那裏麵是它這些年來攢下來的寶貝,而這個銀色盒子,也是一個空間裝置,由空蜃水母親情贊助。
“黑福。”
它用不太熟練的人類話語,嘶啞著聲線,說:“我……要你,把這個……給她。”
黑福有些疑惑:“你不回家嗎?”
“不……了。”
陸朝翎說:“告訴她,我……過的,很好,不要……再找我了。”
黑福有些糾結:“可……禦主很想你,你為什麼不回家?”
為什麼?
陸朝翎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最終沉默地將盒子塞到了它的肚子下:“你……不管。”
黑福還想問它很多問題,可就在它張嘴咬向陸朝翎衣服的剎那,它咬了個空。
麵前的“人”消失了。
黑福懵了。
它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氣息,結果發現,那點氣息也隨著陸朝翎的消失而逐漸散去,隻留下警局特有的鐵血與冰冷氣息。
“哥……哥?”
哥哥不要禦主了?
黑福心頭頓時有些緊張,那……禦主會難受嗎?
它要不要和禦主說這件事啊?
黑福實在糾結得不行,但正巧此時,老奶奶與孫女抱著禦獸走了出來。
謝天謝地,她的第二禦獸找了回來,劉清安,也就是老奶奶的孫女無數次感謝那些將禦獸送回來的無名氏。
“黑福,我們該回家了!”
劉清安對著黑福喊了一聲。
黑福隻能向前走了兩步,可走到一半,它又突然回過頭,將地上的銀色小箱子叼起來,主動將它塞到劉清安的手中。
劉清安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黑福有些心虛地看了眼老奶奶。
“嗷……就、就是禮物!那位好心人送來的禮物嗷汪!”
劉清安古怪地瞥了眼黑福,總感覺這小狗心虛得很,但大庭廣眾之下她也不好拆穿。
老奶奶眼睛不好,沒注意到黑福臉上的情緒,隻好奇地看向那銀色箱子:“這東西是什麼?”
“不知道。”
劉清安開啟了看了一眼。
隻一眼,她就變了臉色,將箱子緊緊抱起,帶著奶奶往家的方向趕去。
老奶奶不明所以:“怎麼了?”
“奶奶,我找到了舅爺爺的訊息,你先跟我回家,好嗎?”
老奶奶一愣:“什麼?哥哥?”
“哥哥在哪兒?”
“哥哥他……”
“舅爺爺很好,奶奶別操心了。”
劉清安推著哄著將老奶奶帶走。
臨走之前,她忍不住回頭看向警局的方向。
所以……
那位神秘的好心人,會是舅爺爺嗎?
……
“她喊你舅爺爺哎。”
空蜃水母戳了戳血肉天使的腮幫:“這要是我,我就上去跟她們相認了,真不明白你在想什麼。”
“明明可以跟他們一起回去,你就是不樂意。”
陸朝翎別過臉:“我要回去,禦主怎麼辦?”
還有他的新妹妹。
他的老妹妹已經成家了,家裏有孩子保護,有黑福,還有整個六區庇護。
可他的小妹妹沒有。
她馬上就要去荒野區了,它的禦主帶孩子是什麼樣,它可太清楚不過了。
所以,不管是為了陸朝顏還是為了老奶奶著想,它都不會允許自己回去。
回去是春風細雨的軟肋,溫情助長墮落。
出去纔是狂風暴雨的成長,唯有強大,才能庇佑所愛之人。
它閉上眼,等再睜眼的時候,眼底那抹溫情也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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