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繚繞的大河奔騰咆哮,水窩洄流,河流的走向時而向下奔騰,時而向上溯回。
捉摸不透,雲通霧聚。
白袍眷然的道人笑嗬嗬地坐在中途的礁石之上,任由湍急的河水打濕自己的衣擺。
道人皮相姣好,眉心一點硃砂,眼波流轉間意外有種看透塵世的狡黠。
在道人身後,一個皺巴巴的老嫗坐在一片薄薄的樹葉上,水流咆哮著隨時打算將樹葉吞噬。
老嫗的身形卻不偏不倚,雖隨波逐流,卻始終在原地打轉。
被她坐在身下的樹葉也頗為奇特,看上去和普通的樹葉沒什麼兩樣,也才半個巴掌大。
又好像一五丈寬的扁舟,在水流間馳騁。
還有一位英武男子坐在水中,濤濤之水,如他麾下的幾尾魚,翻不起任何浪花。
仙風道骨的老者摸著鬍鬚,坐在樹梢,靜靜地看著幾人。
“道友好手段,我長淮山設的局被汝破之,如今浮雲郡已經被沐淵之水淹沒,兩道築基先後誕生,假以時日又有一道靈脈出現了。”
白袍道人盯著天空的某處,似有所感,微笑讚歎。
“懷澗,你長淮山借鼉君之手封我派山門三年,一些小小的回報罷了。”
老嫗沒有開口,河水咆哮,居然拚湊成一句喑啞的話來。
一旁的英武男子麵容冰冷,似乎他們在商量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鼉君如何看呢?”
老嫗扭頭,蒼老的麵容上露出笑意。
“不過收錢辦事。”
被稱作鼉君的男子閉眸。
懷澗看上去絲毫沒有不開心,反倒是笑吟吟的。
“我的乖徒兒天時地利人和都沒成。”
“太可惜了,到手的人丹居然功虧一簣。”
“宗內的老東西怕是要生氣咯。”
他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老嫗冷笑。
“嗬,你們長淮山的做派,被東洲那群瘋子聽到,怕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東洲當初如此大規模剿滅“參同契”,現如今玩的最歡的不正是他們?”
“當年那些仙宗鎮壓一世,參同契一度絕跡,但是到了壽數將近,還不是乾起了褫奪道種靈根的醜事?”
白衣道人笑如白玉。
“昔日玉清宮有至寶懷昭母鼎,還能煉成道寶靈胚,宗內大能林立,你看它的下場如何呢?”
“你說是吧,木鬆子道友?”
老者坐在樹梢,蒼老的麵容一派和藹。
“閣下在說什麼,吾是一概不知啊。”
“罷了,來分分吧,此番聚集,不正是為此而來麼。”
老嫗低眉,手上擲出三枚葉片,兩紅一白。
“人世間離哀的【陌人斷】和六萬道屍傀,以及數以萬計的凡人魂魄。”
懷澗攤手,一黑一青兩枚葉片丟入了水中。
“築基黑蛟肉身內丹和養生主壬水的築基【巡遙水】。”
“哦?”
“不是給了白鹿那小子嗎?”
木鬆子一挑眉。
“若我長淮山事成,給便給了,現在...”
“他白鹿算什麼東西?”
懷澗笑著搖搖頭。
“齊物論太陰的【撼天霜】。”
一旁默不作聲的鼉君丟出一枚藍色的葉片。
“哦?”
三人齊齊看來,老嫗露出古怪的笑容。
“這不是楚國那巫姑的弟子嗎,也被你抓來了?”
“可憐,十五年築基,一遭被擒。”
懷澗率先開口。
“我要【陌人斷】,黑蛟和【巡遙水】都是你的了。”
老嫗抬眸。
“不夠。”
“再加三枚築基丹和一樣【癸水】法器。”
懷澗伸出三個手指。
紅色的葉片飄到他麵前,懷澗指尖彈出四道靈光,被老嫗接下。
鼉君和老嫗再度交換了【撼天霜】和【巡遙水】,額外還補償了止淵宮三道水道靈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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