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七簡看著梅章這副不成人形的模樣,整個人是異常的冷漠。
他淡淡地看了梅章一眼。
“梅章,我先前答應了嬸子,你再賭博混不吝,我這裡恕不接待。”
梅章是梅七簡叔叔的兒子,叔叔先前是一名專業處理皮貨的匠人,積攢了不少家底,但一直都沒有後代。
為了求子,他和嬸嬸兩個人付出了巨大心力,終於天隨人願,晚年得子。
卻也正是這個晚年得知,二人將這個兒子寵上天。
梅章稍大後,染得一身陋習。吃喝嫖賭樣樣精通,還將家產拿出去賭了個精光,一開始叔叔還給他擦屁股,但是後來發現窟窿堵不上之後,就想懸崖勒馬,但一切為時已晚。
又是一個勸阻不住梅章出門賭錢的下午,便長睡不醒。
嬸嬸也日漸憔悴,臨死前終於醒悟了,把薄產都留給了梅七簡,但也正因為如此,梅章對梅七簡懷恨,自己的母親胳膊肘子向著外人,更讓他多了幾分有理在先的難纏。
被梅七簡教訓過幾次之後,來家中騷擾的次數倒是少了,倒是在外麵經常大肆宣揚梅七簡侵吞他家中財產,逼死兄弟。
梅七簡作為當事人有口難辯,最後還是許昭清這個剛過門的媳婦好出麵,在外麵拉下身段哭訴梅章不仁不孝,父母去世在賭場賭博,下葬送終都不曾露麵。
不仁不孝在村子裡是最受人唾棄的名聲,加上又是許昭清這個許家舉人長女哭訴,村中人一時間人人喊打,這才壓下了梅章的氣焰。
如今又看見他,許昭清臉上自然沒什麼好臉色,隻是輕聲叫梅洵慢些吃。
梅章這會臉色一變,連忙哀聲說道。
“梅大哥,小弟錯了,小弟真的沒有再賭過了!”
“你去問問,我這一個月以來,還有去過賭場嗎?”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在院外和梅七簡哭訴自己已經痛改前非,乞求梅七簡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眼睛卻滴溜溜看著那隻神駿的金雕,還有那盤好聞的炒豬肉。
看著在麵前痛哭流涕的梅章,梅七簡淡淡地說道。
“既然你說你回了正道,有手有腳的,去尋處活計乾吧。”
“何須來我這討食?”
梅章臉色一僵,哽咽著再度說道。
“大哥,我在這村子的名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已經和一商隊說好。”
“待開春雪徹底融了,我便去跑商,我會靠自己一份力活著。”
梅七簡剛要發作,一旁的許昭清嘆了口氣,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示意了一下,便和梅洵進了屋子。
小金吃飽喝足,跳到梅七簡麵前,他看向門外的梅章。
“你進來吃吧,吃完給我滾。”
“好,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梅章討饒般小跑進來,端起飯就大口吃了起來。
眼睛卻盯著那金雕,內心妒恨得想著。
這麼英俊的金雕,賣了能值不少錢,還有這山豬肉,老孃應該給他留了不少好東西。
梅洵在屋裡看著屋外那大口吃飯的邋遢男子,有些小心翼翼地問著在旁邊溫書的許昭清。
“娘,叔叔是壞人嗎?”
許昭清歪頭,眉頭微蹙,淡淡地說道。
“不是。”
“為什麼,你和爹爹這麼討厭他,為什麼還不是壞人?”
梅洵不解。
“用好壞是很難評價一個人的,你爹爹小時候進山遇到狼,小叔叔還冒死救過你爹爹一命。”
許昭清說道。
“啊?那為什麼小叔叔還會這樣?”
梅洵撓頭,更想不明白了。
“這些我沒辦法給你答案,隻能靠你自己去找啦。”許昭清笑著揉揉他的頭。
“好了,繼續把千字文摹一遍。”
沒過多久,梅七簡便送走了梅章,進了屋子,梅洵正在看書,許昭清便和他走到裡房,小聲說道。
“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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