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一路小跑上了高聳的城牆,那裡他看到好幾個老熟人。
甚至還有隔壁屋的老風水相師。
阿七這會倒是和人吹水吹得麵紅耳赤,這次的霧穀大陣他參與了六儀六甲的定點,還有相關風水穴位的勘探。
可是大出了一把風頭。
石明煙雖然理論過關,但是在經驗的老道程度上還是比不上阿七這種幹了一輩子的相師。
幾個村民聽著阿七侃侃而談,時不時發出嘩然的讚歎聲。
劉叔在一旁翻了個白眼,這個阿七,就差把牛皮吹上天了。
在眾人閑聊之時,許昭清的麵容還是非常鎮定,沒有被周圍略顯嘈雜的議論聲打斷思緒。
昨天中午她聽到了石明煙的提議之後,幾乎是立刻就拍板,下午便找阿七和石明煙商討了具體的草稿。
晚上她和梅洵還有猛虎鏢局的武人們開山設局,又催動了草木生長。
自從許昭清鍊氣之後,氣海中的祜木之氣能滋養草木生髮,幾乎是一夜之內就讓移栽的樹木和藤蔓適應了新環境。
如今三處水脈陰穴的陰氣已經從山脈上破開關竅,陰氣外泄落入霧穀。
隻等日光升起,陰氣和陽氣相交。
在眾人的齊齊注視下,清晨的日光突破暮靄的雲霧,從穀外照射而入。
交錯的樹木在下方眼花繚亂,有規律地排列成一幅錯綜複雜的圖景。
圖景看上去雜亂無章,但是認真靜下心神觀察,卻發現這裡麵的每一處脈絡都勾勒出讓人目眩神迷的效果。
這便是霧穀之陣,結合了風水地勢,加上奇門遁甲的陣法,從本質上來說,霧穀之陣已經超出了奇門遁甲的範疇。
隻要在陣盤上刻印出相關的陣紋,或者在四門關竅中設定陣眼,進一步加強威能,霧穀之陣便已經算是 初階陣法。
日光灑落樹林,一股薄薄的霧氣快速升騰而起,眾人一開始還不以為然,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霧氣越來越濃。
白如乳液一般粘稠著匯聚在一起,僅僅過了半個時辰,他們就已經不太能看得清楚霧穀的具體模樣。
“好了,你們誰去試試看?”
許昭清看著下方的景色,一旁的木葉生和趙二虎麵麵相覷。
趙二虎剛想答應,木葉生就已經答道。
“家母,我去吧,趙兄近日奔波,讓趙兄在上麵看吧。”
說完,木葉生便一躍而下,消失在牆頭。
趙二虎在一旁舉起的手又尷尬地放下,回想起方纔木葉生茶裡茶氣的話,他一通咬牙切齒。
下去就下去,說的一通啥玩意。
呃,趙兄近日奔波,呃,讓趙兄在上麵看吧....
趙二虎越想越氣,臉上表情變換。
一旁的許昭清倒是無所謂這些彎彎繞繞,她看著趙二虎變幻的神色,捂著袖子輕笑起來。
木葉生進入霧穀之後,前後測試了裡麵的四門,都一一無礙之後,許昭清便遣散了眾人,獨自一人落到霧穀之中。
親自檢驗了一番後,許昭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待回到家中,她喚了駐守在梅家的四個靈獸,分別是獒犬石王,青衣,小白,還抽調了柒佰前來。
小紅要穩住慕容靈的情況,落雪跟著梅洵,而琉章一直在暗處盯著吳國軍隊。
明熙不擅長戰鬥,現如今這四隻靈獸,加上自己以木氣勾連全陣,怕是可以一試。
遠方的青石縣內,縣城的大門被一股巨力掀開,後方的橫木斷裂成無數碎屑,老弱病殘兼備的守軍看著後麵飛入的頭顱。
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他們都認得這些頭顱是誰。
明明方纔還是一起並肩作戰的同伴,一眨眼就變成了敵方軍隊手中殺人不眨眼的邪物。
守軍們都是由不願意離開家鄉的居民們組成,本來就抱著必死的打算,但是看到這樣恐怖的怪物,還是本能地丟盔卸甲,朝後麵逃竄。
烏合之眾一般的士兵像是鼠群一樣散開,而天上漂浮的頭顱麵目獃滯,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它們如同陰魂一般來到了一個又一個士兵身邊,眼白倒映著他們恐懼的眼神,嘴裡吐出一隻飛蟲。
飛蟲的翅膀鋒利無比,輕巧地切開頭顱,露出下麵噴濺著血液,快速軟綿下去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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