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萬裡。
郡城內卻被看不見的陰雲籠罩,方纔呼嘯著出城的騎兵和早早關閉的城門預示著今天有大事發生。
雖說浮雲郡在這幾年的連續動蕩之中,流動往來的人口銳減,但是作為越國南部的第一道關隘,浮雲郡往南,作為咽喉卡著曾經是吳國領土的紫雲長羅兩郡。
往北,便是一覽無際的平原地帶,遙望皇都沛陽。
被堵在城外的人們怨聲載道,十分不安地大聲猜忌著,方纔出城的騎兵已經向他們昭示了最壞的結果。
要開戰了!
而城內的居民們也不由得人心惶惶,一時間左右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是絕大多數人對於鎮南候幾乎有著盲目的信任,作為十五年前吳越之戰的大功臣,鎮南侯對於浮雲幾乎有著非同一般的掌控力。
麾下的鎮南軍隊有著十萬之數,長期駐紮在浮雲城後的常懷池之中。
此時此刻,在鎮南侯府之後,充斥著濃鬱的血氣。
一個又一個黑衣死士被擰斷了頭顱,從宅子之中被丟出。
他們的屍體無不被撕扯成兩半,大半人腦袋都被敲碎,死相頗為淒慘。
穿著蟒袍的英武男子坐在滿地是血的大廳之中,臉頰上滿是乾涸的猩紅血漬。
鶴髮白髫的老道不惹塵埃,從血汙之中翩翩然來到慕容屠的身前。
他看著身前沒有任何神情變化的男子,輕輕出聲道。
“吳國鶴羽軍已經出動,現已到達安陽縣內。”
“安陽縣如今十室九空,恐無抵抗之力。”
慕容屠沒理會他,自顧自地說道。
“三日內的第六波死士,他們這是有多想要我死。”
“你現如今身上因果龐雜,魘傀的因果自你這而斷。”
“楚巫會不惜一切代價尋回魘傀,你應當知道後果。”
老道低眸說道。
慕容屠沒說話,兩人緩步出了大廳,卻見屋外的大湖緩緩開了一個大坑,衝天的糜爛香氣從其中傳來。
無數白骨堆積在湖中大坑之內,這模樣,大概有不下萬人。
一個個頭顱堆積在其中,紫色的美艷花朵在其中生長,而在正中心,一個緩慢生長的囊繭如同心臟一般跳動。
慕容屠看向身邊的老道。
“你當年作為楚巫被我俘獲,現如今再度看見它,感想如何?”
老道人嗬嗬一笑。
“我之所修,不過人世間一道,若是侯爺能讓我服性成功,我自然是站在勝者的一方。”
鎮南侯哈哈大笑,他看著湖中的囊繭。
“三年,浮雲郡死的人都養不出一個魘傀.....”
“現如今,得用吳國人的血了。”
安陽縣內,血流成河,一個個平民倒在地上,他們往往都被一擊斃命,死於極度的恐懼和害怕之中。
身穿鶴紋鎧甲的士兵五五一對,在縣內展開了大規模的搜查,而絕大多數人都在四周紮營放哨。
一人身披紅巾,麵戴玄甲,一雙眼睛如血般赤紅。
他高高坐在馬上,如同索命的閻羅,渾身上下幾乎片滴血都不沾。
被稱作上羅將軍的鶴羽軍大將眼神睥睨,看著縣內的情況,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一座兩人高的轎子被四個濕漉漉的僕從抬著,這些僕從麵前都貼著一張被泡得發白的宣紙,上麵濃墨重彩寫著“仆”一個字。
而他們裸露出來的肌膚被泡得腫脹發白,散發著一股濕漉漉的氣息,所過之處還有蜿蜒的水痕。
在場的士兵不約而同都有些排斥這個轎子,一隻白皙的手掀開珠簾。
白艷的臉頰在後方露出,女人一頭黑髮,髮絲之中還夾著水,渾身似乎像是浸透在水裡一樣。
她看著麵前聚攏的死屍,陰惻惻地笑了。
“我道是我的寶貝蛾為什麼沒有孵化,這郡城裡有同道啊。”
“怪不得三年以來,都不曾管過這些流離失所的百姓。”
“原來是知道我們會這手屍鬼之術,隻要人死光了,就沒有材料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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