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顯威
沐淵上空，秦素一席青袍，飄逸的柔紗在身後散開，落了水麵化成躍起的魚兒虛影。
“趙叔，不是我不想幫你。”
“隻是，原長老是副掌門直接任命處理降雲澤一事的人，我充其量隻是個小輩。”
“而且....”
秦素咬了咬牙。
“我現在在全力籌備築基事宜，如果就此事和門中有隙，日後就不好處理了。”
“加之巫族來勢洶洶，那小家族先後得罪了天嘯宗，不給天嘯宗一個他們滿意的說法。”
“在這界碑一事上單憑止淵宮恐獨木難支。”
“而且那告示是長淮山發出，長淮山不下場，還想攪了這渾水，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趙東升不語，他盯著麵前的秦素。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斐道友的意思？”
秦素不語，微微點了點頭。
趙東升嘆了口氣。
“長淮山的人來尋過你吧？”
“就這巫族一戰，怕不就是你們這些上宗養築基的小把戲，是不是這降雲澤一地養好的築基，是給你的？”
秦素臉色一變，原本愧疚的神色快速消退，變成了一絲戒備。
“我早該想到。”
“你能披上這身合羅法衣，就穿不上人皮了。”
“日後我們不要聯絡了，降雲澤一小潭，養不起你們這麼多大人物。”
趙東升轉身離去，手上出現一個綉著鳥雀的精緻香囊，香味早已沒了，唯獨他一直留著。
此刻這香囊被他擲出，落到了秦素身前，濺起了幾絲水花。
“還給斐青，我和她的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老者的身影佝僂乾瘦，像是一具隨時都要入了土的朽木。
秦素盯著對方遠去的身影，腳底下的香囊被水線捲起，她沉著臉，在水上消失。
沐淵邊緣，黃暮仙和許家的顧臨夏和劉善清快步往前而來。
“情況如何？止淵宮不肯鬆口嗎？”
黃暮仙有些焦灼地看向趙東升。
趙東升搖搖頭。
“此事止淵宮和長淮山是一個立場的，他們怕是定下了協議，想藉此地養築基。”
“我呸！”
“兩個下流玩意，自己不努力修行，天天想這些陰招。”
黃暮仙眼睛瞪大了。
她作為一個大宗師道途的，對養生主這幾道天天吃來吃去的行為噁心的要命。
顧臨夏和劉善清臉色也不好看。
“這.....”
“我們劉家這邊也沒有辦法提供什麼助力。”
“涉及到這麼多築基，恐怕...”
劉善清也點點頭。
“梅家偏偏要去乾涉天嘯宗的事情，你們說，要是梅家把那煩惱絲交出去，會不會....”
黃暮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劉善清。
“我的天哪大哥。”
“你這什麼下修思維。”
“這些人隻不過是給自己找了好看的理由罷了。”
“真覺得他們想要那個煩惱絲啊，那煩惱絲是陰生老母的玩意，誰敢拿啊，現在祂還在你頭頂上發光呢。”
“隻是止淵宮和天嘯宗看不慣清虛宗在此地做大而已。”
“就算梅家沒有煩惱絲，還是會有此劫。”
眾人無語，趙東升蒼老的麵容露出了幾分決絕。
“其實還有一法.....”
“不過後患無窮。”
黃暮仙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不會是....”
“嗯，先前那位真君已經注意到了我，如果此時我藉助靈犀引再度勾連，雖然說不至於下場，但是一道注視肯定是有的。”
趙東升話語平淡。
“......”
“為梅家做到這個程度，至於嗎？”
黃暮仙半晌說道。
“你也清楚。”
“如果降雲澤不能形成一個強而有力的整體，十年，百年，我們都是宗門的魚塘。”
“清虛宗說的好聽，現在也有築基支援，但那是因為梅家那子弟是她親傳。”
“清虛宗其他人呢？”
“多的是人高高掛起看人倒黴的，如果我們再互相傾軋，等待我們的隻有死！”
趙東升話音剛落，天空中雷雲轟鳴，驚人的靈韻從遠處的天地間翻湧，還有地籟起伏，遠處降雲澤隱而不顯的靈脈在水中起伏。
銀河一樣在水中遊動的觀點飛起，一棵用靈脈尾端生長的寶樹再度生長，乳白色的質感內浮動著一絲紅痕，萬千銀絲垂落，正和那天地間起伏的靈韻一道蛻變。
“有人在此地築基！”
“而且還沒有服性之劫和問道關！”
“是梅家的煩惱絲！”
四人麵容驚詫，如果梅家的煩惱絲在今日築基，那恐怕局勢有了一點生機。
還有箭光劃開天幕，雷雲瀰漫之際，天陰沉了下來，變成了深邃的黑，而天際的邊緣有魂靈哀嚎。
數之不盡的魂靈在一個煌煌威勢的甲冑虛影中飛出，那光芒刺眼，還有歲時流動，金氣升騰，一派銳利肅殺之景。
對方手持長弓，狄青寶甲周圍陰氣不存，頭頂的陰霾在對方出現的瞬間被驅散。
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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