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幽玄道統
壽王看著麵前的道人懷疑的目光，他平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安靜的湖水終於因為這戒備的視線而泛起了點點波瀾，底下泥沙泛起，不知浮動而出的是過往的記憶還是遺憾。
這抹晦暗的明光反而比對方手上不斷扭曲掙紮的甲木金性更加引人注目。
金性受天運而生，極其難馴，一旦脫離了果位挾持，便會化為詭異的邪物，甚至吞吃血肉，奪取靈性，普通的修士碰上金性，若起了爭奪之心，輕易就會被其吸乾全身靈韻。
修士鍊氣之後，四肢百骸都貫通著靈氣，金性無形無體，又邪異非常，何等難以相與。
壽王漫不經心地將其拿在手心，不斷扭曲的翠色明光變成一顆半麵衰朽半麵豐盈有力的心臟。
這顆心又眨眼間化為了一個靈動的小鳥，在對方手上蹦蹦跳跳。
“你是想問我，長生寨的事情，還有過往這壽果的來歷。”
“是嗎？”
梅七簡聽到壽王提起這幾件事，內心暗暗鬆了一口氣。
先前在長生寨之中，以及他進入琅琊秘境的時候，就已經隱約猜到了壽王有可能藉助這壽數的象徵做出什麼事情。
而長生寨之中的景象，更是不斷加深了他對於此事的猜測。
從綜合模式上來說，長生寨中的“長生者”和他們圈養的“蚜蟲”，都不過是壽王養在籠子裡的蟲子，用來攥取壽果的工具。
饒是如此，壽王還是主動提起了這件事。
先不說噬心世尊是如何和壽王扯上關聯，單單是對方親自講述這幾件來自千年前的秘辛，對梅七簡而言都受用無窮。
“看得出來，你對我的行事有些不認可。”
男人笑了笑，似乎並不意外梅七簡眼神裡的考究之色。
“這也是我選中你的原因，一個修庚金，未來掌握天地肅殺之權的人，怎麼能是陰邪之輩。”
梅七簡笑笑，不置可否。
“事實上，先前你在長生寨中看到的那個戴著乘黃麵具的男子是我，建立長生寨的人是我。”
“利用萬千凡人和修士榨取壽果的人是我。”
“利用長淮山真君摧毀噬心世尊的人也是我。”
“我乾過的事情前後矛盾，但是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出自我之手，我並不否認。”
壽王眉眼中終於浮現了屬於真君的淡漠和睥睨，這是獨屬於真君的冷漠。
這個目光俯視著眾生，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眾生是泥土砂石，唯獨不是活物。
“萬年前，獬獄府君舍了果位而去，梐木果位頓空，梐木司囚，獬獄在時，天下惡數都被其鎖在絕境之中。”
“獬獄一走，天下陰邪動蕩，道韻消退，群魔亂舞，在各洲都興起了諸多浩劫。”
“在這場浩劫之中，先前甲木果位的真君被天魔所殺，木道消退，生髮之機再減。”
“而活佛從海外而歸，成功證道，佛統建立，對天下的道統發起了衝擊。”
說到這裡，壽王頓了頓，輕嘆了口氣。
“在這內憂外患之際，極端的情緒在修士之中蔓延，而【幽玄】便應運而生。”
“幽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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